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魔之战（1/2）
两个林衍，在混沌虚空中对峙。
四周的混沌气流仿佛凝固了，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林衍看着对面的“自己”，眼神凝重。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修为、甚至对混沌法则的领悟，都与自己完全一致——就像是镜子内外的两个倒影。
唯一的区别，是心境。
“你在害怕。”心魔林衍微笑，那笑容里带着林衍绝不会露出的邪气，“害怕面对真实的自己，害怕承认那些被你深埋心底的念头。”
“我没有。”林衍平静道。
“没有？”心魔林衍轻笑，“那为什么不敢动手？是因为你知道，杀了我就等于否定了自己的一部分？还是因为……你根本不确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话音未落，心魔林衍突然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蓄力，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瞬息间跨越数十丈距离，一拳轰向林衍面门。
拳风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衍眼神一凛，同样一拳轰出。
两只拳头在空中碰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双拳碰撞点为中心爆发开来，周围的混沌气流被震得疯狂涌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踏出涟漪。
势均力敌。
“不错嘛。”心魔林衍甩了甩手，眼中邪光更盛，“但这只是开始。”
他双手结印，眉心混沌天眼睁开，一道灰金色光束射出。
混沌破灭光！
这是林衍在突破元婴时领悟的神通，能够以混沌之力湮灭万物。此刻被心魔使用出来，威力丝毫不减。
林衍不敢怠慢，同样睁开天眼，射出破灭光。
两道光束在空中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开始互相湮灭——纯粹的混沌之力的对冲，看谁对混沌的掌控更精纯、更深厚。
滋滋滋……
湮灭的声音持续了整整十息。
最终，两道光束同时消散。
“有意思。”心魔林衍舔了舔嘴唇，“再来！”
他双手在胸前画圆，一个灰金色的混沌漩涡成型，漩涡中心漆黑如墨，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混沌吞噬！
林衍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向那个漩涡，连神魂都有被吸出的趋势。
“你以为只有你会吗？”
林衍冷哼一声，同样施展混沌吞噬。
两个漩涡在空中对峙，互相拉扯，互相吞噬，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
但这一次，林衍感觉到了不同。
在心魔施展的混沌吞噬中，他感受到了一种……贪婪。
那不是纯粹的神通，而是融入了心魔本质的欲望——对力量的贪婪，对掌控一切的渴望，对吞噬万物的冲动。
“感觉到了吗？”心魔林衍的笑声传来，“这就是你心底的欲望。你不想承认，但它确实存在。你想变强，想站在巅峰，想让所有人都记住你林衍的名字……这些，不都是贪婪吗？”
林衍沉默。
他无法否认。
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若没有变强的欲望，没有对长生的渴望，又如何能一路走到今天？
“承认吧，你和我，本是一体。”心魔的声音充满诱惑，“何必要分个你死我活？融合我，接纳我，你会变得更完整，更强大。混沌大道需要的是包容一切的心境，而不是压抑和否定。”
话音中，心魔林衍主动撤去了混沌吞噬，张开双臂。
“来吧，接纳真实的自己。”
那一瞬间，林衍确实动摇了。
是啊，为什么要排斥自己的另一面？混沌之道，本就该包容一切，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无论是善念还是恶念……
但就在他心神动摇的刹那，识海中的混沌魂印猛然震动。
四枚魂印同时发光，灰金色光芒扫过识海，将那股动摇的念头驱散。
“不对。”林衍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包容不等于放纵，接纳不等于认同。”
他看向心魔，语气坚定：“你确实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欲望，是我的恐惧，是我的黑暗面。但修仙者修的是‘掌控’，而不是‘被掌控’。我能承认你的存在，但我不会让你主导我的心境。”
“啧，被发现了。”心魔林衍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吧。”
他双手高举，周围的混沌气流疯狂汇聚。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神通，而是……混沌领域的雏形。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混沌气流开始按照某种规律运转，形成了一个初步的领域。在这个领域内，心魔的气息暴涨，而林衍则感觉受到了压制。
“领域？”林衍瞳孔微缩。
这是元婴修士才能初步接触的高深境界，需要对法则有极深的领悟。他本以为至少要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才能触及，没想到心魔竟然已经能够施展雏形。
“惊讶吗？”心魔林衍在领域中如鱼得水，“我就是你潜能的体现。你不敢尝试的，我敢；你不敢深入的，我深入。所以，我比你走得更远。”
话音落下，心魔的身影突然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了领域之中。
下一刻，林衍四面八方同时出现了心魔的攻击——从左侧袭来的混沌破灭光，从右侧斩来的混沌剑气，从头顶压下的混沌漩涡，从脚下升起的混沌火焰……
全方位，无死角。
林衍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他没有闭眼，而是闭上了双眼，只留下眉心混沌天眼睁开。
在天眼的视野中，一切虚妄都被看破。
他“看”到了领域的结构，看到了混沌气流的运转规律，看到了心魔真身的位置——就在领域正中央，与整个领域融为一体。
“既然领域是你的依仗……”
林衍双手结印，识海中的混沌符文飞出，悬浮在他头顶。
“那我就，破了你的领域。”
混沌符文缓缓旋转，散发出古朴浩瀚的气息。
林衍将全身混沌真元注入符文中，符文光芒大盛，化作一个灰金色的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心魔的领域开始崩解。
不是暴力破坏，而是……同化。
混沌符文代表的，是最本源的混沌法则。而心魔的领域，虽然精妙，但终究是建立在林衍对混沌的领悟基础上。当本源出现，衍生出来的领域自然无法抗衡。
“这不可能！”心魔的声音从领域各处传来，充满了惊怒。
“没什么不可能。”林衍平静道，“你确实代表了我的潜能，但潜能需要正确的引导才能发挥。你走错了路——领域不是用来压制他人的，而是用来与天地共鸣，与法则交融的。”
话音落下，光环扩散到整个领域。
轰！
心魔领域彻底崩解，混沌气流回归无序状态。
心魔林衍的身影重新出现，脸色苍白，气息萎靡。领域被破，他受到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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