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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噬衡之源,万宇共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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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土纪二百零一年·春,暗流溯源

衡洲的春风,向来是温和的。

它从望衡山上吹下来,拂过蓝花田,拂过新土城的每一座屋顶,拂过田间刚刚返青的麦苗,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像母亲的手,轻柔地抚摸着这片土地。

这一年春,田间的新苗长得格外好。稻禾绿油油的,玉米秆粗壮挺拔,甜薯藤蔓爬满了垄,翻开来,底下的薯块已经拳头大。农人们蹲在田埂上,看着这满眼的绿意,脸上满是笑。

“今年又是好收成。”一个老农捏了把土,土在指间松散开,带着湿润的凉意,“这地啊,越种越肥,比当年刚开荒的时候强多了。”

旁边的小伙子点头,眼睛却望向远处。那里,学堂的孩子们正在放纸鸢。纸鸢是新做的,画着陈承衡在暗蚀位面斩杀噬衡母虫的画面,翅膀上绣着“万宇同心”四个字。孩子们拽着线跑,纸鸢在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像一个个小小的梦。

“听说陈首领又要出远门了。”小伙子说,“这次去的地方更远,叫什么幽冥位面。”

老农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陈家人啊,一代一代,都是这样。守完了这头,又要去守那头。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小伙子想了想,忽然笑了。

“爷爷,您当年不也是这样?我爹说,您年轻的时候,也跟着传衡队去过西陆,一去就是三年。”

老农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笑容里,有岁月的沧桑,也有隐隐的自豪。

“说得对。守完了这头,还有那头。可这不就是衡道吗?一个人守不住,就一代一代守;一个位面守不住,就所有位面一起守。守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望着远处的望衡山。山巅那道金芒太极印,依旧静静地旋转着,散发着温和的光。

“守到没有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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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是在一个寻常的午后传来的。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温暖,微风和煦。新土城的百姓们正在准备春耕后的第一次祭祀——祭的是蓝花,感谢它们守护了这片土地两百年。

广场上摆满了供品,有刚收的麦穗,有新酿的米酒,有孩子们编的蓝花花环。老人们坐在石凳上聊天,女人们围在一起做针线,男人们还在田里忙活,准备赶在祭祀前收完最后一块地。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直到传送阵的光芒突然亮起。

那不是普通的传送光芒。正常的跨域传送,光芒是温和的金色,缓缓亮起,缓缓消散。而这一次的光芒,是刺眼的血红色,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在广场中央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孩子们停下奔跑,老人们站起身,女人们捂住嘴。正在田里劳作的男人们扔下农具,拼命向广场跑来。

光芒散去,一个人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墨渊。

她的战甲布满划痕,有的地方已经彻底碎裂,露出死死睁着,像要用最后一丝力气看清眼前的一切。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卷东西,攥得指节泛白。

然后她倒了下去。

陈承衡第一个冲到她身边。他跪下来,轻轻托起她的头。墨渊的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来。

“别说话,”陈承衡的声音在颤抖,“医者!快叫医者!”

墨渊的手却突然抬起,死死抓住他的手腕。那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垂死的人。她把那卷东西塞进陈承衡手里,然后用尽全力,吐出几个字:

“噬……噬衡虫……又来了……”

“比之前……更凶……”

“有……有东西……在指挥……”

“是……是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手,从陈承衡手腕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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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会大殿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陈承衡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墨渊带来的那卷东西。那是一张星图,用某种兽皮制成的,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数十个位面的位置。每一个标记旁边,都用暗蚀位面的文字写着一个日期。

那是这些位面遭到袭击的日期。

最早的一个,是三个月前。最新的一个,是七天前。

星图的中央,用血色的笔重重画了一个圈。圈里写着四个字:幽冥位面。

老学者正趴在案上,仔细研究墨渊带来的噬衡虫幼虫样本。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虫子,通体漆黑,甲壳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它已经被杀死,但尸体上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这种黑暗能量……”老学者的声音有些发颤,“与当年位面裂隙的能量同源。但更加纯粹,更加……邪恶。”

他抬起头,看着陈承衡。

“它有意识。它在有意识地破坏万宇平衡。噬衡虫,只是它的工具。”

大殿里一片死寂。

陈承衡站起身,走到墙边,望着那张巨大的万宇舆图。舆图上,墨渊用血色标记的那些位面,正在缓缓闪烁着暗红的光。像一道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他想起了太爷爷陈琛的手札。

那本桦树皮手札里,有一段话他从小就背得滚瓜烂熟。那是陈琛晚年写的,字迹已经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忧虑:

“万宇诞生之初,便有平衡与失衡之争。平衡为生,失衡为死。然失衡之中,有极致者,名曰‘破衡之力’。它以失衡为食,以毁灭为乐。历代平衡守护者,皆与之力战,终将其镇压于万宇深处。然吾观天象,知其终有复苏之日。后人若见此记,务必警惕:破衡之力若出,万宇危矣。”

“破衡之力……”

陈承衡喃喃念出这四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

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难道真是那个传说中的力量复苏了?那我们……我们该如何应对?”

