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新章开始:学神之路,未完待续(1/2)
夏末黄昏,天色将暗未暗。江家门前,行李箱的万向轮在青石板上辘辘而行,像一只稳准的节拍器,提示着启程已到。
林晚照立在门廊,白衬衫、蓝长裤、帆布包斜挎,和三年前初入此门几乎无异,只是眼神由疏离变得沉静从容。
沈清漪把明明平整的衣领又抚了抚,忍不住重复那些早已说过无数遍的叮嘱:“到了先报个平安。北方秋天干,多喝水,润唇膏放外侧口袋好拿。别老熬夜,早饭记得吃……”
“妈,我都记下了。”她点头,耐心而笃定。
江瀚远站在半步外,像一棵沉默的松。父女对视,他只点了下头,低声道:“一切顺利。”
短短四字,胜过千言。
她回望屋子一眼。这里曾是命运的陡坡与转弯,见证过抵触、磨合与和解。如今不再是需要“证明”的战场,而是可以回望的“家”。
她握住拉杆迈出门槛。轮子滚过石缝,像把一段旧时光慢慢碾平。沈清漪下意识想跟,被江瀚远按住肩。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背影干净挺拔,径直走向院外那辆等候的车。司机接过行李,动作利落。
车窗降下一截,她朝父母挥手,笑意清亮。车子并入傍晚车流,街景从熟悉到模糊,霓虹一盏盏被点亮,像城市把夜的拉链慢慢拉上。
靠在座椅上,她望着窗外飞退的光影。高中三年以更快的速度在脑海闪回:转学初来时的窃窃私语,第一次站上白板“说清楚”的畅快,台灯下把难题拆开重组的凌晨,IMO金牌坠在颈项的沉甸,毕业典礼上那句“感谢自己”的颤音,抛帽在空中炸成黑色烟花……还有父母目光从疏离到笨拙、再到自然的变化。画面潮起潮落,终归平静,沉到心底,变成稳固的底盘。
她把这些经历视作一叠已归档的文件:随时可取以汲取力量,却不被牵着回望。最好的纪念,是把馈赠化成新的脚程。
车过高架,视野铺开。火车站屋顶亮起一圈圈灯带,像一枚亮着呼吸灯的芯片。那里有一列开往首都的动车,将把她送往“清北园”——一个更密集、更锋利的知识世界。
手机轻震两下:““迎新会20:00上麦顺序确认”—王学长”,““答疑贴01已置顶”—群公告”。紧接着跳出一条备注为“赵浩(首都大学)”的消息——“到首都喊我,当你导航(手比心)。”她回“好,先报道”,随即折叠消息,把这段路留给安静。
落客区灯光清亮。她拉着箱子进站,检票、安检、找候车口,一气呵成。行李不多——一个箱子、一只背包,还有被软布和气泡膜包好的旧台灯。真正占空间的不是物件,是“不忘来路”的执拗,她愿意带着走。
候车厅广播温和地循环。电子屏滚动的线路像一片流动的矩阵。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掏出那本灰色计划本,翻到“FIRSTWEEK”:读完课程大纲;踩楼认路;领图书证;核对选课;“三分钟口述链”;晚九点复盘——每一条都像一颗定位点,把未知的地图先定出骨架。
旁边一位抱着小孩的年轻妈妈正拖着箱子找座,孩子睡着了,头一点一点。林晚照起身,顺手把她的箱子提上台阶。年轻妈妈连声道谢,她点头,重新坐回位子。举手之劳,够了。
进站铃响。站台风掠过,带着铁轨特有的金属味。列车滑入,车头灯像两道稳稳的目光。她把箱子推上行李架,背包放脚边,落座靠窗。对面是个背着速写包的男生,正小声对电话那头说“妈我进车了,别送了”,语气里同样的兴奋与不舍。挂断后,他对她点点头:“去首都?”
“嗯,上学。”
“我也是,美院。”他指了指速写包,眼睛亮,“想画这一路的灯。”
“很适合。”她看向窗外,城市的灯像被轻轻摇晃的星河,正在流动。
车门合拢,列车启动。她把窗帘留出三分之一的缝,光从那里探进来,不刺眼,刚好。
她从背包侧袋掏出一张薄得近乎失重的卡,望了两秒便收回——“梦想启动基金”。它躺在钱包夹层,存在感不强,却是一份笃定的托付。她不急着“使用”,但知道契机会来:一次前沿讲座的差旅,一门外校密课的旁听,或某个偏远支教点的STEM小课。钱是工具,方向才是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