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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凯旋与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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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垂下眼睛,看着桌上那盘被掐坏的藕片。

糯米从孔洞里漏出来,白白黏黏的,像蛆。

深夜,坤宁宫。

烛火只点了两盏,昏黄的光勉强撑开一小圈暖色。窗外有风,吹得窗纸扑簌簌响,像谁在轻轻叩门。

林昭卸了钗环,散了头发,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脸——脸色还好,比在东海时红润了些,但眼下的青黑遮不住。她拿起梳子,慢慢梳头,梳齿刮过头皮,带来细微的麻痒。

萧凛从后面走过来,手放在她肩上。

镜子里,两人的目光对上。

“你故意的。”林昭说,不是疑问。

“嗯。”萧凛承认得很痛快,“话放出去了,看看反应。也该让珏儿和那些大臣,都动动脑筋了。”

“他今天吓坏了。”

“吓一吓好。”萧凛的手移到她颈后,轻轻按着紧绷的肌肉,“雏鹰总不能一直在老鹰翅膀底下。”

林昭没说话,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按摩。他手劲很准,按在穴位上,酸痛里带着舒坦。

按了一会儿,萧凛忽然说:“你猜明天会有多少奏折?”

“不会少。”林昭睁开眼,“刘阁老会劝你保重身体,周老那些余党会拐弯抹角打听我是不是‘完全好了’,宗室里那几个老王爷……大概会睡不着觉。”

“还有呢?”

“还有……”林昭想了想,“太子那边,压力会很大。那些本来观望的人,现在要么拼命巴结他,要么……拼命给他使绊子。”

萧凛笑了:“你倒是清楚。”

“这朝堂啊,”林昭放下梳子,看着镜子里自己黑白掺杂的头发,“就像一口熬了几十年的老汤。表面看着平静,底下全是沉渣。你一搅,什么牛鬼蛇神都浮上来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妆匣底层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那本羊皮封面的旧笔记,还有阁主给的“循天仪”。

罗盘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指针里的金色液体缓缓流动,像有生命。

她把它贴在胸口。

温温的。

“明天开始,”她说,“我该整理东西了。”

“整理什么?”

“这些年攒下来的……破烂。”林昭笑了笑,“奏折副本,新政纲要,地脉观测记录,还有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手稿。该留给珏儿的,该烧的,该藏起来的,都得理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就像收拾行李。要出远门了,总得把家里收拾干净。”

萧凛的手停在她肩上。

很久,他才说:“好。”

窗外风声更紧了。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林昭所料。

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乾清宫。有恳切的,有试探的,有拐弯抹角骂人的。萧凛让萧珏跟着一起看,一起批,遇到难处理的,就问他“你觉得该怎么办”。

萧珏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后来渐渐放开,偶尔能提出些让人眼前一亮的想法。但更多时候,他是沉默的——看着那些字里行间的机锋,看着那些看似恭敬实则刁难的问题,看着那些关于他母后“凤体是否全然康健”“白发转黑是否合乎常理”的“关心”,他的嘴唇抿得越来越紧。

林昭真的开始整理东西。

她把坤宁宫西侧的暖阁腾出来,摆了张长桌,桌上堆满了卷宗、笔记、手稿。有些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墨迹晕开;有些还是新的,上面的字迹因为病中手抖而歪歪扭扭。

她一本一本翻,一张一张看。

看到当年在江南查盐案时做的账目草稿——数字密密麻麻,旁边用朱笔批注着疑点,有些地方被她画了圈,圈得太用力,纸都划破了。

看到推行新政时写的《告万民书》底稿——改了又改,字斟句酌,最后定稿时删掉的那几段还保留着,写在纸的背面,墨色更深。

看到病中昏沉时胡乱写下的呓语——有些是地脉能量的算式,有些是破碎的梦境描述,还有些只是一遍遍重复的“萧凛”“珏儿”“不能睡”。

她看得很慢。

有时看着看着,会停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纸面。粗糙的质感,微凉的触感,像在触摸一段段已经死去的时光。

阿月她们有时会来帮忙,但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守在门口。她们不懂这些纸上写的是什么,但能感觉到林昭身上那种沉静又肃穆的气息,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第四天下午,苏晚晴来了。

她提了个食盒,里面是刚熬好的药膳,汤色清亮,飘着枸杞和枣的甜香。看见满屋子的纸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要搬家?”她问。

“算是吧。”林昭从纸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苏姨,你来得正好。这些医案和药方……你看看哪些该留,哪些该烧。”

苏晚晴放下食盒,走过去。桌上有一叠厚厚的医案,记录着林昭这些年的病情变化——从最初的寒毒侵体,到后来的魂魄不稳,再到东海归来后的“生机复苏”。字是她亲手写的,一笔一划,工整得近乎刻板。

她翻了几页,手指停在某一页上。

那页记录的是林昭第一次昏迷醒来后的脉象描述:“脉象虚浮,如风中烛火,时明时灭。然深处隐有坚韧之意,似地底潜流,不绝如缕。”

她记得那天。

记得林昭睁开眼睛时,那空洞又茫然的眼神,记得她问“你是谁”时,自己心里那刀割一样的疼。

“都留着吧。”苏晚晴合上医案,声音有点哑,“留给后人看。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皇后,是怎么一步一步,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林昭看着她,笑了:“好。”

窗外传来钟声。

是申时的钟,沉沉的,一声一声,敲在暮色渐浓的空气里。

林昭忽然觉得累了。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沉甸甸的倦意。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

苏晚晴赶紧扶住她。

“没事。”林昭摆摆手,走到窗边。

推开窗,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看见远处的宫墙,墙头伸出一枝柿子树,叶子还没红,但已经结了果,小小的,青绿色,藏在枝叶间。

再过一两个月,就该红了。

那时候,她还在宫里吗?

她不知道。

正想着,怀里忽然一烫。

是“循天仪”。

林昭摸出来,看见罗盘指针正在剧烈颤动,金色液体疯狂流转,盘面上的纹路发出刺眼的银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指针的方向……

她抬头,顺着指针指向望去。

是皇宫的东北角。

那里是……

太庙。

几乎同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压得很低,但带着紧绷:

“娘娘,出事了。”

“万国苑晚宴……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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