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新章开始:学神之路,未完待续(2/2)
她点进“迎新会”日程,确认自己那段8分钟演示的主题与顺序。她想得很清楚:与其在喧哗里长谈,不如把“如何把一道‘看得懂做不出’的题做成四格+三分钟口述”拆成两个可复刻动作。方法是语言,演示是态度。简单、够用、能被拿走。
列车穿过第一段长长的黑暗,灯光一合一放,像在校准节拍。对面的男生已摊开速写本,粗细不一的线条捉住窗外的光与影。她忽然喜欢这份“各自安静,却互相被看见”的并行感——陌生人之间的温柔边界。
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热水在壶里轻轻哗啦。她买了瓶水,又递一小包坚果给对面:“补一下。”
“谢谢!”男生笑得少年。
手机再次轻震,是沈清漪发来一串小碗小勺的表情,紧跟着江瀚远发来一个“1”。她回“到站再报”,把手机调回静音。窗外夜色渐深,灯在远处拉成柔软的线。
她合上计划本,换出一本薄薄的英文随笔集,翻到夹了便签的那页。读两段,再用中文复述在本子上,换词、调序。语言像肌肉,要常练,练到不刻意也能稳稳托住思路。她的原则一向简单:工具不迷信,能用朴素方式把路走通,才算掌握。
前排有个小孩醒来,奶声奶气地问:“到家了吗?”大人笑:“再会儿。”她听着,心里忽然松了一点——“到家”这件事,在她的人生里正在换位置。她要去的地方不会立刻成“家”,但她知道怎样把一间宿舍、一张桌子、一盏灯变成可以栖身的所在:按自己的秩序,把光亮起来。
她想起箱角的旧台灯。灯臂上细微划痕,是一次次调角度留下的年轮;灯罩的微黄,是时间的温度。它不贵,却最合她的眼。到了“清北园”,她会把它放在床头与窗之间的小桌上,调到不刺眼的亮度,就像把高中那段纯粹的热爱接成一条不断的电路。她相信:真正长久的东西,不需耀目,只要稳定。
列车入夜更深,窗里倒映出她的侧脸——目光清澈,像一汪被风吹皱又很快抚平的水。她把随笔集合上,合掌在膝,给自己留一小段空白:不输入,不输出,只呼吸。很多人以为“学神”永远在奔跑,其实耐力来自有意识的停下。她在高中学会了这件事:不被外界速度裹挟,主动设置自己的节拍。
她再翻开计划本,在“FIRSTWEEK”的底端写一句话——不华丽,够清楚即可:
“先做,再说。”
列车进站提示音响起,她抬眼,呼吸更稳。对面的男生把速写本转过来,纸上是一排被线串起的灯:“我画好了今天的‘出发’。”
“挺好看的。”她真心。
“你呢?”他问,“你会怎么留个‘出发’?”
她想了想,笑:“把闹钟调到明早七点半。”
他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好酷的纪念方式。”
“够用就好。”她耸肩。
广播报出“终到站·首都”,车速渐缓,灯光更明。她把笔收回笔袋,手掌轻按计划本,像给自己做了一个无声确认。高中这本书合上了,但不是句点,是翻页的沙沙声。前面会有更厚的章节、更硬的公式、更长的注脚,也会有新的同伴、新的老师、新的风景。她会继续把每一天过成可复现的步骤,把每一份热爱落成可看见的光。
列车轻轻一颤,稳稳停住。她站起身,拉紧肩带。人流向前,她跟着迈步,目光清亮。
她轻声说了两个字,像对自己,也像对未来: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