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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跨域传衡,暗潮再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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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土纪二百年·冬,万宇驿开

衡洲的第一场冬雪,是在深夜悄然落下的。

没有风,没有预兆,只是寂静中忽然有了一丝凉意。守夜人抬头看时,漫天飞雪已如柳絮般飘洒而下,轻轻覆在望衡山的松柏上,覆在山腰那片依旧盛开的蓝花田上,覆在山巅那两座青石墓碑和那座新立的衡锚碑上。

雪落在金芒太极印上,瞬间化作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在碑前凝成一圈淡淡的光晕。那光晕里,隐约能看到三个人影——陈琛、苏晴、陈守衡——并肩而立,望着山下的新土城,眼中满是欣慰。只是一瞬,便随风散去。

清晨,新土城的百姓推开窗,看到的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屋顶积了厚厚的雪,檐下挂起晶莹的冰凌,街道上的青石板被雪覆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孩子们欢呼着冲出家门,捧起雪捏成团,互相追逐着打雪仗。老人们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偶尔提醒一句“别跑太快,小心摔着”。

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起了蓝花编织的花环。那是冬至祭典的传统,用今年最后一批盛开的蓝花编成,寄托着对来年的期盼。花环上的蓝花在白雪映衬下,愈发显得娇艳欲滴,紫色的花瓣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像撒了一层糖霜。

工坊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工匠们正在赶制冬至祭典用的礼器——铜鼎、香炉、长明灯,每一件都精雕细琢,纹饰繁复。炉火映在他们黝黑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铁砧上,嗤的一声化作白汽。

学堂里,孩子们摇头晃脑地吟诵着衡道箴言。稚嫩的声音穿过窗棂,飘进漫天飞雪里,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守衡以心,处世以和,耕土以勤,待人以善,万物共生,天地永安——”

那声音清脆如铃,飘得很远很远。

议事会的大殿内,炉火烧得正旺。

陈承衡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长案上摊着三件物品。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物件,眉宇间凝着沉思。

他是陈守衡的独子,今年三十二岁,现任衡洲议事会副首领。他的眉眼间承袭了祖辈的沉稳——那是陈琛式的沉静,苏晴式的温和,陈守衡式的坚毅。但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属于开拓者的锐气,像一柄刚刚开刃的剑,锋芒初露却已然沉凝。

案上的三件物品,来自三个陌生的世界。

第一件,是一块泛着银光的金属片。巴掌大小,薄如蝉翼,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水银在沟渠中蜿蜒。那是跨域传送时自动凝结的能量印记,老学者说,这种金属只有在位面屏障极度薄弱的地方才能形成。

第二件,是一朵黑色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像牡丹,却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色。它悬浮在一只水晶罩里,永不凋零,也永不摇动。但若凑近了看,能隐约看到花蕊深处有微光在闪烁,一明一暗,像某种心跳的节奏。

第三件,是一截枯木。手臂粗细,一尺来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符文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弯弯曲曲,像干涸的河床,又像垂死挣扎时留下的抓痕。枯木入手极沉,像铁,又像石,唯独不像木。

“暗蚀位面,幻海位面,枯寂位面。”

老学者站在案旁,苍老的手指指着那三件信物,一一解释。他的须发皆白,脸上皱纹纵横,但眼睛依旧明亮,像两颗被岁月磨洗过的黑曜石。

“金属片上的信息,我们已经破译了一部分。暗蚀位面的平衡法则被一种名为‘噬衡虫’的生物吞噬,那是专门以平衡能量为食的异界生灵。它们寄生在生物体内,操控心智,引发混乱。如今,那个位面的文明即将覆灭,这是他们最后的求救信号。”

“黑色花朵来自幻海位面。它能散发致幻雾气,让人陷入无边的幻觉。但花蕊中藏着求救信号——那个位面被无边无际的海洋覆盖,无数岛屿星罗棋布,却因资源争夺陷入内乱。部落之间常年征战,血流成河。平衡,即将崩溃。”

