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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太子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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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的灯还亮着。

从窗纸透出来,暖暖的,橘黄色的,像小时候母后给他留的那盏夜灯。

萧珏在宫门外站了一会儿。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冰冷的绸缎拂过。他吸了口气,推开门。

里面很安静。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林昭坐在长桌后,桌上堆满了卷宗,她正低头看着什么,侧脸被烛光照着,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

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珏儿?”

声音很自然,像他小时候半夜做噩梦跑来时一样。

萧珏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走过去,没行礼,就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凳子很矮,他个子高,坐下去有点憋屈,膝盖得曲着。

“怎么过来了?”林昭放下手里的纸,看着他,“这么晚。”

“睡不着。”萧珏说,声音有点哑。

林昭没再问,伸手摸了摸茶壶,还是温的。她倒了一杯,推过去:“喝点。”

萧珏接过,捧着。茶杯很暖,热度透过瓷壁渗进掌心,驱散了夜风的寒。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烛火噼啪的声音,很轻,很安稳。

过了很久,萧珏才开口:“母后。”

“嗯?”

“您……怕过吗?”

林昭转过头看他。烛光在她眼睛里跳跃,像有两簇小小的火苗。

“怕过。”她说,很坦然,“怕很多事。怕死,怕你父皇出事,怕你长不大,怕这江山在我手里败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但怕没用。怕也得往前走。走一步,看一步。走错了,就退回来,换个方向再走。”

萧珏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影子晃动着,扭曲着,看不清脸。

“父皇今天说的话……”他迟疑着,“是真的吗?”

林昭没立刻回答。

她伸手,从桌上那堆纸山里抽出一本,递给他。是本普通的账册,封皮磨损得厉害,边角都卷了。

萧珏接过,翻开。

里面记的是江南某个县三年的田赋收支。数字密密麻麻,旁边用朱笔批注着疑点——这里少了,那里多了,这里对不上,那里有猫腻。

字迹他很熟悉。

是母后早年写的,工整,清晰,每个数字都写得一丝不苟。

“这是你父皇登基第二年,我下去查案时记的。”林昭说,“那时候江南乱得很,贪官污吏抱成团,水泼不进。你父皇在朝堂上被他们逼得焦头烂额,我在

她笑了笑,笑里有点苦:

“有一次,躲在破庙里,外面在下雨,又冷又湿。我抱着这本账册,就想啊,这破事儿什么时候是个头?要不干脆不干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地去。”

萧珏抬起头。

“那为什么……还是干了?”

“因为不甘心。”林昭看着他,眼睛很亮,“不甘心让那些人赢了。不甘心这天下,就这么烂下去。不甘心……我儿子以后要接手的,是个千疮百孔的摊子。”

她伸手,摸了摸那本账册的封皮,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活物:

“怕,可以。累,也可以。但别停。停了,就真输了。”

萧珏握紧茶杯。

瓷壁很薄,他能感觉到里面茶水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里。

从坤宁宫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很淡的一层灰白色,像谁用最淡的墨在宣纸上抹了一笔。东宫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鸡鸣,一声,两声,嘶哑的,扯破清晨的寂静。

萧珏没回东宫。

他拐了个弯,去了太庙。

太庙在皇宫东北角,平时少有人来,只有祭祀时才热闹。这会儿天还没亮透,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前两尊石狮子在晨雾里显得格外沉默,身上的露水还没干,亮晶晶的。

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传得很远。里面是个很大的广场,青石板铺地,缝里长着细细的草。正殿巍峨,飞檐翘角,在渐亮的天光里显出黑沉沉的轮廓。

他走进去。

脚步在石板地上敲出清晰的回音,嗒,嗒,嗒,像心跳。

走到正殿前,他停住。

抬头看着匾额。“太庙”两个金字,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他忽然想起那块玉佩背面的印记,想起香炉底座上类似的纹样。

他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长明灯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一排排祖宗牌位。牌位很多,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垒到房梁。空气里有浓重的香烛味,混着灰尘和陈旧木头的气息,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珏走进去。

他在牌位前跪下,没上香,也没磕头,就这么跪着。冰冷的地砖透过衣料硌着膝盖,很疼,但他没动。

他看着那些牌位。

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那些名字代表的人,他大多没见过,只在史书里读过他们的功过。有的英明,有的昏庸,有的建功立业,有的丧权辱国。

他们也都曾坐在这座宫殿里,也曾面对过这样的清晨,也曾害怕过,犹豫过,做对过,也做错过。

然后,他们死了。

变成一块木头,几个字。

萧珏闭上眼睛。

他想起母后的话。

想起父皇拍他肩膀时,掌心粗糙的触感。

想起奏折上那些字。

想起玉佩背面那个印记。

想起……自己是谁。

很久,他睁开眼睛。

眼神很清,清得像被晨露洗过。他站起身,膝盖疼得发麻,但他站得很直。

转身,走出太庙。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东边照过来,金灿灿的,洒在青石板地上,把昨晚的露水蒸成薄薄的雾气。远处传来钟声,是早朝的钟,沉沉的,一声一声,撞破清晨的宁静。

萧珏深吸一口气。

空气很凉,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抚平袖口的褶皱——那里有道很小的褶皱,是昨晚趴桌上睡着时压出来的。

然后,他迈步。

朝着乾清宫的方向。

脚步很稳。

一步,一步。

踩在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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