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万古之秘（1/2）
青铜门后，没有想象中的恐怖景象。
第七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超过千丈。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眼珠。
那是一颗直径百丈的巨大眼珠，通体漆黑如墨，瞳孔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眼珠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锁链般缠绕着它，将它牢牢禁锢在空中。
眼珠下方，盘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灰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闭目静坐，气息全无，仿佛已经死去万年。但他的身体没有腐朽，皮肤甚至还保持着弹性，只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最诡异的是，老者的眉心，有一只眼睛——第三只眼。
那只眼睛是睁开的，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正对着上方那颗巨大的魔眼。
两“眼”对视，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较量。
林衍和孤独寒踏入第七层的瞬间，那颗巨大的魔眼，突然转动了一下。
瞳孔处的漩涡加速旋转，一道冰冷、漠然、仿佛来自亘古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被这目光注视的瞬间，林衍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被看透了——从青阳镇的童年，到混沌谷的修行，再到古路上的经历，所有记忆都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更可怕的是，内心深处那些被压抑的念头、欲望、恐惧，也都纷纷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林衍已经不再慌乱。
识海中，混沌真意核心缓缓旋转，五片叶子轻轻摇曳，将所有杂念都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咦？”
一个古老、沧桑、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
不是魔眼，而是……那个灰袍老者。
老者依旧闭目，但眉心的第三只眼，闪烁了一下。
“混沌大道……还有绝剑之道……有意思。”
“多少年了，终于有能走到这里的小辈。”
林衍和孤独寒对视一眼，齐齐躬身：“晚辈林衍（孤独寒），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老者的声音温和，“老夫道号‘混沌真人’，是这镇魔塔的最后一任守塔人。”
混沌真人！
林衍心中一震——这位前辈的道号中竟然带着“混沌”二字，难道也是修炼混沌大道的修士？
似乎看出了林衍的疑惑，混沌真人（的声音）继续道：“老夫确实是混沌修士，不过……与你的混沌大道略有不同。我修的，是纯粹的‘混沌毁灭道’，以毁灭为基石，追求极致的破坏力。”
“而你修的，是‘混沌包容道’，包容万物，转化一切。虽然殊途，但同归混沌本源。”
“至于这位剑修小友……”老者的声音转向孤独寒，“你的剑道，走的是‘绝情斩念’之路，也算是一条极致之道。可惜，太过极端，若不调和，迟早会伤及自身。”
孤独寒沉默，没有反驳。
林衍问道：“前辈，这颗魔眼就是万魔之眼？您是在镇压它？”
“镇压？”混沌真人轻叹，“不，是在‘拖延’。”
“拖延？”
“是的。”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万魔之眼，并非单纯的魔物。它的本质，是‘混沌魔道’的具现——混沌分化时，清者为天，浊者为地，而最混沌、最原始的那部分负面能量，凝聚成了它。”
“它是混沌的阴暗面，是万物恶念的集合，是‘道劫’的化身。”
“道劫？”林衍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修道之劫。”混沌真人解释，“每一个纪元终结时，都会爆发道劫，清洗诸天万界。度过者，进入新纪元；度不过者，化作混沌的一部分。”
“万魔之眼，就是道劫的前兆。它的苏醒，意味着这个纪元的道劫，即将降临。”
林衍和孤独寒都倒吸一口凉气。
纪元之劫……清洗诸天万界……
这已经不是个人生死、一方世界存亡的问题了，而是关乎整个宇宙的轮回！
“那前辈您……”林衍看向混沌真人与魔眼对峙的场面。
“老夫是在拖延时间。”混沌真人坦然道，“万年前，道劫初现，万魔之眼降临此界。上古修士们以巨大代价将其镇压在镇魔塔，并设下九层封印。”
“但封印只能延缓，无法彻底消灭。因为万魔之眼的本质是混沌魔道，只要混沌存在，它就不会真正消亡。”
“老夫是最后一任守塔人，万年来以自身混沌毁灭道与魔眼对峙，消耗它的力量，延缓它的苏醒。但如今……老夫已经到极限了。”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的肉身早已死去，神魂也即将消散。最多还能撑百年，百年之后，魔眼将彻底苏醒，道劫降临。”
百年……
林衍握紧拳头：“前辈，难道就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吗？”
“有。”混沌真人道，“两个方法。”
“第一，以超越混沌的力量，强行抹杀万魔之眼。但这几乎不可能——混沌已经是道的极致，超越混沌，那是传说中的‘超脱’之境，从未有人达到过。”
“第二，以混沌包容道，将万魔之眼‘同化’，让它成为混沌的一部分，而不是混沌的对立面。这是理论上可行的，但需要将混沌大道修炼到极致，而且……施术者自身，很可能会被魔眼反噬，神魂俱灭。”
林衍沉默。
第一个方法不用想，第二个方法……几乎等于自杀。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孤独寒忽然问道。
混沌真人沉默片刻：“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是什么？”
“斩断因果。”老者的声音变得缥缈，“万魔之眼之所以能不断复苏，是因为它与诸天万界的恶念因果相连。只要还有恶念存在，它就不会真正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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