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试炼（2/2）

“提示：过程极其痛苦，肉身可能崩溃，神魂可能湮灭。”

“通过标准：承受七成混沌气流淬炼，肉身不毁，神魂不灭。”

“失败惩罚：肉身崩溃，真灵投入轮回（若神魂足够坚韧）或彻底湮灭。”

林衍神色凝重。

这一关，比第一关更加凶险。

悟道失败，至少还有可能保持意识，化作混沌气流的一部分。但淬炼肉身失败，可能就是形神俱灭。

“开始。”

没有犹豫的余地。

虚空中的混沌气流开始涌动，不再是温和的流转，而是化作狂暴的浪潮，朝着林衍席卷而来。

第一股气流触及身体的瞬间——

痛！

难以形容的痛！

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被最狂暴的力量撕碎、重组、再撕碎、再重组。

混沌气流不是单纯的能量，它蕴含着创造与毁灭两种对立的力量。在淬炼肉身的过程中，这两种力量同时作用——毁灭之力将肉身结构破坏，创造之力又将其重塑，但重塑后的结构必须更加强大，才能承受下一轮的破坏。

这是一个不断破坏与重建的循环。

每一次循环，都伴随着极致的痛苦。

林衍咬紧牙关，浑身青筋暴起，皮肤表面开始龟裂，渗出淡金色的血液。但他没有运功抵抗，反而主动引导混沌气流进入体内，按照某种特殊的路线运转。

这是他从那枚混沌符文中领悟到的淬炼之法。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

一日过去，林衍的肉身表面已经布满裂痕，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三日过去，裂痕开始愈合，但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金色，隐隐有混沌气流在其中流转。

五日过去，林衍的肉身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蜕变。骨骼变得晶莹如玉，内里却有灰金色纹路；血液化作淡金色，蕴含着混沌气息；五脏六腑都烙印上了混沌符文的虚影。

第六日。

混沌气流的强度骤然提升到七成。

恐怖的冲击让林衍闷哼一声，刚刚重塑的肉身再次出现裂痕。

但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痛苦，心神沉入混沌符文之中，借助符文的力量引导气流，将淬炼推进到更深层次。

第七日，最后时刻。

林衍整个人被包裹在一个灰金色的茧中，茧由纯粹的混沌气流构成，缓缓旋转。

茧内，林衍的肉身正在进行最后的蜕变。

骨骼、经脉、血肉、脏腑，所有的一切都在与混沌气流融合，朝着某种更高的生命形态进化。

嗡——

茧破开了。

林衍从中走出。

此刻的他，外表与之前并无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团行走的混沌。

皮肤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灰金色光泽，举手投足间，周围的混沌气流会自发地围绕他旋转，仿佛他成了这片空间的一部分。

混沌灵体，雏形已成。

“第二关，通过。”

声音第三次响起。

“奖励：混沌灵体雏形，肉身强度提升三倍，与混沌法则亲和度大幅提高。”

林衍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以及那种与混沌法则水乳交融的感觉，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两关已过。

但还有第三关吗？

“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御混沌，战心魔。”

声音果然继续。

“内容：与自身心魔对战，胜之，则心境圆满，混沌可期；败之，则心魔反噬，永堕魔障。”

“此关无时间限制，无标准限制。”

“唯一规则：战胜自我。”

话音刚落，林衍前方的混沌气流开始凝聚。

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形，缓缓成型。

同样的灰金色瞳孔，同样的混沌气息，同样的修为境界，甚至……同样的混沌天眼。

唯一的区别是，对面那个“林衍”，眼中带着一丝邪异的笑意。

“我就是你。”心魔林衍开口，声音与林衍一模一样，但语气中多了几分玩世不恭，“你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执念、所有的黑暗面，都在我这里。”

“想突破这最后一关？很简单。”

心魔林衍伸出手，掌心灰金色混沌真元涌动。

“杀了我。”

“或者……”

他笑容扩大。

“被我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