第37章 新的开始(1/2)
第三十七章新的开始
内容提要:
山下传来汽车鸣笛声,现代世界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向山下走去。小白狐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写下:“《古堡梦魇奇谭》终章——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开始。”
正文:
我猛地回过神,眼前的景象突然清晰起来——
刚才我们还靠在山巅的岩石旁,现在却站在一条下坡的土路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混着干枯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身边没有断壁残垣,只有齐腰高的灌木丛,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刚才那阵硝烟味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里只有草木和泥土的腥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
小白狐正睁大眼睛看着我,手里还攥着我的胳膊,脸上的灰已经被她自己擦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只是还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灰痕,像小猫的胡须。
“刚才……”她张了张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们不是在山顶看日出吗?怎么突然到这儿了?”
我低头看了看脚踝——空空的,什么都没有。那里的皮肤光滑细腻,连刚才那圈浅浅的白印都消失了。再抬头看东方,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光洒满了整个山坡,把路边的草叶照得发亮,上面的露珠像碎钻一样闪,被风吹过,就“嘀嗒”一声掉在地上,钻进泥土里。
“是幻觉,但不全是。”我捡起一片蒲公英的叶子,放在手心里。叶片是嫩绿色的,有清晰的纹路,边缘还带着细小的锯齿,摸上去有点扎手。这是真实的触感,不是幻境中那种模糊的、虚假的质感。“铜环消失了,这是真的。”
小白狐也蹲下来,看着我手心里的蒲公英叶,忽然笑了。她的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天空,带着点释然,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管它是不是幻觉呢。”她把叶子拿过去,轻轻吹了口气,白色的绒毛飞了起来,被风吹着往山下飘,像一群小小的白色蝴蝶,“反正我们现在站在这里,脚踩在地上,能看见太阳,能闻到草味……这就是真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裤子是卡其色的,膝盖处有两个破洞,是之前在幻境里被影兽的爪子划破的,现在看来,破洞边缘的线头都清晰可见。她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阳光照在她的手上,能看到细小的血管,和指尖因激动而泛起的微红。
“走吧,下山。”她的笑容很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胖子和阿哲说不定已经在山下急疯了。”
胖子和阿哲。我想起这两个家伙。我们四个是在“寻异社”认识的,胖子是社长,整天捧着本《山海经》神神叨叨,说要找遍天下奇闻异事;阿哲是技术宅,擅长破解各种电子设备,连古堡里那些用符文驱动的机关都是他搞定的。
我组建“诡悬录群”的灵感正是基于“寻异社”,只不过二者侧重点不同。诡悬录群主要是交流恐怖诡异悬疑灵异故事的场合,寻异社重点就是四处寻找奇异之所。我们进古堡前约好,三天后在山脚下的小镇汇合,如果我们没出现,他们就报警——虽然我们都知道,警察可能也管不了这种“超自然事件”。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已经暖和过来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凉的汗湿。阳光照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把指节都照得发亮,连皮肤下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嗯。”我拉着她站起来,能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力量,坚定而温暖,“下山。”
身后的山巅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塌了。地动山摇的震动顺着地面传来,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抖。但我们谁都没回头。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严芯的诅咒,岳博宇的债,红链组织的阴谋,古堡里的执念……都随着那枚铜环的消失,烟消云散了。
我们迎着朝阳,沿着土路往下走。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我们送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我们的脚步移动,像一群跳跃的金色精灵。
小白狐忽然哼起了歌,是首很老的童谣,调子轻快,带着点山里的野趣。她的声音还有点哑,却很清澈,像山涧的溪流,叮叮咚咚地流淌在空气里。
我侧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落满了星星。
或许,这就是严芯当年想要的结局吧。
灭红链,解诅咒,让所有人都得到解脱。
只是她用错了方式,赌上了太多人的幸福。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说是路,其实更像是被人踩出来的小径,宽窄只能容一个人过,旁边就是陡坡,长满了带刺的灌木丛。我走在前面,用手拨开挡路的枝条,小白狐跟在后面,时不时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嘴里小声嘟囔着“该死的树根”,却还是咬着牙往上爬。
“慢点。”我回头拉她一把,她的裤腿已经被露水打湿了,膝盖上沾着泥,“这里有个坑。”
她“哦”了一声,踩着我的脚印往下挪,眼睛却四处乱瞟:“你看那棵树,是不是野核桃?”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棵老核桃树,树干上全是裂纹,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叶子绿得发黑,底下掉了几个没成熟的青核桃,滚在草丛里。“嗯,是核桃树。”我捡起一个青核桃,硬邦邦的,“还没熟,涩得很。”
她接过去掂了掂,又扔回草丛里:“以前跟我爸来山里玩,他教我认过。说青核桃泡酒能治腰疼。”
“你爸还懂这个?”
“他以前是护林员嘛,山里的东西都认识。”她忽然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失踪三天,他肯定急坏了。”
我心里也沉了一下。我们是6月12号进的古堡,当时跟家里说“和朋友去山里露营”,现在已经15号了,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家里人不定怎么担心。
“等下到了公路边就有信号了,先给家里报个平安。”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胖子和阿哲估计也报过警了,说不定现在山上还有搜救队。”
“嗯。”她点点头,又恢复了点精神,“等出去了,我请你吃火锅。要特辣的,加三份毛肚。”
“行,再要个红糖糍粑。”
“还要冰粉,多加山楂碎。”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脚步却没停。山路渐渐缓了下来,灌木丛变成了低矮的杂草,能看见远处的山脊线越来越低,天空也越来越开阔。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小白狐突然“哎呀”一声,蹲了下去。
“怎么了?”我急忙回头。
“脚崴了。”她皱着眉揉着脚踝,“刚才踩滑了。”
我蹲下来看了看,她的脚踝有点肿,鞋面上沾着一块黄泥巴。“还能走吗?”
“能是能……就是有点疼。”她试着动了动脚趾,疼得龇牙咧嘴。
我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她连忙摆手,脸有点红。
“别废话,上来。”我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等会儿天黑了都下不了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来。很轻,比我想象中轻多了,后背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头发蹭得我脖子有点痒。
“抓紧了。”我站起来,往山下走。
“哦。”她小声应着,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脖子,手指不敢太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
山路平坦了些,能看见远处的山谷里有一片白色的房子,像是个小村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蓝天下散开,变成淡淡的白雾。
“看,那是村子!”小白狐忽然指着远处喊,声音里带着兴奋,“有炊烟!说明有人住!”
我也看见了。房子是白墙黑瓦,屋顶上晒着金黄色的玉米,路边好像还有几只鸡在啄食。现代生活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就在这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呜呜——嘀——
我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
呜呜——嘀——
是……汽车的鸣笛声?
小白狐也听见了,她直起身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喇叭声!汽车的!”
我心里一阵激动,加快了脚步。鸣笛声越来越清晰,不是幻境里那种扭曲的怪响,就是普通汽车的喇叭声,短促,有力,带着点不耐烦的调子。
又走了十几分钟,眼前的树木突然稀疏起来,露出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尽头,是一条蜿蜒的黑色带子——
是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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