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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三年一场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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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之乱……”田晋中喃喃重复,脸色更加苍白。那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魘,是他失去四肢、修为尽毁、苟活至今的根源!全性的人,竟然也是为了这个而来还潜伏到了他的身边

“至於证据……”张玄清的目光扫过房间內简单却整洁的布置,语气平淡却带著洞察一切的锐利,“师兄难道从未觉得,他有些过於『完美』了吗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入门不过三年,便对你的所有习惯、喜好、甚至旧伤发作的规律了如指掌,照顾得无微不至,从未出过差错。他寡言,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回应你的需求。他勤奋,却从不与山中其他道童深交,行踪也总在需要他时出现,不需要时便隱於后山杂役之中。这种『恰到好处』的隱身与贴心,本身就不寻常。”

田晋中愣住了。他回想过往三年点滴。是的,小羽子確实如此。他总以为是这孩子天性细腻,懂得感恩。现在经张玄清一点破,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如同破碎的镜子般,骤然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小羽子似乎从未真正谈及过自己的过去,从未对山中事务表现出过多好奇,也从未像其他年轻道童那样,对高深道法流露出渴望。他就像一道没有过去、也没有太多个人情绪的影子,完美地嵌入了“照顾田长老的道童”这个角色之中。

“而且,”张玄清继续道,声音压低了些,“师兄可还记得,大约两年前,你旧伤復发,昏迷三日,是他在旁日夜照料,寸步不离”

田晋中点头,那次凶险,若非小羽子及时发现並通知医师,他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也正是那次之后,他对小羽子更加信任。

“我查看过当时的记录,也询问过当值的医师。”张玄清缓缓道,“你昏迷时,体內残存的一丝与当年伤势有关的、极为隱晦的异种炁息,曾有短暂的、不正常的波动。当时只以为是伤势引发的紊乱。但现在想来,那或许並非偶然。全性之中,奇人异士眾多,未必没有能通过近距离接触、甚至以自身为媒介,窥探他人记忆深处或伤势本源的手段。他潜伏在你身边,或许正是想从你这具饱受创伤的躯体、以及你偶尔梦囈或神志不清时的只言片语中,找到关於当年之事的线索。”

田晋中如坠冰窟,握著水杯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杯中水面泛起剧烈的涟漪。如果张玄清推测为真,那意味著他这三年,不仅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甚至可能在无意识中,泄露了某些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记得的、关於甲申年的秘密!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感到恐惧和羞辱!

“他……他现在人在何处”田晋中声音沙哑,带著最后一丝侥倖,希望张玄清只是怀疑,並未真正动手。

张玄清看著师兄的眼睛,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死了。”

田晋中身体猛地一晃,若非坐在轮椅上,几乎要栽倒。虽然刚刚还在质疑、愤怒,但亲耳听到“小羽子”的死讯,尤其是从张玄清口中如此平静地说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还是瞬间淹没了他。是解脱是后怕是愤怒於被欺骗的三年还是……一丝对那个朝夕相处了三年的、熟悉的“孩子”骤然消亡的、本能的悵然与悲哀

“你……你杀了他”田晋中声音乾涩。

“是。”张玄清坦然承认,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全性代掌门,潜伏龙虎山三年,所图甚大,不可留。我既已识破,自当清理。”

“清理……”田晋中咀嚼著这两个字,看著眼前师弟那冰封般完美、却透著无尽冷漠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张玄清的行事风格,知道他对“祸乱之源”的零容忍。从道理上,他无法反驳。全性代掌门,確实该杀。可是……

“尸体呢”田晋中问,声音疲惫。

“没有尸体。”张玄清淡漠道,“我毁去了他的偽装,让『小羽子』这个身份,彻底归於虚无。至於他本体的去向,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从今往后,龙虎山再无『小羽子』此人,全性也暂时失去了他们在龙虎山的眼睛和触手。”

归於虚无……田晋中闭上眼睛,长长地、沉重地嘆息一声。没有尸体,没有痕跡,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这很符合张玄清的手段,乾净,彻底,不留后患。可这种处理方式,也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房间內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良久,田晋中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疲惫与苍凉。

“三年……整整三年啊……”他低声嘆息,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张玄清说,“我竟然……毫无所觉。还自以为……得了个贴心的后辈。真是……老糊涂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与深深的无力感。

“师兄不必自责。”张玄清难得地开口劝慰,虽然语气依旧平淡,“对方处心积虑,偽装之术已近道法自然,若非我心有所感,特意探查,也未必能轻易看破。你能平安至今,已属万幸。”

田晋中苦笑摇头,没有接话。平安或许吧。但这“平安”,是建立在一场持续三年的、精心编织的骗局之上,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讽刺和悲哀。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田晋中问。

“目前只有你我。”张玄清道,“我会告知师兄(张之维),但会建议暂时压下,不必公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忌,扰了罗天大醮。只暗中加强戒备即可。”

田晋中点点头,这处理方式稳妥。

他看著张玄清,这个与他同门、却走上截然不同道路、如今已强大到令他感到陌生的师弟,心中涌起万千感慨,最终化为一句复杂的询问:

“玄清,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是怕我日后从別处听闻,心中更加难受”

张玄清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是。也非全是。”

他看向田晋中,目光似乎穿透了岁月,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与他一同在龙虎山修行的青年师兄。

“师兄,这世间,魑魅魍魎,从未断绝。有些伤害,过去了,但疤痕还在。有些眼睛,也始终在暗处窥伺。你……还需多加小心。”

这或许是张玄清能说出的、最接近“关怀”的话语了。

田晋中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隨即化为更深的落寞。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明白。多谢师弟告知。也……辛苦你了。”

张玄清不再多言,微微頷首,转身,白衣飘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如同他来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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