陈承衡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案上那本桦树皮手札上。手札的封面已经磨损,但上面那几个字依旧清晰:平衡之道。

他忽然想起父亲陈守衡临行前对他说的那句话。那是父亲准备以身成锚的前一晚,父子俩站在望衡山顶,看着那道金芒太极印。

“承衡,你要记住。衡道不是一个人的道,也不是一个位面的道。它是万宇的道。万宇之中,只要有一个人还在坚守平衡,衡道就不会灭;只要还有一个位面还在传承衡光,万宇就不会倾覆。”

陈承衡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组建万宇溯源队。”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定音鼓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由我亲自带队。墨渊为向导。联合幻海、枯寂位面的精锐,一同深入万宇深处,寻找破衡之力的巢穴。”

“查明它的源头。”

“然后——”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刀柄上的蓝花纹路,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斩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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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整个衡洲都沸腾了。

不是恐惧的沸腾,是热血沸腾。

议事会的征召令刚贴出去,报名处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有年轻的战士,有经验丰富的老兵,有医者,有工匠,甚至有学堂里刚毕业的少年。

“我报名!”

“我我我!我参加过枯寂位面的传衡队!”

“我是医者,让我去!”

陈承衡站在报名处旁边,看着那些激动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也在人群中,挤得满头大汗。

“大爷,您……”

“别拦我!”老者瞪他一眼,“老子今年七十三,参加过三次传衡!西陆、北漠、南疆,哪儿没去过?这种大事,少了我能行?”

陈承衡哭笑不得,只能让队员好言相劝,把老人扶回去。老人临走时还不甘心,回头冲他喊:“陈小子,你可要活着回来!老子还等着喝你的庆功酒呢!”

最终,溯源队挑选了五十名队员。

二十名战士,十个位面各选两人,都是经验最丰富、身手最敏捷的。十名医者,来自衡洲和三个同盟位面,带着最新研制的蓝花药剂和急救设备。十名工匠,带着修复装备和搭建临时据点的工具。还有十名学者,负责记录、分析和破译各种信息。

临行前夜,陈承衡再次登上望衡山。

山腰的蓝花田里,那些从枯寂位面带回来的蓝花变种已经开了花。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他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些花瓣。花瓣冰凉柔软,像婴儿的肌肤。

“你们也要出远门了。”他轻声说,“这次去的地方更远,更黑。但你们不怕,对不对?”

蓝花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

他站起身,继续向上走。

山顶,三座墓碑静静伫立在月光下。金芒太极印缓缓旋转,将柔和的光洒在墓碑上,洒在他身上。

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太爷爷,太奶奶,爹——”

“孩儿又要出发了。”

“这次去的地方,叫幽冥位面。那里终年不见天日,充满了黑暗能量。破衡之力在那里复苏,噬衡虫只是它的工具。我们要深入它的巢穴,查明它的源头,然后斩断它。”

“孩儿不知道这一去能不能回来。但孩儿不怕。”

他抬起头,望着那道金芒太极印。

“因为孩儿知道,无论孩儿走到哪里,你们都在看着孩儿。无论万宇有多大,衡道的光芒都会照亮孩儿前行的路。”

“孩儿答应你们——”

他站起身,腰挺得笔直。

“一定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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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域传送阵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五十个人。

广场上,无数百姓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人说话,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蓝花旗,同盟旗,还有来自各个位面的旗帜,一面面,一排排,像一片彩色的海。

陈承衡站在阵中央,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土地。

他看到年幼的儿子,被妻子抱在怀里,正朝他挥手。孩子已经五岁了,懂得什么是离别了。他用力挥手,嘴里喊着什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

他冲儿子挥了挥手,笑了笑。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阵中央的能量水晶。

“启动传送阵。”

