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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跨域传衡,暗潮再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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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蓝色光球,直径约三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球周围有一道淡蓝色的防御屏障,将整个核心笼罩其中。

但那道屏障,已经布满裂痕。

无数噬衡虫从四面八方涌向核心,一波接一波地撞击屏障。每撞一下,屏障上的裂痕就扩大一分,蓝色光芒就黯淡一分。屏障周围,已经堆满了噬衡虫的尸体,但它们毫不在意,前赴后继,仿佛不知死亡为何物。

“最多还有三天。”墨渊的声音沙哑,“三天后,屏障破碎,核心被吞噬,整个暗蚀位面将彻底沦为死域。”

陈承衡望着那些疯狂的噬衡虫,眉头紧锁。

“它们的源头在哪里?”

“地下。”墨渊指向城市下方,“能量水晶之下,有一个巨大的洞穴。那里是噬衡虫的巢穴,母虫就在里面。它不断产卵,孵化出新的噬衡虫,源源不绝。我们曾多次尝试潜入,但都失败了——母虫周围有无数的护卫虫,还有腐蚀性的黏液,根本靠近不了。”

陈承衡沉默片刻,转身看向小老先生。

“能从屏障这里,加固核心吗?”

小老先生点点头:“可以。用衡道能量,再配合蓝花种子。蓝花能净化被污染的能量,还能形成一道生物屏障。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天。”

“三天。”陈承衡望向那些疯狂的虫群,“好,我给你三天。”

他转向墨渊:“墨统领,我需要你的守卫军配合。一部分人留在外围,继续抵挡噬衡虫的进攻,掩护我们加固核心。另一部分人——”

他顿了顿,目光坚毅。

“跟我潜入巢穴,斩杀母虫。”

墨渊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这个年轻人,她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却敢把命交给他?

但不知为何,她点了点头。

“好。”

---

三天。

这是陈承衡承诺的时间,也是他们必须争取的时间。

第一日,外围的厮杀从清晨持续到深夜。

守卫军与传衡队联手,在核心周围布下三道防线。火焰喷射器喷出的火焰在暗灰色的天空中划出道道弧光,能量武器的光束穿透虫群,带起一蓬蓬黑色的血雨。

噬衡虫不知疲倦,不知恐惧。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被击退,又一波扑上。尸体堆成了山,但后面的虫子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医者们穿梭在战线后方,给伤员包扎、喂药、取虫卵。一个伤员刚被治好,立刻抓起武器又冲回战线。

没有人休息。

没有人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身后是最后的希望。

第二日,小老先生开始在核心周围布置衡道能量阵。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蓝花种子,小心翼翼地撒在核心周围的土地上。那些种子落地即生根,在衡道能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叶、开花。紫色的花朵一朵接一朵绽放,很快就在核心周围围成了一圈蓝花带。

蓝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香气似乎能驱赶噬衡虫。虫子们冲到这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变得犹豫不决。

小老先生趁机启动能量阵。符文从他脚下向四周扩散,一道金色的光罩缓缓升起,与原本的防御屏障融合在一起。

屏障上的裂痕,开始慢慢愈合。

但与此同时,巢穴里的母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它发出刺耳的嘶鸣,命令更多的噬衡虫涌向核心。虫群的攻势更加猛烈,战士们开始出现大量伤亡。

第三日,陈承衡带领的小队,潜入了巢穴。

他们从能量水晶的一条天然裂缝进入,一路向下。越往下走,噬衡虫越多,空气也越发污浊腐臭。四周的石壁上,到处都是蠕动的虫卵,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队员们用火焰喷射器开路,火焰所至,虫卵纷纷爆裂,溅出腥臭的黏液。但更多的虫卵还在孵化,刚孵化出的幼虫嗷嗷待哺,疯狂地向他们扑来。

一路厮杀,一路前进。

终于,他们到了洞穴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洞穴中央,是一个黑色的黏液池,池中漂浮着无数噬衡虫卵,大的像磨盘,小的像拳头。池水翻涌,不断有新的虫卵浮上来,旧的沉下去。

池中央,趴着一只庞然大物。

那是噬衡母虫。

它的体型足有十头大象那么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它的头部有一个巨大的口器,口器不断开合,喷出浓稠的黏液。它的腹部不断蠕动,一枚枚虫卵从产卵器滑落,掉进黏液池。

而它的头顶,有一团微弱的蓝光在闪烁。

那是平衡核心的能量碎片,被它吞噬后还没来得及消化,正散发着最后的微光。

“那是它的弱点。”小老先生通过通讯器说,“头部那团蓝光所在,就是它的能量核心。摧毁那里,母虫必死。”

陈承衡点点头,握紧手中的短刀。刀柄上的蓝花纹路亮起,注入了他的全部衡道能量。

“全体注意。”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我负责吸引母虫注意,你们从侧面攻击,掩护我靠近头部。一旦得手,立刻撤离。”

“首领,让我去!”一个队员急道。

陈承衡摇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头母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就像当年的陈琛,站在腐熊面前。

就像当年的陈守衡,站在太极印下方。

“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藏身处冲出!

