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六眼魔猿（2/2）
它低头，看着胸口那个小小的孔洞。
孔洞周围，血肉、骨骼、魔气，都在迅速湮灭、消散。而且这种湮灭还在扩散，从胸口蔓延到全身。
“吼……吼……”
魔猿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咆哮。
然后，巨大的身躯开始崩解。
从胸口开始，化作无数灰色光点，飘散在夜空中，最终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从未存在过。
云梦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个缓缓收手的青衫身影。
化神期的六眼魔猿……就这样死了？
被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一击灭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
林衍从空中落下，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混沌真元和神魂之力。识海中的混沌真意叶子都黯淡了许多，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但他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
“林……林道友……”青冥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有些颤抖，“你……”
“我没事。”林衍摆摆手，“只是消耗过大。那魔猿……确实死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欢呼声、惊叹声、劫后余生的哭泣声，在云梦界各处响起。
金煌挣扎着走过来，对林衍深深一拜：“多谢道友救命之恩！金煌……没齿难忘！”
“金煌道友不必多礼。”林衍扶起他，“同为古路上行走之人，互相援手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但金煌眼中的感激丝毫没有减少。
他知道，如果没有林衍，今天云梦界和他，都得死。
青冥子命人收拾残局，救治伤员，同时将林衍和金煌请到论道阁，设宴款待。
宴席上，众人看向林衍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能以元婴中期修为，逆斩杀化神期凶兽，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是妖孽。
酒过三巡，金煌才说起自己的遭遇。
“我们金阳宗一行十二人，本来是要去中路段寻找‘金阳真火’的。”金煌神色黯然，“本以为准备充分，没想到刚进入中路段不久，就遭遇了六眼魔猿的袭击。”
“那魔猿实力极强，而且狡猾无比。它先偷袭了两位师弟，然后逐一击破……最终只有我一人拼死逃出，它却紧追不舍，一直追到了外路。”
青冥子皱眉：“中路段的凶兽，按理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这六眼魔猿如此反常，恐怕……中路段出了什么变故。”
“我也这样想。”金煌点头，“而且不止魔猿，我在逃命途中，还看到了其他异常——空间裂缝频发，法则紊乱，一些本该沉睡的古老存在似乎也苏醒了……”
林衍心中一动。
混沌古路连接诸天万界，如果中路段真的出现大规模变故，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古路的稳定。
甚至……波及到外路，波及到云梦界这样的定居点。
“看来，我得提前动身了。”林衍忽然道。
“林小友要去中路段？”青冥子一惊，“可你刚经历大战，伤势未愈……”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林衍看向窗外，望向古路深处，“如果中路段真的出了大问题，躲在外路也无济于事。只有查清真相，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且……”他顿了顿，“我的修行，也到了瓶颈。继续留在外路，很难有大的突破。中路段虽然危险，但机缘也更多。”
青冥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小友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多劝。只是中路段凶险异常，小友务必要小心。”
“我会的。”
宴席散去后，林衍回到小院，开始闭关调养。
与六眼魔猿一战，虽然消耗巨大，但也让他对混沌领域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尤其是最后那招“混沌归一”，是他参悟混沌真意后自创的神通，威力远超预期。
“化神期……也不过如此。”林衍自语。
当然，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赢，有很大侥幸成分。
一是魔猿轻敌，没有在一开始就全力出手；二是混沌领域对魔气有先天克制；三是“混沌归一”这招确实霸道，打了魔猿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再来一次，胜负犹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这一战让他信心大增。
元婴中期就能逆斩杀化神初期，等他突破到元婴后期、甚至元婴大圆满，战力又会达到何种程度？
十日后，林衍伤势痊愈，修为甚至隐隐有突破到元婴后期的迹象。
他决定出发。
临行前，青冥子、赤阳、碧云等人都来送行。
“林小友，此去前路艰险，保重。”青冥子递过一个储物袋，“这是云梦界众人凑的一些丹药和材料，或许对小友有用。”
林衍接过，郑重道谢。
金煌也来了，他伤势还未痊愈，但气色好了许多。
“林道友，大恩不言谢。若有机会来金阳界，金阳宗必以上宾之礼相待。”他递过一枚金色令牌，“这是金阳宗的客卿令牌，持此令牌，可在金阳界任何地方得到协助。”
林衍收下令牌。
最后，他看向众人，拱手道：“诸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在众人的目送下，林衍踏上金鳞的背，冲天而起，朝着古路深处飞去。
云梦界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天际。
金鳞问：“主人，我们直接去中路段？”
“不。”林衍摇头，“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断魂桥附近，有一处记载在玉简中的‘虚空裂缝’。据青冥前辈说，那里有时会出现‘虚空花’，是炼制空间属性丹药的绝佳材料。”
林衍取出那枚换来的玉简：“我需要炼制一些丹药，为进入中路段做准备。”
“而且……”他望向远方，“在那里，或许还能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人。”
根据玉简记载，虚空裂缝附近，偶尔会有其他古路上的修士聚集，交换信息，组队探险。
林衍想知道更多关于中路段变故的消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金鳞点头，加快速度。
一人一蛟，消失在古路的迷雾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云梦界上空，一道隐晦的神念，正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神念的主人，隐藏在虚空中，气息缥缈难测。
“混沌领域……有意思。”
“看来，古路上又要多一个搅局者了。”
神念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夜风，吹过云梦界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