光芒越来越强,将五十个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一阵剧烈的眩晕。

像被撕碎,又重组。像坠入深渊,又飞上高空。身体在不断旋转,下坠,上升,又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下突然踩到了实地。

陈承衡睁开眼。

幽冥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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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暗蚀位面的天空是绝望的灰,那幽冥位面的天空就是彻底的——无。

没有光,没有云,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天”的东西。只有无边的黑暗,浓稠得像墨汁,像凝固的血块,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喉咙,正等着把他们吞没。

唯一的光源,来自他们身上携带的衡道能量核心。那些核心散发着微弱的金芒,勉强照亮周围几丈的范围。

脚下的地面,是冰冷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痕迹。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在无尽的黑暗中传得很远很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是硫磺的味道,是铁锈的味道,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是某种无法言说的、令人作呕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毒药。

“所有队员,打开防护面罩。”陈承衡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医者组,检测空气质量。战士组,警戒四周。学者组,开始记录。”

命令下达,五十个人迅速进入状态。

战士们在最外围,围成一圈,武器指向黑暗。医者在中央,打开检测仪器。学者拿出记录本,开始记录第一个数据。

墨渊走到陈承衡身边。她的伤还没好透,走路还有些跛,但眼神锐利如刀。

“这里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她说,声音压得很低,“黑暗能量浓郁了至少十倍。那些符文,上次也没有。”

陈承衡蹲下身,用手指抚过岩石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很浅,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刻上去的。但刻痕的边缘非常光滑,像是被火焰烧灼过。

“是能量腐蚀。”小老先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只有极其浓郁的黑暗能量,才能对岩石造成这样的腐蚀。而且腐蚀的痕迹很新鲜,最多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

正好是墨渊的星图上,第一个位面遭到袭击的时间。

“它们在这里经营了很久。”陈承衡站起身,望向黑暗深处,“走吧,去核心区域。”

队伍开始前进。

没有方向,没有路标,只有墨渊模糊的记忆和学者们对能量流向的分析。他们向着黑暗最浓稠的方向前进,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沿途,他们看到了无数噬衡虫的尸骸。

那些尸骸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指甲盖大,有的足有牛犊大。它们的甲壳上,都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被注入的能量暴走后留下的痕迹。

“它们是自相残杀死的。”小老先生检查了几具尸骸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黑暗能量让它们变得更加凶残,失去理智,开始互相吞噬。”

“那为什么还能有组织地进攻其他位面?”墨渊不解。

小老先生沉默片刻,指向尸骸堆深处。

那里,有一具比其他尸骸大得多的尸体。它的甲壳上,暗红色的纹路格外密集,密密麻麻,像一张网。而它的头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贯穿。

“有更高级的存在,在操控它们。”小老先生说,“这些普通的噬衡虫,只是工具。那个存在,才是真正的敌人。”

队伍继续前进。

行至半途,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震响。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像无数翅膀同时振动,像无数喉咙同时嘶鸣。地面开始颤抖,岩石上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

“敌袭!”

战士们立刻组成防御阵型,能量武器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深处,无数猩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是潮水般的噬衡虫。

它们的体型比之前在暗蚀位面见过的更大,外壳坚硬如铁,口中喷出黑色的腐蚀光束。它们的行动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溯源队的防线。

“开火!”

能量武器的光束划破黑暗,在虫群中炸开。火焰喷射器喷出熊熊烈火,将成片的虫子烧成灰烬。但虫群仿佛无穷无尽,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一个战士被腐蚀光束击中,战甲瞬间融化,他惨叫一声倒下。医者立刻冲上去,把他拖回阵中,用蓝花药剂清洗伤口。但他伤得太重,皮肤已经被腐蚀见骨,疼得浑身抽搐。

“坚持住!”医者拼命给他上药,“你行的!你行的!”

那个战士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盯着虫群的方向。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波噬衡虫终于退去时,溯源队已经伤亡近半。十五个人倒下,永远留在了这片黑暗的土地上。剩下的人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陈承衡站在尸山血海中,望着虫群退去的方向。那里,黑暗最浓稠的地方,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

“它们是在消耗我们。”墨渊走过来,脸色苍白,“故意派虫群攻击,让我们疲惫,让我们伤亡。等我们到达宫殿时,已经没有力气战斗了。”

陈承衡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他说,“它们是在害怕。”

“害怕?”

“对。”他指向那座宫殿,“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害怕我们接近。所以才不惜代价派虫群阻拦。越是害怕,越说明我们走对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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