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数道火龙直扑母虫!母虫吃痛,发出震天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开始移动,黏液池翻涌起滔天巨浪!

陈承衡踩着池边凸起的岩石,像一只灵活的飞鸟,在虫卵和黏液之间跳跃前进。母虫不断喷出黏液,他一次次惊险地避开,但身上的战甲还是被溅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破洞。

近了。

更近了。

他纵身跃起,抓住母虫背上的尖刺,向上攀爬。母虫疯狂甩动身体,想要把他甩下去。他用尽全力抓住尖刺,指尖都扣出了血,但就是不肯松手。

一步。

两步。

三步。

终于爬到了母虫头顶。

那团蓝光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母虫察觉到危险,猛地扭头,口器对准他,就要喷出致命的黏液!

陈承衡没有躲。

他拔出短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那团蓝光!

“吼——!”

母虫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声音之大,震得洞穴顶部的岩石纷纷坠落。它的庞大身躯剧烈抽搐,黏液池沸腾起来,无数虫卵爆裂,黑色的脓液四溅。

然后,它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轰然倒下。

洞穴在震颤,在坍塌。

“撤!快撤!”

陈承衡从母虫头顶滑落,队员们冲上来架住他,拼命向外狂奔。

身后,整个巢穴都在崩塌,无数的噬衡虫在母虫死后失去控制,疯狂地互相撕咬,乱成一团。

他们冲出裂缝的那一刻,身后的通道彻底塌陷。

陈承衡浑身是血,身上的战甲几乎被腐蚀殆尽。但他还站着,看着远处渐渐平息下来的虫群,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我们……赢了……”

---

三天后。

暗蚀位面的天空,第一次出现了蓝色。

不是明亮的蓝,只是浅浅的、淡淡的一抹,像褪色的旧画布,但确实不再是那种绝望的灰色。

地面上的黑色黏液开始消退,干涸成黑色的粉末,被风吹散。裂痕中,有嫩绿的新芽探出头来,颤巍巍的,像是试探着这个世界是否还欢迎它们。

平衡核心的蓝光愈发明亮,与衡洲望衡山的金芒太极印遥相呼应。那光芒洒落下来,笼罩着整个中枢城,笼罩着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

墨渊站在废墟上,望着那片渐渐变蓝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陈承衡走到她身边。他身上的伤还没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精神很好。

“在想什么?”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父亲是中枢城的上任统领。三年前,噬衡虫第一次大规模进攻,他带人潜入巢穴,想斩杀母虫。他没能回来。”

陈承衡没有说话。

“我一直恨自己没能跟他一起去。恨自己没能救他。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她转过头,看着陈承衡。这个年轻人浑身是伤,满脸疲惫,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替他还了债。”

陈承衡摇摇头。

“不是还债。”他说,“是传承。你父亲为守护这里而死,我们为守护这里而来。不一样的位面,不一样的人,但做的是同一件事。”

墨渊怔怔地看着他。

“这就叫‘衡道’?”

“这就叫‘衡道’。”

那天傍晚,中枢城的百姓们举行了盛大的致谢仪式。

广场上燃起了篝火,火光照亮了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有老人,有孩子,有士兵,有平民。他们捧着食物,捧着水,捧着他们仅存的一切,献给这些从另一个位面来的陌生人。

墨渊走到陈承衡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枚徽章。

那是暗蚀位面最高荣誉的象征——一枚用平衡核心碎片打磨成的徽章,通体透明,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从今往后,”墨渊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暗蚀位面愿奉衡道为尊,与衡洲结为永久同盟,永不相负!”

陈承衡扶起她,将那枚徽章推回她手心。

“衡道并非独尊,而是共生。”他说,“这枚徽章,应该留在这里,见证暗蚀位面的新生。”

他抬起头,望向广场上那些百姓。

“今后,我们将一同培育平衡能量,让这片土地彻底摆脱噬衡虫的威胁,重现生机。这不是施舍,不是恩赐,是我们共同的事业。”

“因为——”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温和的笑意。

“万宇同源,衡道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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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陈承衡在暗蚀位面取得突破的同时,另外两支传衡队也传来了消息。

幻海位面。

苍梧洲使者阿木站在一座新搭建的海上农场边缘,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那些曾经互相厮杀的部落,如今正在农场里一起劳作。有人撒网捕鱼,有人收割海藻,有人修补木筏。虽然彼此之间还有些生疏,但至少不再刀兵相向。

“那些部落被利益蒙蔽了心智,”阿木在通讯中对陈承衡说,“致幻雾气又放大了他们的贪婪与猜忌。刚开始,我们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只想把对方赶尽杀绝。”

“后来呢?”陈承衡问。

“后来我们想,与其劝他们放下争斗,不如先帮他们解决资源分配的问题。幻海物产丰富,只是分布不均。我们就教他们搭建海上农场,改良捕鱼技术,让每个部落都能获得足够的资源。”

他指着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

“等他们发现,不用打仗也能吃饱饭,不用抢夺也能活下去,那些争斗就显得很可笑了。致幻雾气的影响也越来越弱——那雾气本来就是靠人心中的贪婪和恐惧作养料的,人心定了,雾气也就散了。”

通讯那头,陈承衡笑了。

“这就是衡道——顺势而为,因势利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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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寂位面。

铁横站在一片新生的绿洲边缘,望着那些正在抽芽的蓝花变种,笑得合不拢嘴。

“首领,咱们找到水源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地脉深的时候,水就喷出来了!现在地上已经形成了一条小河,河两岸的土都被滋润了!”

