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筒仓惊魂、键盘侠与猫的“入职测试”（2/2）

十分钟后，董事操控着“魅影”的马甲，连接到了指定的IP和端口。出现在“魅影”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相当专业的、模拟的企业级网络防御系统，配备了防火墙、入侵检测、行为分析等各种安全组件。

“哟，还有点样子嘛。”董事评价道，猫爪在虚拟键盘上优雅（自认为）地敲击着，“不过，在朕的面前，这就像是在纸糊的城堡门口放了个橡皮泥卫兵。”

它甚至没有动用深瞳的全部算力，只是用“魅影”这个马甲预设的几个工具包，结合一点点的社会工程学技巧（伪装成系统管理员发送钓鱼邮件？不，董事用了更“艺术”的方法：它发现这个模拟系统里某个日志服务器的时钟似乎有点小问题，于是“好心”地发送了一个NTP时间同步请求，只不过在请求包里夹带了一点私货……），就轻易绕过了外围防御，在一个不起眼的、用于存储临时日志的服务器上，留下了“魅影到此一游”的标记，并顺手“借”走了系统模拟的、毫无价值的“核心员工通讯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到三分钟。完成后，董事还“贴心”地给“黑曜石”的测试系统留下了一份详细的“安全评估报告”，指出了它发现的另外三个“潜在风险点”（当然是它自己临时伪造的），并附上了“修复建议”。

“搞定！”董事得意地甩了甩虚拟尾巴，“朕敢打赌，他们现在的技术负责人，肯定在对着那份报告和那个‘魅影’标记抓耳挠腮，既震惊于朕的速度，又怀疑人生为什么没发现那些‘漏洞’。”

果然，不到五分钟，新的消息来了。这次不再是匿名地址，而是来自一个带有“黑曜石”内部标识的加密频道。

“技术不错。但我们需要的是能处理现实问题的人，不是玩模拟游戏的。C级测试，现实目标。资料和时限随后发到。别让我们失望。”语气依旧冷淡，但已经带上了些许正视。

“C级测试，现实目标……”苏软软沉吟，“这意味着他们会给一个真实的、有一定价值的网络目标，让‘魅影’去攻击或渗透。这既是进一步测试‘魅影’的能力，也可能是在借‘魅影’的手，处理他们自己的脏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董事跃跃欲试，“管他什么目标，只要联网，就没有朕钻不进去的缝！正好让朕看看，‘黑曜石’平时都在搞些什么名堂。”

片刻后，一份加密的任务包发到了“魅影”的频道。董事破解后，任务内容显示出来：

目标：塞拉利昂，洛科港，‘金箭’物流公司内部服务器。

要求：获取其下季度运输路线、货物清单（重点标注‘特殊货物’类目）、及近期客户联络记录。

时限：48小时。

报酬：5BTC（预付1BTC，成功后再付4BTC）。

备注：目标有一定网络防护，但非军事级。注意隐蔽，勿触发警报。若失败或暴露，无后续合作。

“塞拉利昂的物流公司？‘特殊货物’？”老鹰看着任务说明，“听起来像是‘黑曜石’在帮某个客户侦查一条走私或特殊货物运输线路。让‘魅影’这种来路不明的黑客去干，成功了他们拿情报，失败了也牵连不到他们自己。典型的雇佣兵作风。”

“陛下，能搞定吗？会不会有风险？”苏软软问。

“塞拉利昂……洛科港……”董事的爪子已经在调取相关资料，“一个西非的小港口，网络基础设施估计也就比斐济的交通监控好那么一点点。‘金箭’物流……朕查查……哦，表面是做普通货运，但暗地里经常接一些‘灰色’运输委托，在本地有点势力，但技术水平嘛……朕估计他们的IT管理员可能还在用WdowsXP打蜘蛛纸牌。48小时？朕48分钟就能把它扒得底裤都不剩！”

“重点是‘特殊货物’清单和客户联络记录。”苏软软强调，“这可能涉及‘黑曜石’或者其客户的敏感信息。小心别被反向追踪。”

