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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杀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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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林间空地,捲起几片落叶,打著旋儿,轻轻掠过那堆齏粉和塌陷的道袍。齏粉被风吹动,更加均匀地散开,与林间的腐殖土、落叶碎片迅速混合,不分彼此。不过片刻功夫,除了那身空空如也的道袍,原地已几乎看不出任何“人”存在过的跡象。

“小羽子”,这个在龙虎山后山默默洒扫了数月的普通道童,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失”了。没有挣扎,没有惨叫,没有留下任何血肉或骨骼,只有一身空荡荡的道袍,和一点点迅速融入自然的灰烬。

山林寂静,月光清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远处草亭方向,那残留的、一丝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会面的真正结局。

张玄清没有“杀”龚庆。他只是,让那个不该存在的、名为“小羽子”的“偽装”,回归了它应有的“虚无”。至於真正的龚庆去了哪里,是生是死,隨著“小羽子”的彻底崩解,也成了一个谜。

或许,正如张玄清所说,他需要有人继续追寻答案。那么,一个失去了完美偽装、身份暴露、甚至可能“死”过一次的龚庆,是否会更接近某些真相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场更加冷酷的“筛选”与“实验”

答案,或许只有那消散在风中的齏粉,和那位超然物外的白衣煞神,才知晓了。

龙虎山的夜,依旧深沉。前山的喧囂与后山的静謐,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而一场关於身份、存在与湮灭的无声戏剧,已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落幕,只留下一地空荡的道袍,和无数悄然改变的命运伏笔。

龙虎山,后山,一处更为清幽僻静的独立小院。

这里远离前山的喧囂与擂台的血腥,只有几间简朴的瓦房,一圈低矮的竹篱,院中种著些常见的草药,散发著淡淡的清苦气息。这里是田晋中的居所。自当年那场惨变,四肢被废,修为大损后,他便搬离了天师府核心区域,独自在这后山深处静养,由信得过的弟子轮流照料,过著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近年来,主要负责照料他起居的,便是那个勤恳寡言、手脚麻利的小道童——小羽子。

夜色已深,小院內只余一间厢房还亮著昏黄的灯火。田晋中坐在特製的轮椅上,身上盖著薄毯,就著灯光,翻阅著一本纸张泛黄、字跡古朴的道经。他面容苍老,皱纹深刻,眼神不復往昔锐利,却沉淀著一种经年累月的平静与豁达,只是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痛楚与疲惫。失去四肢的躯体被宽大的道袍遮掩,空荡荡的袖管和裤管,无声诉说著过往的惨烈。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脚步声。

田晋中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望向虚掩的房门,平静地开口:“进来吧,门没閂。”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带著夜晚山间的清寒之气,悄然步入室內。正是张玄清。

“玄清师弟”田晋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温和的笑意,放下手中的道经,“这么晚了,你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前山的事情忙完了”他以为张玄清是为罗天大醮的某些事务而来。

张玄清走到田晋中面前数步外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师兄那苍老而平静的脸上,又扫过他空荡荡的袖管,冰封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涟漪盪开,但很快恢復如初。

“师兄。”他唤了一声,声音平淡。

“坐。”田晋中示意旁边的竹椅,又看了看张玄清身后,“小羽子那孩子,说去前山帮忙收拾擂台,顺便给我取新配的药材,还没回来。你路上可曾见到他”

他语气自然,带著长辈对亲近晚辈的淡淡牵掛。小羽子照顾他三年,勤快懂事,沉默寡言,却將他的饮食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察觉他的不適,是个极其贴心、让人放心的孩子。田晋中虽性情淡泊,但对这个朝夕相处的道童,也生出了几分真切的关怀。

张玄清没有就坐,也没有回答关於是否见到小羽子的问题。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斟酌该如何开口。房间內的气氛,因他这短暂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滯。

田晋中察觉到了异样,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看著张玄清,等待著他的下文。

终於,张玄清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吐出了一个让田晋中瞳孔骤缩、如遭雷击的消息:

“师兄,小羽子,並非普通道童。”

田晋中眉头微蹙:“此话怎讲那孩子我看著长大……虽入门晚些,但心性质朴……”

“他是全性代掌门。”张玄清打断了他的话,直接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正派人士色变的身份,语气肯定,不容置疑,“潜入龙虎山,偽装成道童,已三年有余。”

“什么!”田晋中浑身剧震,猛地挺直了原本微微佝僂的背脊,空荡荡的袖管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张玄清,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乾涩嘶哑:“全……全性代掌门!玄清,你……你莫不是在说笑!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摇头,仿佛要甩开这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小羽子他……他跟了我三年!三年啊!每日端茶送水,煎药餵饭,擦拭身体……事事亲力亲为,从无怨言!他若真是全性妖人,图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况且,以我如今这残废之身,修为十不存一,他若真有歹意,取我性命易如反掌,何必偽装三年,受这等杂役之苦!”

田晋中的情绪激动起来,脸上因气血上涌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个消息对他来说,衝击太大,不仅仅是因为“全性”二字的邪恶,更因为这意味著,他这三年来所感受到的那份难得的、来自“小羽子”的寧静陪伴与细致照料,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充满恶意的骗局!这比直接的伤害,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愚弄和背叛的寒意。

“师兄,冷静。”张玄清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让田晋中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復。他走上前,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杯温水,递给田晋中。

田晋中颤抖著手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著,仿佛要从中汲取一点真实感。他死死盯著张玄清,眼中充满了质疑、痛苦,以及一丝不愿相信的祈求:“玄清,你……你有何证据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妄言!”

张玄清看著师兄眼中那深切的痛苦与挣扎,冰封的心湖似乎也微微触动。他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我亲眼所见,亲口所问。他承认了身份,也承认了潜入的目的——为了探查甲申之乱的真相,以及龙虎山与此事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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