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百年化神（1/2）

第七层内，时间如同凝固的琥珀。

林衍盘坐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混沌真元在体内奔涌如江河。他的面前摆放着数十瓶丹药和上百枚灵晶——这是在塔内收集的全部资源，再加上从混沌真人那里获得的一些上古丹药，足够支撑一场漫长的闭关。

头顶，那颗巨大的魔眼依旧在缓缓转动，瞳孔深处的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但在混沌真人眉心第三只眼的压制下，魔眼的动作极其缓慢，连带着整个第七层的时间都被扭曲、拉长。

塔内一年，外界一日。

林衍要在这被延长的时间里，从元婴大圆满，突破到化神期。

“化神有三劫：天雷劫锻体，心魔劫炼心，因果劫了缘。”混沌真人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你修炼混沌大道，天雷劫对你威胁不大，混沌真元可化解雷霆。心魔劫……你有混沌真意核心，又有与魔念对抗的经验，应该也能度过。”

“最危险的是因果劫。”

林衍凝神倾听。

“因果劫，会引动你过往的所有因果——善因善果，恶因恶果，纠缠不清。你需一一斩断，或一一了结，方能使神魂升华，元婴化神。”

“但有些因果，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比如血亲之缘，比如师徒之情，比如生死之债……这些因果若强行斩断，轻则道心受损，重则神魂崩溃。”

“记住，化神不是斩断所有因果，而是……理清因果，使其不再束缚你。”

林衍点头：“晚辈明白了。”

“那么，开始吧。”

林衍闭上双眼，双手结印。

混沌真意核心在识海中缓缓旋转，五片叶子青、白、红、黑、暗金交替闪烁。丹田中，九寸高的元婴盘坐在混沌金丹的残骸上，双手同样结印，与林衍本体同步。

第一年，他并未急于突破，而是先修复燃魂丹带来的神魂损伤，同时将修为打磨到元婴大圆满的极致。

第五年，他开始尝试凝聚“神念”——这是化神期的标志，神念比神识更加强大、更加精细，能洞察微观，能感知法则。

第十年，神念初成。

一缕灰金色的神念从眉心延伸而出，如丝如缕，却能穿透墙壁，感知到第六层甚至第五层的状况。神念所及之处，一切细节都清晰可见，连空气中魔气的流动轨迹都历历在目。

第二十年，林衍开始参悟混沌真意的更深层次。

五片叶子，代表五种混沌形态——造化、毁灭、秩序、混乱，以及……包容魔道后形成的“混沌魔道”。

“混沌魔道，不是单纯的魔道，而是混沌对魔道的升华。”林衍心中明悟，“就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混沌能包容一切，也能转化一切，包括魔道。”

这让他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第三十年，林衍感觉到瓶颈开始松动。

元婴已经到了极限，无法再成长。要想更进一步，必须“破婴化神”——打破元婴的束缚，让神魂与元婴融合，化作“元神”。

元神不灭，则修士不死。

这是质的变化。

第四十年，林衍服下了第一枚辅助突破的丹药——“化神丹”。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炽热的洪流，冲击着元婴的壁垒。

咔嚓——

元婴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是破损，而是……破茧的前兆。

第五十年，裂痕越来越多。

林衍能感觉到，元婴内部，有一股全新的力量正在孕育。

那是神性的萌芽。

第六十年，林衍开始准备迎接天雷劫。

虽然在镇魔塔内，天雷可能无法直接降临，但突破化神时的“雷劫”是一种法则现象，即使在没有天空的塔内，也会以其他形式出现。

果然，第七十年的一天，第七层上空，凭空凝聚出一片暗红色的雷云。

不是正常的乌云，而是由魔气和雷霆混合而成的“魔雷云”。

云中电蛇游走，每一次闪烁，都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来了。”孤独寒抬头望天，握紧了手中的剑。

林衍依旧闭目，但周身已经亮起了灰金色的光芒。

轰！

第一道雷霆劈下。

那不是普通的闪电，而是一道暗红色的魔雷，蕴含着魔气的腐蚀性和雷霆的破坏力。

林衍不闪不避，以肉身硬抗。

魔雷击在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林衍闷哼一声，皮肤焦黑，但混沌真元迅速运转，将侵入的魔气转化，将雷霆之力吸收。

一道，两道，三道……

连续九道魔雷，一道比一道强。

到第九道时，雷霆已经化作一条暗红色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林衍。

“来得好！”

林衍睁开眼睛，双手向天。

四象混沌域展开！

青、白、红、黑四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雷龙吞了进去。

雷龙在漩涡中挣扎、咆哮，但无济于事。它的力量被混沌之力迅速分解、转化，最终化作精纯的能量，反哺林衍。

天雷劫，过。

第八十年，心魔劫降临。

这一次的心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真实、更加恐怖。

林衍看到了青阳镇的大火，看到了父母的尸体，看到了自己跪在废墟中痛哭。

看到了叶晨胸口被洞穿，笑着对他说“谷主……快走……”

看到了混沌谷被攻破，秦雨薇、冷面、黑心叟一个个倒在血泊中。

看到了自己孤独地站在星空之巅，身边空无一人，只有永恒的寂寞。

“这些都是你害怕发生的。”心魔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但也是可能发生的。只要你继续走下去，这些……都会成为现实。”

“放弃吧，回头吧。回到北域，回到混沌谷，安安稳稳地当你的谷主，何必冒这些风险？”

“你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镇魔塔的存亡，中路段的安危，纪元的轮回……这些关你什么事？”

“自私一点，活下去，不好吗？”

声音充满诱惑。

林衍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

“但我选择的路，就是不断前行，不断变强，不断探索。”

“这些恐惧，这些担忧，确实存在。但我不会因为它们而止步。”

“因为——”

他看向心魔，眼中灰金色光芒大放。

“我修仙，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面对！”

话音落下，识海中混沌真意核心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五片叶子同时摇曳，所有心魔幻象，如泡沫般破碎。

心魔劫，过。

第九十年，最后的因果劫来了。

这一次，没有幻象，没有声音。

只有无数的“线”。

那些线从虚空中延伸而来，连接在林衍身上——有的鲜红如血，代表血亲之缘；有的金黄如光，代表师徒之情；有的漆黑如墨，代表生死之债；有的灰白如雾，代表未了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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