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六眼魔猿（1/2）
灰色的波纹以林衍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不是真元波动，而是……法则的显化。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放缓，一切能量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混沌态”——既不生也不灭，既不增也不减，仿佛回归到万物未分时的原始状态。
六眼魔猿的巨爪，在距离林衍头顶三丈处，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它不想抓下，而是这片空间已经不再遵从常规的物理法则。在混沌领域内，一切秩序都被暂时“归零”，除非力量层次远超领域本身，否则无法强行突破。
魔猿六只血眼同时眯起，死死盯着林衍。
它从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它本能厌恶的气息——那是秩序的源头，是混乱的天敌。
“吼——！”
魔猿仰天长啸，声波震得混沌领域一阵摇晃。
但它没有后退，反而更加狂暴。
背后三对骨翼猛地张开，漆黑如墨的魔气从体内涌出，凝聚成六条粗大的锁链，每一条锁链的末端都有一张狰狞的鬼脸，朝着林衍撕咬而来。
“小心！”青冥子惊呼，“这是‘六狱锁魂链’，专攻神魂！”
林衍面色不变。
混沌天眼全力运转，灰金色光芒扫过六条锁链。
在天眼的视野中，这些锁链的本质清晰可见——它们是由纯粹的“恶念”和“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确实对神魂有极强的侵蚀性，但对混沌领域来说……
“散。”
林衍轻吐一字。
混沌领域中，灰金色的气流翻涌，化作六只手掌，迎向六条锁链。
手掌与锁链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冲击波。
锁链在接触手掌的瞬间，开始“溶解”——不是被击碎，而是被混沌之力同化、分解，最终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融入领域之中。
六眼魔猿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愕。
它的神通，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这领域……不简单。”金煌虽然重伤，但眼力还在，他死死盯着林衍周身的灰色波纹，“蕴含造化与毁灭的真意，但又高于两者……难道是传说中的‘混沌领域’？”
混沌领域？
青冥子等人闻言，都是一震。
他们虽然听说过混沌大道，但那毕竟是传说中的至高大道之一，从未亲眼见过有人修成。更别说在元婴期就形成领域雏形——这简直闻所未闻。
而此刻，林衍用事实告诉他们，传说……是真的。
“一起出手！”青冥子当机立断，“助林道友一臂之力！”
云梦界众修士闻言，纷纷催动法宝、施展神通。
一时间，各色光芒冲天而起，化作洪流涌向六眼魔猿。
虽然这些攻击对化神期的魔猿来说威胁不大，但至少能分散它的注意力。
魔猿果然被激怒了。
它放弃了林衍，转身对着修士们一声咆哮。
恐怖的音波化作实质的黑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几位金丹修士躲闪不及，被波纹扫中，当场吐血倒飞，神魂受损。
“孽畜！”
赤阳怒喝，双手结印，头顶浮现一轮赤红大日，炽热光芒照耀四方，暂时挡住了音波。
碧云仙子则祭出一面水蓝色宝镜，镜光照耀之处，空间被暂时“冻结”，为众人争取喘息之机。
但化神期与元婴期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仅仅两次交手，云梦界一方就落入下风，若非林衍的混沌领域牵制了魔猿大部分注意力，恐怕已经出现伤亡。
林衍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混沌领域虽然玄妙，但对真元和神魂的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维持半炷香时间。
半炷香内，若不能击退或重创魔猿，等领域消散，所有人都得死。
“金鳞！”林衍喝道。
“在！”金鳞化作一道金光飞来，身形暴涨，恢复百丈蛟龙真身。
“拖住它三息。”
“明白！”
金鳞长啸一声，浑身金鳞泛起璀璨光芒，张口喷出一道金色龙息。
这龙息中夹杂着一丝混沌气息——这是它这些年跟随林衍，潜移默化中沾染的。虽然微弱，但对魔气有一定克制作用。
魔猿挥爪拍散龙息，但也被逼退了一步。
趁此机会，林衍双手在胸前结印。
识海中，那两片混沌真意的叶子轻轻摇曳，散发出玄奥的波动。
周围的混沌领域开始收缩。
从方圆百丈，收缩到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领域范围越小，强度越高。
最终，领域凝聚成一个直径仅有三丈的灰金色球体，将林衍完全包裹。
球体表面，无数混沌符文流转，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造化与毁灭的真意，彼此交织、旋转，形成一种完美的平衡。
“混沌……归一。”
林衍低喝。
球体骤然压缩，化作一道灰金色的细线。
细线极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却散发着让所有人都心悸的气息——那是混沌本源被高度压缩后形成的“混沌射线”，蕴含着恐怖的湮灭之力。
魔猿察觉到了危险。
它想躲，但已经晚了。
林衍指尖一点。
灰金色细线，破空而出。
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它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道永恒的“虚无轨迹”。仿佛这条轨迹上的所有存在——物质、能量、法则，甚至时间——都被彻底抹去了。
魔猿六只血眼同时睁大。
它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嘶吼声中，它将所有魔气凝聚在身前，形成一个漆黑的护盾。护盾表面有无数厉鬼面孔浮现，哀嚎着、挣扎着，散发出绝望的气息。
这是它的本命神通——“万鬼护身盾”，曾多次在生死关头救过它的命。
灰金色细线，触碰到了漆黑护盾。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湮灭。
护盾表面的厉鬼面孔，在接触细线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烈阳，无声消融。紧接着是护盾本身，寸寸崩解，化作虚无。
细线继续前进，没入魔猿胸口。
魔猿的动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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