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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太子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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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书房门窗紧闭。

窗纸糊得厚,把外面的光滤得昏昏沉沉,只剩一层薄薄的、灰黄色的亮,勉强照出屋里家具的轮廓。空气里有股墨汁和旧纸混合的味道,闷闷的,像捂了很久的棉被。

萧珏坐在书案后。

没点灯。

他就坐在那片昏沉里,一动不动。面前摊着奏折,摊着密报,摊着他这些日子批阅过的所有文书。有些叠得整齐,有些胡乱堆着,纸角卷起来,像枯死的叶子。

他已经坐了很久。

久到膝盖开始发麻,像有无数小针在扎。久到后背的肌肉绷成一块僵硬的板,稍微动一下,就能听见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声。

但他没动。

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字。

那些字在昏光里浮起来,扭动着,变成一张张脸——刘阁老忧心忡忡的脸,裴照紧绷的脸,宗室老王爷们皮笑肉不笑的脸,还有那些奏折后面,一双双窥探的、算计的、恐惧的眼睛。

还有……母后的脸。

黑白掺杂的头发。眉心淡金色的印记。看人时那种平静又遥远的眼神,像隔着层毛玻璃。

萧珏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伸出手,手指划过最上面那本奏折的封面。封面是暗红色的绢帛,触手微凉,光滑得像蛇的皮肤。

他翻开。

第一本是刘阁老的。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写的是“陛下春秋正盛,当以社稷为重,勿言退位之事”。话很恳切,引经据典,但萧珏读出了别的东西——刘阁老在担心。担心父皇真退了,他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扛住接下来的风浪。

第二本是户部尚书的。

委婉地询问“皇后娘娘风体既愈,是否宜主理后宫,以正内廷”。底下还附了份清单,列着这些年坤宁宫的用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像是表忠心,又像是……探口风。

第三本是个御史的。

直接多了。说“白发转黑,事出反常,恐非吉兆”,建议“请高僧大德入宫祈福,以安人心”。字里行间,透着股掩不住的、猎狗嗅到血腥味的兴奋。

萧珏一页一页翻。

翻到手指沾了墨,黑乎乎的一块,蹭在指腹上,洗不掉似的。他盯着那块墨迹看了一会儿,然后,无意识地,用拇指去搓。搓得皮肤发红,墨迹淡了些,但渗进了指纹里,变成一道道细小的黑线。

像掌纹。

像命运。

他忽然觉得渴。

喉咙干得像塞了把沙子,咽一下都疼。他伸手去够茶壶,壶是冷的,里面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他倒了一杯,灌下去。水很凉,顺着食道滑下去,冻得胃抽搐了一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当”的一声。

在寂静的书房里,响得刺耳。

门被轻轻敲响。

“殿下。”是东宫管事太监德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晚宴那边……查出来了。”

萧珏没抬头:“说。”

“刺客是个小太监,三个月前进宫的,身家清白。”德顺的声音从门缝里渗进来,细细的,像条虫子在爬,“但在他住处……搜出了这个。”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进来,托着个布包。布是普通的青布,洗得发白,边角都毛了。

萧珏接过,打开。

里面是块玉佩。

玉质普通,雕工也粗糙,刻的是个简单的如意纹。但翻过来,背面有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印记——像朵梅花,又像什么鸟的爪子,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萧珏盯着那个印记。

他见过。

在哪儿见过?

记忆像一团乱麻,他用力扯,扯出一根线头——是很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跟着父皇去祭祖,在太庙的偏殿里,看见过类似的纹样。刻在一个香炉的底座上,灰扑扑的,被香灰盖着。

“还有。”德顺的声音又响起,“裴将军派人传话,说在当铺查到了半张当票。赎当的是个蒙面女子,手上……有颗红痣。”

红痣。

萧珏的手指猛地收紧,玉佩硌在掌心,冰凉,坚硬。

他想起父皇给他看过的宗卷。想起那个死在幽灵船上的李嬷嬷。想起手腕上那颗猩红的、像血滴一样的痣。

“知道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下去吧。”

门外静了一瞬,然后脚步声远去。

萧珏把玉佩放在桌上,和那些奏折堆在一起。玉碰着纸,发出很轻的“嗒”的一声。

他向后靠进椅背。

椅背很硬,硌着脊椎骨,不舒服。但他没动。

就这么靠着,看着屋顶的横梁。横梁上积了灰,在昏光里看起来毛茸茸的,像长了一层霉。

天黑透了。

书房里彻底没了光,黑得像口棺材。萧珏还是没点灯,就这么坐在黑暗里。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能勉强看见物体的轮廓——书架的影子,椅子的影子,桌上那堆纸山的影子。

还有他自己的影子。

投在墙上,巨大,模糊,随着烛火在门外走廊上晃动的光,微微摇曳。

像头困兽。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还住在东宫偏殿,房间很小,但窗子很大。夏天的时候,母后会坐在窗边给他讲故事,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纱帘。故事里总有英雄,总有恶龙,英雄总会赢,恶龙总会死。

很简单。

后来他长大了,知道了故事都是假的。知道了英雄也会累,恶龙可能就住在隔壁,长得和你我没什么两样。

知道了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的不是黑白,是灰。

各种各样的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眉心很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烧。他想起母后眉心的印记,淡金色的,花瓣形状。很美,但也……很陌生。

那不是他记忆里的母后。

记忆里的母后,眼睛很亮,说话很快,算账时手指翻飞像蝴蝶。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阳光在水面上漾开的涟漪。

不是现在这样。

安静。遥远。身上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深林里的古树,像海底的礁石。古老,沉默,不属于人间。

萧珏放下手,叹了口气。

气呼出来,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散了。

他忽然很想见他们。

不是以储君的身份,不是以臣子的身份。就是以儿子的身份。

他站起来。

腿麻了,像有无数蚂蚁在爬。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桌角硌在掌心,疼。

等那阵麻劲过去,他推开门。

走廊上有灯,一盏一盏,隔得很远,光晕昏黄,在地上投出一个个模糊的圆。值夜的太监看见他,慌忙要行礼,他摆摆手,没说话,径直往外走。

脚步很轻。

踩在青石板上,几乎听不见声音。但心跳很大声,咚咚咚,撞着耳膜,像有面小鼓在胸腔里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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