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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退位诏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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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听我说完。”萧凛打断他,拿起那卷空白密诏,“这个,也给你。若遇万不得已之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把密诏也递过去。

太子接过,手在抖。

萧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他说,声音柔和下来,“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怕。怕担不起,怕做不好,怕辜负了天下。但怕没用。怕,也得往前走。”

他顿了顿: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刘阁老,有裴将军,有满朝文武。还有……我们。”

太子眼圈红了。

但他没哭,只是用力点头,用力到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

“儿臣……明白。”

萧凛笑了。

笑得很淡,但眼里有光。

“去吧。”他说,“去准备登基大典。朕……和你母后,也该收拾收拾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繁忙的交接。

萧凛带着太子,一样一样地交代。玉玺怎么用,密折系统怎么运作,兵符怎么调遣,边疆哪些将领可信,朝中哪些官员可用……

事无巨细。

有时候说着说着,他会停下来,揉揉眉心,说:“老了,记性不好了。”

太子就安静地等,等他缓过来。

林昭也在忙。

她在整理西苑。西苑在皇宫西边,不大,但精致,有湖有山,有亭台楼阁。她让人把书房收拾出来,把那些没写完的书稿搬过去,把“循天仪”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阿月她们跟着她,帮忙搬东西。

东西不多,但杂。有些是旧物,比如当年在江南用的那个算盘,珠子都磨亮了;有些是新添的,比如格物院送来的地脉观测仪缩小版,像个古怪的玩具。

收拾到第三天,苏晚晴来了。

她提了个药箱,说是来给林昭请平安脉。把完脉,她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林昭问。

“脉象……很奇怪。”苏晚晴蹙着眉,“生机很强,比之前强多了,但……太强了。像水坝蓄水,蓄得太满,有点危险。”

“会怎样?”

“不知道。”苏晚晴摇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脉象。可能……会一直这样。可能……会突然垮掉。”

她说得很谨慎。

林昭笑了:“那就先这样吧。能写几天字,是几天。”

苏晚晴看着她,眼圈红了。

“娘娘……”

“叫阿昭。”林昭纠正她,“以后不是娘娘了,是阿昭。”

苏晚晴张了张嘴,没叫出来,只是用力点头。

登基大典定在三个月后。

日子是钦天监选的,说那天“紫气东来,大吉”。礼部忙得脚不沾地,筹备典礼,拟定流程,训练仪仗……整个皇宫像一口烧开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萧凛和林昭很少露面了。

他们住在西苑,种花,钓鱼,下棋。偶尔太子会来,带着奏折,请教问题。萧凛就指点几句,不多,点到为止。

林昭继续写书。

《地脉新说》写完了,开始写《新政得失录》。写得很慢,一天只写几页。有时候写着写着,会停下来,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有棵柿子树。

叶子开始红了。一点点,从边缘开始,像被火燎过。果实也大了些,青绿色里透出一点黄。

再过一个月,就该全红了。

那时候,太子就该登基了。

她想。

退位诏书颁布的第七天,西苑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半夜。

雨刚停,空气里有股浓重的土腥味。守夜的太监听见敲门声,很轻,但很急。开门,外面没人,只有个麻袋,扔在台阶上。

麻袋在动。

里面有人。

太监吓坏了,赶紧叫来老鬼。老鬼提着灯,用刀挑开麻袋口。

里面是个人。

蜷着,发抖,嘴里塞着布,眼睛被蒙着。但看衣着——破烂的西洋教士袍,虽然脏得看不出颜色,但样式还在。

老鬼扯下蒙眼布。

是圣诺伯特。

那个本该在东海就“死”了的西洋主教。他现在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具会喘气的骷髅。

但眼睛还睁着。

睁得很大,瞳孔涣散,没有焦点。嘴里喃喃着,声音嘶哑,破碎:

“钥匙……错了……门后不是神……是镜子……照出自己……魔鬼……”

老鬼皱眉,把他嘴里的布扯出来。

圣诺伯特突然尖叫。

声音刺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她!她成了‘它’的一部分!你也会被吞掉!所有人……都会被吞掉!”

他指着老鬼身后。

老鬼回头。

林昭站在廊下,穿着单衣,披着外袍,手里提着盏灯。灯光昏黄,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黑白掺杂的头发上,照在她眉心淡金色的印记上。

圣诺伯特看见她,尖叫得更厉害了。

“你!你!镜子!镜子!”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跑,但腿软,摔在地上,还在往前爬,手脚并用,像条断了脊梁的狗。

老鬼一脚踩住他。

“谁送你来的?”他问。

圣诺伯特不回答,只是重复:“镜子……两面……照出自己……魔鬼……”

林昭走过来。

蹲下,看着他。

圣诺伯特对上她的眼睛,突然不叫了。他安静下来,盯着她,盯着她眉心的印记,盯着她黑白掺杂的头发。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诡异,嘴角咧开,露出黄黑的牙。

“你看见了。”他说,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清晰得吓人,“你迟早会看见……门后的东西……然后,你也会变成……”

话没说完。

他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老鬼探了探鼻息:“还活着。但……疯了。”

林昭站起身。

雨后的夜风很凉,吹得她单衣贴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低头看着圣诺伯特,看了很久。

然后,抬头,看向老鬼。

“查。”她说,“查谁送他来的。查‘镜子’是什么意思。查……”

她顿了顿:

“查金陵。”

老鬼点头,拖着圣诺伯特走了。

林昭还站在原地。

手里提着灯,灯光在风里摇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拉长,扭曲,像个陌生的怪物。

远处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该睡了。

但她知道,今晚睡不着了。

因为圣诺伯特最后那个眼神。

那不是疯子的眼神。

那是……

恐惧到极致的、清醒的眼神。

像看见了什么。

真正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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