“至于这截枯木——”老学者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来自枯寂位面。那里的生机被某种力量抽干,只剩下无边的荒芜。没有水,没有草木,没有任何活物。符文显示,他们是最后的幸存者,用尽最后的能量,将这截枯木送出位面,求一线生机。”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

炉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在空中划出短暂的弧线。

陈承衡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那里悬挂着一张巨大的舆图,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

那是万宇舆图。

是陈守衡成为平衡之锚后,由万宇平衡天幕的力量投射而成。舆图上标注着已知的数百个位面,每一个都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衡洲所在的新土位面,正处于舆图的中心,散发着温和的金光,像一颗温暖的心脏。

而舆图的其他地方,散布着许多黯淡的红点。那是正在遭遇危机的位面,平衡濒临崩溃,文明摇摇欲坠。

陈承衡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红点,最后落在案上的三件信物上。

“太爷爷曾说,”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平衡之道,在于万物共生。”

他转过身,面对议事会的诸位长老。炉火在他身后跳跃,将他颀长的身影投在舆图上,仿佛要与那无数个位面融为一体。

“如今,其他位面遭遇失衡危机,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站起身,面露忧色:“承衡,你的心意我们都懂。可是跨域之行,风险未知。我们对那些位面的环境、势力、危险,一无所知。贸然前往,恐会给衡洲带来灾祸。”

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衡洲二百年基业,来之不易。若是……”

“若是坐视不理,那还是衡洲吗?”陈承衡打断他,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太爷爷当年在赤土荒原,面对的是必死之局。黑鸦寨,腐兽群,方舟基地,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他本可以独善其身,但他没有。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因为他知道,平衡不是闭门自守。一个位面的失衡,终会波及其他位面。就像当年的位面裂隙,若不是太爷爷和陈守衡爷爷以身为锚,万宇早已倾覆。”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轻轻放在案上。

那是陈琛当年的桦树皮手札。二百年的岁月,让那些桦树皮愈发泛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那是陈琛一笔一划写下的,有黑鸦寨之战的谋划,有腐兽群围攻的惨烈,有方舟基地覆灭的经过,有林教授带着种子到来的欣喜——

还有那一段话:

“万宇平衡,本为一体。犹如人身之经络,一处不通,百处皆痛。今日赤土之平衡,他日必延及万宇。愿后人不囿于一域之安,放眼无尽虚空,使衡光所至,皆为乐土。”

大殿里静了很久。

炉火噼啪作响,木炭烧红的边缘偶尔炸开一朵火星。

终于,那位白发长老缓缓坐下,叹了口气。

“承衡说得对。”他的声音苍老却坚定,“衡道二百年,不是让我们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的。是时候,把衡光带到万宇了。”

“附议。”

“附议。”

“附议。”

议事会的长老们一个接一个举手。最后,全票通过。

陈承衡向诸位长老深深一揖。

“多谢诸位信任。”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墙上的万宇舆图上。那些黯淡的红点,在他眼中仿佛燃起了希望的光。

“组建三支跨域传衡队。”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分别前往暗蚀、幻海、枯寂三位面。”

他指向舆图上的第一个红点:“暗蚀位面,由我亲自带队。”

又指向第二个:“幻海位面,由苍梧洲使者阿木带领——他在衡洲生活多年,熟悉衡道,也了解异域文化,是最佳人选。”

再指向第三个:“枯寂位面,由巡防队统领铁横带领。铁横是铁牛的曾孙,经历过多次荒原作战,经验丰富。再配上一队工匠和农人,带着种子和工具,或许能在绝境中开辟生机。”

命令下达,众人领命而去。

大殿里只剩下陈承衡一人。他站在舆图前,久久凝视着那些遥远的位面。

窗外,雪还在下。纷纷扬扬,无声无息。

---

出发前夜,陈承衡独自登上望衡山。

雪后的山路不好走,石阶上结了薄冰,踩上去滑溜溜的。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像这二百年来无数个走过这条路的人一样。

