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百年化神（2/2）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每一根线，都代表一段因果。

有些因果很轻，比如在赤炎城与金少阳的冲突，只是一根细如发丝的灰线。

有些因果很重，比如与叶晨的生死之交，是一根粗壮的金线。

最粗的几根线中，有一根暗红色的线，连接着头顶的魔眼——那是他炼化魔道本源、破坏魔心炼狱结下的因果。

还有一根灰金色的线，连接着混沌真人——那是传承与守护的因果。

“现在，你要理清这些因果。”混沌真人的声音响起，“不是斩断，而是……让它们不再束缚你。”

林衍伸手，触碰那些线。

他先处理那些轻微的因果。

与金少阳的冲突？不过是一时意气，不值一提。他轻轻一拂，那根灰线就消散了。

在云梦界欠下的人情？他记在心中，未来有机会再还。那些线被他暂时收起，没有斩断，但也不再纠缠。

然后，是更重的因果。

与叶晨的生死之交……这根线，林衍没有动。

“有些因果，不该断。”他轻声道，“叶晨救过我，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得。这不是束缚，而是……动力。”

他让金线留在身上，但将其理顺，不再杂乱。

与秦雨薇、冷面、黑心叟等人的情谊，与虚影五人的友谊，与青冥子的交情……这些线，林衍都保留了。

“修仙不是成为孤家寡人，而是在漫长的生命中，有人同行。”

接下来，是那根暗红色的线——与万魔之眼的因果。

这根线很粗，很重，充满了暴戾和毁灭的气息。

林衍看着它，沉思良久。

最终，他没有斩断，也没有理顺。

而是……将其融入了混沌真意核心中那枚暗金色的叶子。

“既然已经接纳了魔道，那么这份因果，也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暗红色的线融入叶子，叶子上的纹路更加玄奥，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魔性光芒。

最后，是那根灰金色的线——与混沌真人的因果。

这根线最特殊，它连接的不只是混沌真人，还有……整个镇魔塔，整条混沌古路，甚至整个纪元。

“前辈……”林衍望向混沌真人的方向。

“不必多说。”老者的声音带着笑意，“你能走到这里，就是最好的了结。这根线，你收下吧——不是束缚，而是……传承。”

灰金色的线缓缓融入林衍的识海，与混沌真意核心合二为一。

一瞬间，林衍感觉到，自己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他看到了混沌真人的一生——从踏上混沌毁灭道，到镇守镇魔塔，到与魔眼对峙万年……

那是一条孤独而悲壮的路。

“我明白了。”林衍轻声道。

所有的线，都处理完毕。

有的消散，有的保留，有的融合。

林衍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前所未有的轻松、通透。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丹田中，元婴的裂痕，彻底崩开。

灰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涌出，将元婴整个包裹。

光芒中，元婴开始融化、重组。

九寸高的身影，逐渐化作一团混沌的光球。

光球缓缓旋转，内部隐约能看到一个更小的、更凝实的身影在成型。

那就是……元神。

百年，到了最后的时刻。

林衍睁开眼睛，望向头顶的魔眼。

魔眼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瞳孔的漩涡加速旋转，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压。

混沌真人眉心的第三只眼，光芒已经开始暗淡。

“小友……老夫……只能到这里了……”

老者的声音，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

“接下来的路……靠你自己了……”

话音刚落，混沌真人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那只压制了魔眼百年的第三只眼，也缓缓闭合，最终消失。

魔眼，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它猛地一震，表面的符文锁链，哗啦啦地断裂！

一根，两根，三根……

转眼间，九根锁链，断了七根！

只剩下最后两根，还在苦苦支撑。

魔眼缓缓转动，瞳孔对准了林衍。

那目光中，充满了贪婪、饥渴、以及……杀意。

“百年苦修……不错的祭品……”

古老、邪恶、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在第七层回荡。

“吞噬了你……吾将……彻底苏醒……”

魔眼中，一道漆黑的魔光，朝着林衍射来！

“小心！”孤独寒挥剑斩向魔光。

但魔光太过强大，他的剑气只抵挡了一瞬，就被击溃。

眼看魔光就要击中林衍——

林衍缓缓抬头。

他的眼中，灰金色光芒流转，瞳孔深处，有一点暗红隐现。

而他身前，那个混沌光球，彻底成型。

光球破裂。

一个三寸高的灰金色小人，从中走出。

小人的面容与林衍一模一样，但气质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眉心处有一道灰金色的竖纹，那是混沌天眼的标志。

元神，成了。

化神期，突破！

小人抬手，对着袭来的魔光，轻轻一点。

“散。”

魔光，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衍（的元神）望向魔眼，嘴角微扬。

“现在，该我们算算账了。”

他伸手，断因果令出现在掌心。

令牌上，那个“魔”字，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