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虚空裂缝（1/2）
虚空裂缝位于断魂桥东北方三千里处，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空间异常区域。
林衍和金鳞飞了半日，远远就看到前方景象异常——那里的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漆黑如墨的裂缝横亘在虚空中，长度超过百里。裂缝边缘，银白色的空间乱流如瀑布般垂落，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而在裂缝下方，漂浮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破碎陆地。这些陆地被某种力量固定在空中，围绕着裂缝缓缓旋转，形成了一处奇特的“悬空群岛”。
“那就是虚空裂缝？”金鳞缩小身形，落在林衍肩头，“空间波动好强烈，我的鳞片都在发麻。”
林衍点头，混沌天眼睁开，仔细观察。
在天眼的视野中，虚空裂缝的本质更加清晰——那不是简单的空间撕裂，而是两个不同维度世界的“交界处”。裂缝另一侧，隐约能看到一个扭曲、怪诞的世界轮廓，那里的一切都与常规世界不同，空间结构是破碎的，时间是紊乱的，物理法则也完全异常。
这种地方，确实有可能诞生“虚空花”这种奇物，但也极度危险。
“下去看看。”林衍降落在最大的一块陆地上。
这块陆地约有十里方圆，地面是灰褐色的坚硬岩石，上面长着一些闪烁着银光的奇异植物。陆地中央，居然有一座简陋的石屋，石屋旁还开垦了一小片药田，种植着几株空间属性的灵草。
“有人在此定居？”林衍有些意外。
石屋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袍、头发乱糟糟的老者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玉锄，正在给药田除草。看到林衍，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来新人了？老夫虚空子，这片悬空岛的管理者——自封的。”
这老者气息不弱，元婴后期修为，但有些虚浮，似乎是受过重伤，修为跌落过，如今刚恢复。
“晚辈林衍，见过虚空子前辈。”林衍拱手，“听说这里有虚空花，特来寻找。”
“虚空花？”虚空子眼睛一亮，“那你可来对地方了。不过那玩意儿只在裂缝喷发期才会出现，下一次喷发……大概在三天后。”
他放下玉锄，热情地招呼：“来，进屋坐坐。这鬼地方难得有客人。”
石屋简陋，但很干净。屋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玉简书籍，还有几个破损的法宝残骸，看起来这位虚空子是个喜欢研究的人。
虚空子沏了茶——茶叶是空间属性的“银空叶”，泡出来的茶水呈现淡银色，喝下去有种清凉感，对神魂有滋养作用。
“林小友从哪来？”虚空子问。
“云梦界。”林衍如实道，“刚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云梦界啊……”虚空子恍然，“青冥子那老家伙还好吧？上次见他，还是一百年前呢。”
“青冥前辈很好，还托我向前辈问好。”
“哈哈，算他有心。”虚空子笑道，“那你来虚空裂缝，除了找虚空花，还有别的打算吗？”
林衍想了想，问：“前辈在此定居多年，可知道中路段最近的变故？”
虚空子脸色严肃起来：“你也听说了？”
“遇到一位从中路段逃出来的金阳宗修士，他说六眼魔猿离开了领地，一路追杀他到外路。这很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虚空子放下茶杯，“这半年来，虚空裂缝的喷发频率增加了三成，空间乱流也变得更加狂暴。老夫推测，可能是中路段深处，某个古老存在苏醒了，或者……某个封印被打破了。”
“封印？”林衍追问。
“混沌古路历史悠久，有些地方封印着上古时期的恐怖存在。”虚空子压低声音，“传说中路段最深处，有一座‘镇魔塔’，镇压着一位上古魔尊的残魂。如果真是那东西出了问题，整个中路段，甚至外路，都要遭殃。”
魔尊残魂……
林衍想起了白骨魔君和血祭大阵。那种级别的存在，确实有能力引发大规模灾难。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虚空子又道，“也可能只是普通的时空潮汐波动。但无论如何，中路段最近确实不太平，小友若要去，务必小心。”
“多谢前辈提醒。”