山腰的蓝花田被雪覆盖,只剩一片起伏的白。偶尔有风吹过,拂开积雪,露出自己的颜色。

陈承衡蹲下身,轻轻拂去一朵蓝花上的雪。花瓣冰凉,却依然柔软。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曾告诉他,这些蓝花是太奶奶苏晴发现的,能解辐射毒,是衡洲的救命花。后来它们开遍了新土原,开遍了衡洲,如今又要跟着传衡队,去往更远的位面。

“你们也要出远门了。”他轻声说,“好好活。”

他站起身,继续向上走。

山顶,衡锚碑静静伫立在雪中。

碑前,是两座青石墓碑。左边是陈琛,右边是苏晴。碑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斑驳,却依旧清晰可辨——平衡之始,心向人间;草木含情,医者仁心。

衡锚碑立在它们旁边,碑上刻着陈守衡和那五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都是一个曾经跳动的心脏,都是一束曾经燃烧的信念。

陈承衡跪在雪地里,膝盖陷进积雪,冰凉刺骨。

他取出那本桦树皮手札,紧紧贴在胸口。手札微微发烫,像一颗沉睡的心在缓缓跳动。

“太爷爷,太奶奶,爹,娘——”

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雪夜里却格外清晰。

“孩儿即将跨域传衡。此去不知归期,不知凶险,但孩儿不惧。因为孩儿知道,你们一直在看着孩儿,看着衡洲,看着万宇。”

“太爷爷当年从万宇而来,在赤土播下衡道之种。二百年后,这颗种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如今,该让它的枝叶伸向更远的地方了。”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衡锚碑。碑上的金芒太极印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的光芒。那光芒照在他脸上,像父亲的手在轻抚。

“爹,您当年以身成锚,守住了衡洲,也守住了万宇的平衡。孩儿不敢说能像您那样伟大,但孩儿会尽全力,把衡道的光带到每一个需要它的位面。”

“让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也能看到希望。”

“让那些在绝望中沉沦的人,也能抓住光明。”

“让万宇之中,处处都有蓝花的香气。”

他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雪地,冰凉刺骨,却让他愈发清醒。

就在这时,衡锚碑上的金芒太极印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温和的能量从天而降,注入他的体内。陈承衡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被母亲拥在怀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陈琛扶起跪地求粮的妇人,那妇人泪流满面。

苏晴在腐兽群中抢救伤员,鲜血染红了白大褂。

陈守衡站在太极印下方,回头望向同伴,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还有无数个普通人——农人在田里劳作,工匠在坊间敲打,医者在病床前忙碌,孩子在学堂里读书。他们笑着,哭着,活着,爱着。

那是衡道。

是人心与人心之间的温度,是手与手之间的扶持,是生命与生命之间的尊重。

陈承衡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痕。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三座墓碑,转身向山下走去。

身后,金芒太极印依旧缓缓旋转,将他的身影照得很长很长。

---

跨域传送阵设在望衡山脚下的蓝花田中央。

那是老学者依据古籍记载,结合万宇平衡能量搭建而成的。传送阵呈圆形,直径十丈,边缘刻满了与衡锚碑同源的符文。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阵中央镶嵌着九块能量水晶,是从位面裂隙处收集来的。水晶呈深紫色,内部有流光在缓缓旋转,像被封印的星云。

冬至那日,天刚蒙蒙亮,三支传衡队已在阵前列队完毕。

暗蚀位面队,由陈承衡带队,共二十一人。二十名精锐队员,个个身着特制的防辐射战甲,背着火焰喷射器和能量武器。一名老学者随行——不是议事会那位百岁老者,是他的弟子,四十多岁,学识渊博,专攻异域生态。