“放心！朕会用十八个跳板，伪装成来自东欧的脚本小子在搞勒索病毒练习，保证他们查到头秃也只会以为是被不长眼的业余黑客误伤了！”董事信心满满，“而且，仆人，你看这报酬，5个比特币呢！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啊！等朕完成了这个C级测试，正式打入‘黑曜石’内部，拿到更高级别的任务，说不定就能接触到‘护理部’的委托了！到时候，朕的罐头博物馆……”

“陛下，”苏软软无奈地打断它的罐头幻想，“先专注眼前。搞定这个C级测试，拿到进入‘黑曜石’的敲门砖。还有，斐济那边，货车和越野车到哪儿了？”

董事这才把注意力重新分回斐济的监控画面：“呃……灰色货车离开沿海公路后，上了通往内陆的主干道，目前正朝西北方向行驶，速度不快。黑色越野车仍然远远跟着，非常谨慎。我们的人和无人机交替跟踪，暂时没被发现。看这方向……不像是去机场或者码头，更像是往岛内丘陵地带开。那边有很多废弃的种植园和偏僻的村落。”

“继续跟踪。有任何异常，立即汇报。”苏软软下令。

“喵！遵命！朕现在是一心三用的超级猫！一边挖北极秃鹫的冰库，一边当黑客陪练虐菜，一边还得看着老鼠搬家！朕的CPU在燃烧，但朕的罐头之魂永不熄灭！”董事一边嚎叫着，一边将算力分成三股，分别涌向北极的数据迷雾、塞拉利昂的落后网络和斐济的偏僻公路。

苏软软揉了揉眉心，看着屏幕上同时推进的多条战线，感觉自己的大脑也有点要过载的迹象。王副总像只被蒙着眼待宰的猪崽，正被送往未知的目的地；“魅影”即将对西非某个物流公司发动降维打击；墨渊旧宅的入侵者身份成谜；而最大的阴影“收藏家”和他那疯狂的“涅盘计划”，依旧笼罩在北极的寒冰与迷雾之中。

这一切，都如同一个庞大拼图的碎片，散落各处，等待着被捡起、拼合。而他们，就是那群在黑暗与迷雾中，试图将拼图还原的拾荒者。每一步都充满未知，每一片碎片都可能暗藏杀机。

“对了，仆人，”董事突然又冒出一句，这次声音有点古怪，“朕在挖‘收藏家’那个北极基地‘北极星’的时候，顺便用深瞳扫描了一下格陵兰岛那片区域近十年来的所有公开或半公开的遥感数据、科研记录、甚至驴友的冒险博客……你猜朕发现了什么？”

“什么？”

“在‘北极星’疑似坐标点附近大约五十公里处，有一个很小、很不起眼的因纽特人废弃捕鲸站。但在五年前，有一支自称是‘德国极地生态研究所’的考察队在那里短暂驻扎过，记录是他们去研究海冰融化和北极熊栖息地变化。”

“这有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是，”董事的猫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惊悚的表情（如果猫能做这个表情的话），“朕用图像增强和模式识别，仔细分析了他们当时发布在研究所官网上的几张‘工作照’。其中一张背景里，无意中拍到了一个打开的物资箱，箱子里除了常规的科研设备，还有……几个印着‘凤凰基金’和‘生物危害’标志的密封金属罐。而带队的那个‘首席科学家’，虽然用了化名，但朕用人脸比对了一下……他长得和‘凤凰基金’某个已经‘被死亡’的资深研究员，有87.3%的相似度！”

苏软软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年前，“凤凰基金”的人，伪装成生态考察队，出现在“北极星”基地附近？

“收藏家”的触角，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早，藏得更深。

而那片冰封的荒原之下，那个代号“北极星”的基地里，到底在进行着什么？那些印着“生物危害”标志的罐子里，曾经装着什么？现在又装着什么？

董事的“数据直觉”，似乎又撞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这次，可能不仅仅是猫罐头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