两人又聊了一阵，林衍对虚空裂缝和中路段的情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虚空子在此定居三百年，对这里了如指掌。他告诉林衍，虚空裂缝每十年会有一次大喷发，届时会有大量空间属性的奇物被喷出来，包括虚空花。而平时，裂缝周围也会随机出现一些小型的空间裂隙，偶尔会飞出一些好东西。
“三天后就是小喷发期，虽然不是大喷发，但应该会有几朵虚空花出现。”虚空子道，“到时候，可能会有其他修士来争夺，小友要有心理准备。”
林衍点头。
宝物出世，必然引来争夺。这在修仙界是常理。
接下来三天，林衍在虚空子的石屋附近搭了个临时洞府，静心调息，同时参悟空间法则。
虚空裂缝周围的空间波动极其活跃，对参悟空间法则大有裨益。林衍手持虚空星核，在裂缝边缘打坐，感受着空间撕裂、重组、扭曲、折叠的种种变化。
识海中，那两片混沌真意的叶子轻轻摇曳，对空间波动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第三天清晨，虚空裂缝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漆黑的裂缝中，亮起了银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道道光束，从裂缝深处喷射而出。光束中夹杂着各种奇异的物质——破碎的星辰碎片、银色的空间结晶、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植物，以及……几朵巴掌大小、呈半透明状、花瓣上有空间纹路流转的花朵。
虚空花！
“来了！”虚空子在远处喊道，“林小友，小心空间乱流！”
话音刚落，裂缝中喷出的光束骤然加剧。
无数银白色的空间乱流如洪水般倾泻而下，朝着悬空群岛席卷而来。这些乱流锋利无比，能轻易切开法宝，撕裂肉身，只有对空间法则有一定领悟的修士，才能在其中穿梭。
林衍眉心混沌天眼睁开，灰金色光芒笼罩全身。
他纵身飞起，朝着最近的一朵虚空花冲去。
空间乱流打在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在混沌领域的削弱下，威力大减，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眼看就要触碰到虚空花——
“道友且慢！”
一道青色剑光从侧面斩来，剑光中蕴含锋锐的空间切割之力，显然是专门修炼空间剑道的修士。
林衍侧身避开，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青衫剑客，面容冷峻，背负长剑，气息在元婴中期。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男一女，都是元婴初期。
“这朵虚空花，我青冥剑宗要了。”青衫剑客淡淡道，“道友请去别处。”
“青冥剑宗？”林衍皱眉，这名字没听说过。
虚空子的传音适时响起：“青冥剑宗是中路段的一个剑道宗门，擅长空间剑术，实力不弱。领头的是他们这一代的真传弟子‘青冥剑’萧长风，元婴中期，空间剑道造诣很高。”
林衍看向萧长风：“虚空花无主，各凭本事。”
“那就凭本事说话。”萧长风也不废话，背后长剑出鞘。
剑身青碧，剑锋有银白色纹路流转，确实是一柄空间属性的飞剑。
他一剑斩出。
剑光细若发丝，却仿佛能切开空间，无声无息就到了林衍面前。
林衍抬手，混沌真元凝聚成一面灰金色盾牌。
叮！
剑光刺在盾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盾牌表面泛起涟漪，但没有破碎。
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的空间剑光，寻常元婴中期修士根本挡不住，就算能挡住，也会被剑光中蕴含的空间切割之力伤到。
可眼前这人，不但挡住了，而且毫发无伤。
“有点意思。”萧长风剑势一变，剑光分化成数十道，从四面八方攻向林衍。
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空间法则，剑路诡异，难以捉摸。
林衍没有硬接，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在剑光中穿梭。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空间节点的薄弱处，仿佛能预判剑光的轨迹。这正是参悟空间法则后获得的“空间直觉”。
“咦？”萧长风更惊讶了，“你也懂空间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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