幻海位面队,由苍梧洲使者阿木带队,共二十五人。十五名苍梧勇士,十名衡洲工匠,带着海上农场的搭建材料和改良渔具。阿木已年过五旬,但精神矍铄,腰间的弯刀依旧锋利。

枯寂位面队,由巡防队统领铁横带队,共三十人。十五名巡防队员,十名农人,五名工匠。车上装着成袋的蓝花种子、沙棘苗、腐殖土,还有一套简易的钻探设备。

陈承衡走到阿木面前,两人紧紧握手。

“保重。”陈承衡说。

“保重。”阿木点头,“等我们回来,一起喝酒。”

陈承衡又走到铁横面前。铁横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铁牛的曾孙,虎背熊腰,一脸憨厚。但那双眼睛很亮,透着机敏和坚毅。

“统领,枯寂位面最艰难,全靠你了。”

铁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首领放心,俺们衡洲人,什么苦没吃过?枯寂再枯,还能比当年的赤土荒原枯?”

陈承衡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老学者的弟子——大家都叫他小老先生——正在做最后的检查。他拿着那块金属片,对着传送阵的符文比对了半天,终于点点头。

“传送阵运行稳定,能量充足,可以出发了。”

陈承衡深吸一口气,踏进传送阵。二十名暗蚀位面队员紧随其后,围成圆阵,将他护在中央。

阵外,无数百姓站在雪地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有老人,有孩子,有农人,有工匠,有医者,有教书先生。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二十一个人身上,落在那面插在阵中央的蓝花旗上。

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的“新土永衡”四个字格外醒目。

陈承衡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看到自己年幼的儿子,被母亲抱在怀里,睁大眼睛望着他。孩子还不懂什么是离别,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符文。

他冲儿子笑了笑,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阵中央的能量水晶。

“启动传送阵。”

小老先生念动启动咒文。那是一种古老的语言,没人能听懂,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韵律,在空气中激起涟漪。

能量水晶开始发光。

先是微弱的紫光,然后是越来越亮的光芒,最后九块水晶同时大放光明,刺得人睁不开眼。阵中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从边缘向中央蔓延,像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光芒越来越强,将陈承衡等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然后——

一阵强烈的眩晕。

像被巨手攥住,狠狠一扯。像坠入无底深渊,身体在不断下坠,下坠,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一万年——脚下突然踩到了实地。

陈承衡睁开眼。

天空是暗灰色的。

不是阴天的灰,不是黄昏的灰,而是一种彻底的、绝望的、没有任何光的灰。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死死罩在头顶,透不进一丝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是金属生锈的味道,是木头朽烂的味道,是石头风化时的粉尘味道——所有味道混在一起,拧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脚下的大地,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

那些裂痕深不见底,宽的有一丈,窄的也有胳膊粗细。裂痕中不断渗出黑色的黏液,黏稠腥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

远处,是城市的残骸。

曾经的高楼大厦,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水泥。有些楼歪斜着,摇摇欲坠;有些已经彻底坍塌,只剩一堆废墟。废墟间散落着无数黑色的虫尸,有大有小,最小的像指甲盖,最大的足有牛犊大小。

“这就是……暗蚀位面?”

一个队员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他参加过荒原作战,见过腐兽,见过畸变生物,但眼前这一切,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陈承衡没有说话。他取出那块金属片,上面的纹路正在缓缓流动,像活物在指路。

“去中枢城。”他说,“那里是暗蚀位面的核心城市,也是平衡核心所在。”

队伍开始前进。

沿途,他们看到了无数被噬衡虫破坏的痕迹。

断裂的平衡石碑,倒在路边的草丛里。石碑上原本刻着某种文字,如今已被噬衡虫啃噬得面目全非,只剩一些残缺的笔画。

枯萎的能量植物,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只剩下干枯的枝干,风一吹就化成粉末。

还有一些失去生命体征的生物遗骸——有人类的,也有其他种族的。它们的身体干瘪,皮肤皱缩,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剖开来看,体内全是噬衡虫的卵,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噬衡虫以平衡法则为食。”小老先生一边走一边低声解说,“它们不仅能吞噬位面的平衡能量,还能寄生在生物体内,操控其心智,引发混乱。被寄生的人,会逐渐失去理智,变得疯狂嗜血,最终彻底沦为噬衡虫的傀儡。”

“难怪这个位面会崩溃。”另一个队员喃喃道,“这种怪物,谁能挡得住?”

