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整理行囊:旧台灯与新征程(1/2)
毕业的狂欢、旅行的温情、新生群的喧嚣,都像夏日骤雨——来得猛,退得快。水汽散尽后,房间里只剩一种稳稳的安静,像在等一声“出发”。
离报到还有一周。午后的光从大窗缓缓泼进来,薄纱被风举起一小角,书桌上的纸页轻轻颤动。林晚照把电脑合上,抽出一张清单,写上两个字:收拾。
她向来不拖沓:一个24寸行李箱,一个结实的黑色双肩包,就是全部。原则很简单——够用、耐用、必要。
地板很快被分成几块“功能区”。
衣物区只留了几样:手感好的T恤与针织衫各两三件,两条深浅不同的牛仔裤,一件薄风衣,一套运动装。内搭与袜子按天卷成“衣卷”,用松紧圈轻扎;羽绒背心暂时不带,北方的冬天等到时再添。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牙线、漱口水的分装瓶贴好标签;小医药包按格摆着止痛药、创可贴、碘伏、过敏药与两包葡萄糖。
电子区规整到一目了然:电脑、电源、转换头、数据线、移动硬盘、U盘、科学计算器与两节满电5号电池。每条线都绕成8字,松松用魔术贴捆好。旁边放了一只轻薄的保温杯,杯盖与硅胶圈拆下擦干,装回去时旋紧又放松半圈,防止气压过紧。
书本区克制而实用:一本《数学分析新讲》,一本《LearAlgebraDht》,一本薄薄的《TheySay/ISay》,以及她汇编的英文小论文选读。再多,就会被石头一样的重量绑住脚踝。那本边角磨损的灰色计划本,按惯例放进“随身携带”的一侧;写惯了的0.38黑水笔塞进笔袋第一格,备用芯两根。
工具区看起来不起眼:小号多功能工具钳、针线包、窄胶带、几枚安全别针、一卷扎带。她偶尔会自己缝个扣子、改一截窗帘,工具在手,心也定。
她一边装,一边删。每件东西都被她问了一句“必要吗”,再追问“容易替代吗”。某个同学送的小摆件在掌心停了两秒,又放回原处;它值得珍惜,但现在不是陪她上路的那一个。
做完“物”的部分,她转去处理“纸”的部分:把车票二维码、录取通知附件、宿舍分配邮件、报到动线与校门地图统一打印成A4叠好;身份证、准考证复印件各两份,和一张“紧急信息卡”——姓名、血型、过敏史、紧急联系人。透明文件袋最上面,滑手一摸就能摸到。
她又写了一页“第一周清单”,字句像她一贯的风格,短而清:
—把所有课程大纲从头到尾读一遍;
—试跑去每间教室的路;
—图书馆办卡,找到两个备用自习位;
—体育课以外每两天跑一次,轻量即可;
—找1–2个同伴,各做一次3′口述;
—晚9点复盘15′,不拉长。
清单被她塞进背包前袋。行李箱里,卷衣服放下层,鞋子塞空隙,书立上层靠拉链。医药包压在最上,开箱就能拿到。箱盖合上,扣锁“咔”的一声,像一个节点被按下。
她环顾房间,目光最终停在书桌一角——那盏旧台灯。
金属灯臂上有细细的划痕,白色灯罩微微泛黄,底座边缘有一圈浅浅的印。它已不新,甚至有点“过时”,却能在她的指尖轻轻一拨间落回恰好的角度,洒下不刺眼也不昏暗的暖光。出租屋的小桌、江家最初空落落的书房、高三每一个拉长的夜里,它都在。她第一次把“慢即是快”写进计划本,是在它的光下;把“行胜于言”写在页脚,也在它的光里。
门被轻轻推开。沈清漪抱着几双新袜子,笑着进来:“晚照,北方冬天冷,妈给你多放几双厚的。”话到一半,她看到女儿正看着那盏灯出神,脚步缓下来。
“妈。”林晚照没移开视线,声音很平,“我想把它带走。”
沈清漪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涌上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看了看那盏与这间崭新书房略显“不搭”的旧灯,又看向女儿的侧脸,像是一下明白了——带走的不是灯,是一段来路,一点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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