“那些蓝花变种呢?”

“活了活了!虽然长得慢,但确实活了!还有那些沙棘苗,已经长到半人高了!再过几年,这里就能变成一片林子!”

陈承衡听着他的汇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统领辛苦了。等你们回来,我请你喝酒。”

“那敢情好!”铁横大笑,“不过首领,俺还得再待一阵子。这边的事情刚起步,俺得看着那些苗苗长大才放心。等明年春天,俺一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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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三支传衡队陆续返回衡洲。

暗蚀位面已经建立起完善的噬衡虫防控体系。墨渊带着守卫军,在平衡核心周围布下了三道防线,每隔一段距离就种植一圈蓝花。蓝花的香气能驱赶噬衡虫,也能净化被污染的能量。平衡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天空也越来越蓝,第一批庄稼已经在废墟上发芽。

幻海位面的各个部落正式结成了“海洋同盟”。他们共同制定资源分配规则,共同守护海域生态,共同抵御外敌。阿木临走时,部落的首领们送了他很远很远,直到他的船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枯寂位面的绿洲已经连成了片。那些沙棘长成了一堵堵防风林,蓝花变种开遍了河谷两岸。风沙被挡住了,水源被稳定了,土地开始恢复生机。第一批迁徙的候鸟落在了新生的林子里,叽叽喳喳,叫得热闹。

新土城的广场上,再次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这一次,站在人群中的,不仅有衡洲的百姓,还有来自三个位面的使者。他们穿着各异的服饰,说着各异的语言,但脸上都带着相同的笑容。

暗蚀位面的使者捧着一块能量水晶,那是平衡核心的伴生石,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幻海位面的使者捧着一串珍珠,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圆润晶莹,是深海中千年才能孕育的珍宝。

枯寂位面的使者捧着一株沙棘苗,那是从第一片绿洲中移栽过来的,根系发达,枝叶茂盛,象征着枯木逢春。

陈承衡站在高台上,望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他看到暗蚀位面的使者与衡洲的老学者在低声交谈,看到幻海位面的使者与苍梧勇士在切磋武艺,看到枯寂位面的使者蹲在蓝花田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紫色的花瓣。

他看到孩子们追逐着纸鸢,纸鸢上画着陈琛、苏晴、陈守衡的身影,也画着他自己,画着墨渊,画着那些跨域传衡的勇士。

他看到老人们坐在石凳上,晒着太阳,聊着天,偶尔抬头望向望衡山的方向。山顶那道金芒太极印,依旧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温和的光。

阿木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想什么?”

陈承衡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在想太爷爷当年写的那句话。”

“‘今日赤土之平衡,他日必延及万宇。’”

阿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要是知道今天,不知道会多高兴。”

陈承衡也笑了。

“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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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庆典结束,人群散去。

陈承衡独自登上望衡山。

山腰的蓝花田里,那些从枯寂位面带回的蓝花变种已经种下,正沐浴在月光中,轻轻摇曳。它们比普通的蓝花更耐旱,根系更发达,叶片更厚实。假以时日,它们会随着下一批传衡队,去往更多更远的位面。

山顶,三座墓碑静静伫立在月色中。

陈承衡走到父母的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走到陈琛和苏晴的墓前,又磕了三个头。

最后,他走到衡锚碑前,抬起头,望着那道金芒太极印。

“太爷爷,太奶奶,爹,娘——”

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孩儿回来了。”

“暗蚀、幻海、枯寂,三个位面,都已经接上了衡道的火种。它们会自己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将来,会有更多的位面加入进来,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什么是衡道。”

“到那时,万宇之中,处处都有蓝花的香气。处处都有孩子在阳光下奔跑。处处都有农人在田里劳作,工匠在坊间敲打,医者在病床前忙碌,教书先生在学堂里讲学。”

“到那时——”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那道金芒太极印。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洒在墓碑上,洒在漫山遍野的蓝花上。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暗蚀位面的清新,幻海位面的咸湿,枯寂位面的干爽,也带着衡洲蓝花淡淡的香气。

那风中,仿佛有人在低语。

低语着——

衡道永续。

万宇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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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承衡转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金芒太极印依旧缓缓旋转,将他的身影照得很长很长。

山下的新土城,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落在地上的星辰。

更远的远方,是无尽的虚空,是无数的位面,是无数正在等待衡光的土地。

他知道,衡道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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