正说着,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陈承衡抬手示意,队伍立刻隐蔽到废墟后。他探出头,借着废墟的缝隙向前望去——

一群身着黑色战甲的战士,正与无数噬衡虫厮杀。

那些噬衡虫通体漆黑,长着尖锐的口器,背上有一对透明的翅膀,飞行时发出嗡嗡的震响。它们数量庞大,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

黑衣战士们已经鏖战了很久。他们的战甲上沾满了黑色的虫血和自己的鲜血,脸上满是疲惫,但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背靠背围成圆阵,用能量武器和火焰喷射器拼命抵挡。

但最可怕的,不是那些虫子。

而是他们自己的同伴。

几个黑衣战士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瞳孔深处隐约有黑光闪烁。他们猛地调转武器,朝身边的战友疯狂扫射!

“小心!他们被寄生了!”

一声惊呼,圆阵瞬间崩溃。被寄生者追着同伴疯狂攻击,而更多的噬衡虫趁机涌上来,扑向那些已经精疲力竭的战士。

“全体出击!”

陈承衡一声令下,二十一名队员同时从废墟后冲出。

火焰喷射器喷出熊熊烈火,炽热的火焰在暗灰色的空气中划出耀眼的弧线。噬衡虫畏惧高温,被火焰烧到的瞬间就化为灰烬,发出刺耳的嘶鸣。

能量武器也开始发威,蓝色的光束穿透虫群,一枪就能洞穿好几只。

那些被寄生的战士失去了噬衡虫的操控,双眼一翻,昏死过去。医者们迅速冲上前,用特制的蓝花药剂为他们清洗伤口,取出体内的虫卵。

黑衣战士们的首领是一个女子。

她约莫三十来岁,短发齐耳,面容清秀,但眼神锐利如刀。她的战甲比其他人更精致,肩章上有三道银杠——那是高级军官的标志。她手持一把能量剑,剑刃上沾满黑色的虫血,正在与一头牛犊大小的噬衡虫搏斗。

那虫子的口器足有手臂粗,不断喷出黑色的黏液。女子敏捷地闪避,但地上太滑,她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陈承衡到了。

他纵身跃起,短刀带着金芒,直刺那虫子的头部。刀锋刺入的一瞬,虫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女子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的战甲样式她从没见过,他的武器也不是任何一种她熟悉的能量武器。但他的眼神,让她想起一个人——她的父亲。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暗蚀位面还没有崩溃,父亲还是中枢城的守将。他每次出战前,都是这样的眼神。沉稳,坚定,仿佛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你是谁?”她问,声音沙哑。

陈承衡收刀入鞘,向她伸出手。

“新土位面,衡洲,陈承衡。”

“听闻贵位面遭遇噬衡虫之患,特来相助,共守平衡之道。”

女子盯着他看了很久,又看了看那些正在救治伤员的队员们。他们的动作熟练而有序,显然训练有素。他们用的那种蓝色药剂,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被寄生者敷上后,伤口很快就开始愈合。

她终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墨渊。中枢城守卫军统领。”

她站起身,看着那些正在逐渐恢复的战士,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多谢各位援手。”

“不过——”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们来得太晚了。”

“中枢城已被噬衡虫围困半个月。城内的平衡核心,即将被吞噬。”

---

中枢城建立在巨大的能量水晶之上。

那水晶足有一座山那么大,通体透明,散发着微弱的蓝光。那是暗蚀位面仅存的平衡能量,是整个位面最后的希望。

城市就建在水晶表面,依势而建,层层叠叠。曾经想必是一座宏伟壮丽的城市,但如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在燃烧。

城市中央,是平衡核心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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