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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清河县的棋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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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村在清河县最北边,再往北就是山,光秃秃的石头山,不长庄稼,只长些歪脖子松树。路确实难走,马车是进不去的,得骑马,还得是耐力好的骡马。

萧启明天没亮就出发,骑的是县衙里那匹老青骡。骡子年纪大了,走得慢,一步三晃,晃得人屁股生疼。鲁师傅跟在旁边,骑着头矮脚驴,驴更慢,得不时拿树枝抽一下,抽一下走三步,然后又不动了。

“这畜生,比老夫还会磨洋工。”鲁师傅骂骂咧咧,从怀里掏出个干馍,掰了一半递给萧启明,“垫垫。”

萧启明接过来,咬了一口。馍是昨晚剩下的,又干又硬,嚼得腮帮子发酸。风刮过来,带着土腥味和远处粪堆的酸腐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咽下馍,喉咙被刮得生疼。

路边开始出现田地。麦子刚收过,地里剩下一茬茬枯黄的秆子,像剃秃了的头皮。有些地里已经翻了土,准备种冬麦,但翻得深浅不一,有的地方土块大得像石头,有的地方又浅得露出

“这地……”萧启明勒住骡子,眯眼看了看,“谁家的?”

鲁师傅啐了口唾沫:“赵家的呗。赵家村,一半姓赵,另一半也多半跟赵家沾亲带故。”

“赵捕头家?”

“他本家。”鲁师傅压低声音,“赵捕头的堂叔,赵老财,村里人都叫他‘赵半村’。”

萧启明点点头,没说话。他想起昨晚核对账目时发现的蹊跷:赵家村登记在册的田亩是三百二十亩,但根据往年粮税折算,实际产出至少对应五百亩。中间差的一百八十亩,去哪儿了?

要么是地肥得离谱,一亩顶两亩。

要么,就是有地没登记。

骡子继续往前走。太阳升起来了,黄蒙蒙的,没什么热乎气。路两边的土坯房越来越密,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头夯实的黄土。有些房顶铺的不是瓦,是茅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瘌痢头。

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蹲着几个老头,正在抽旱烟。看见他们过来,老头们停了话头,拿眼睛瞟着,目光浑浊,带着警惕。

萧启明下了骡子,走过去,拱了拱手:“几位老人家,借问一声,村里祠堂怎么走?”

没人应。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吧嗒吧嗒抽着烟,烟气呛人。半晌,他才慢悠悠开口:“外乡人?来干啥的?”

“收山货的。”萧启明说,“听说赵家村后山有野核桃,想来收点。”

老头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那双半旧的布鞋上停了一会儿:“收核桃?这个时节,核桃早下树了。”

“那收点山菇、药材也行。”

老头又不说话了,继续抽烟。旁边一个胖老头咳嗽一声,开口了:“祠堂往东,过了碾盘,看见棵歪脖子枣树就是。不过……”他顿了顿,“祠堂不让外人进。”

“谢了。”萧启明笑笑,没再多问,牵着骡子往东走。

走出十几步,还能听见背后老头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看着不像收山货的……”

“鞋上没泥,手上有茧子,但不是干粗活的茧……”

“别是官府的人吧?”

“官府?官府的人来咱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干啥?”

声音渐渐远了。

碾盘就在村道中间,青石凿的,边沿磨得光滑,中间凹下去一大块。碾盘旁边堆着些麦秸,几只鸡在里头刨食。萧启明路过时,一只芦花鸡突然扑腾着翅膀跳起来,咯咯乱叫,像被什么吓着了。

鲁师傅看了眼鸡,又抬头看看天,嘟囔道:“这畜生也疯了。”

歪脖子枣树很好找,因为它确实歪得厉害,树干都快贴到地上了,靠几根木棍撑着。祠堂就在树后面,青砖灰瓦,比周围的土坯房气派不少,门楣上挂着块匾,写着“赵氏宗祠”,字迹都模糊了。

门关着。

萧启明走上前,推了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里头黑洞洞的,有股陈年香烛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他迈步进去。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能看见正堂摆着牌位,层层叠叠,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香案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供品早就干了,萎缩成黑乎乎的一团。墙角结着蜘蛛网,网上粘着几只飞虫的尸体,已经风干了。

他在香案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侧边一面墙前。

墙上挂着块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凑近了看,是赵氏族人历年捐资修祠的功德录。从三十年前开始记,每年都有,捐资人多是“赵守业”“赵守财”“赵守富”之类。

捐资数目不大,一次几两银子。

但萧启明注意到,从十五年前开始,捐资人变成了“赵德广”,数目也变成了每次五十两、一百两。

赵德广,就是赵老财的大名。

他盯着那名字看了很久。

祠堂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他不动声色,继续看功德录。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中年人,穿着半旧的绸衫,脸盘圆润,眼睛小,眯起来像两条缝。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壮汉子,短打扮,胳膊粗壮。

“这位客人,”中年人开口,声音温和,但透着疏离,“祠堂重地,外人不好久留。”

萧启明转过身,拱了拱手:“可是赵老爷?”

中年人愣了愣:“你认识我?”

“猜的。”萧启明说,“赵家村能有这般气度的,除了赵老爷,还能有谁?”

赵老财笑了,眼睛眯得更细:“客人客气了。不知客人来祠堂,所为何事?”

“看看。”萧启明说,“听说赵氏宗祠修得气派,果然名不虚传。”

“祖上积德罢了。”赵老财摆摆手,走到香案前,抽了三炷香,就着旁边的油灯点燃,插进香炉里。动作很熟练,显然常来。

烟气升起来,混着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打着旋。

萧启明看着那烟,忽然问:“赵老爷,祠堂修了这么多年,花了多少银子?”

赵老财背对着他,动作顿了顿:“这个……没细算过。都是族人一点心意,积少成多。”

“光是您一个人,十五年来捐了不下两千两吧?”萧启明说。

祠堂里安静了一瞬。

赵老财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客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好奇。”萧启明迎上他的目光,“赵家村的田,一亩地年景好时能收多少粮食?”

“看年景。”赵老财说,“好时一石多,差时七八斗。”

“那五百亩地,年景好时能收五百多石粮。”萧启明说,“折成银子,按市价,大概四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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