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尘封古路（2/2）

林衍眉心混沌天眼睁开，灰金色光芒扫过石碑，文字的含义自动浮现在他心中。

“混沌古路，三千道阶。”

“一阶一重天，一步一世界。”

“踏尽三千阶，可见混沌源。”

“后来者，若见碑文，已至第一阶尽头。前方分岔，左为‘造化路’，右为‘毁灭道’，择一而行，各有机缘，亦各有凶险。”

“慎之，慎之。”

石碑下方，果然出现了两条岔路。

左边道路星光璀璨，生机勃勃，道路两侧生长着奇异的星空植物，散发出浓郁的造化气息。

右边道路黑暗深沉，死寂冰冷，道路两侧漂浮着破碎的星辰残骸，毁灭法则弥漫。

“造化与毁灭……”林衍沉吟。

混沌分阴阳，化生造化与毁灭。这两条路，应该分别对应混沌的两大分支。

“主人，我们走哪条？”金鳞问。

林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盘膝坐下，眉心混沌天眼完全睁开，灰金色光芒扫视两条道路。

在天眼的视野中，两条道路的本质逐渐清晰。

造化路上，生机盎然，但生机之中，隐藏着某种“同化”的力量——过于浓郁的造化之力，可能会让踏入者被造化法则同化，最终化作路上一株植物，或是一块石头。

毁灭道上，死寂冰冷，但毁灭之中，蕴含着“新生”的契机——毁灭的尽头，是重生，若能承受毁灭之力的洗礼，可能会获得更纯粹的新生。

两条路，都危险，也都蕴含机缘。

“混沌之道，包容一切，造化与毁灭，皆为混沌。”林衍缓缓道，“我不选其一。”

他起身，走向两条道路的中间。

那里看似是虚无的虚空，但在混沌天眼的视野中，那里有一条……隐藏的路径。

“第三条路，才是真正的混沌路。”

林衍抬手，灰金色混沌真元涌出，在虚空中刻画出一个复杂的混沌符文。

符文成型的瞬间，前方的虚空荡漾起涟漪。

一条灰蒙蒙的道路，缓缓浮现。

道路不宽，刚好容一人通过，道路两侧是旋转的混沌气流，既不是纯粹的造化，也不是纯粹的毁灭，而是两者的交织与平衡。

这才是真正的混沌古路——造化与毁灭并存，生与死交织。

林衍迈步踏上。

金鳞紧随其后。

在他们踏上灰蒙道路的瞬间，后方两条岔路缓缓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石碑上的文字闪烁了一下，多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混沌行者，不偏造化，不倚毁灭，行走于平衡之间。”

“后来者，汝已明悟混沌真谛。”

“前路漫漫，望汝……不忘初心。”

林衍没有回头，继续前行。

灰蒙道路蜿蜒延伸，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星空，而是一个个模糊的世界虚影在道路两侧浮现。那些世界有的繁荣昌盛，有的衰败荒凉，有的正在诞生，有的正在毁灭。

林衍甚至能看到一些世界中，有生灵在其中生活、修行、争斗、生老病死。

“这些是……真实世界的投影？”金鳞惊讶。

“或许。”林衍若有所思，“混沌古路连接诸天万界，这些可能是古路经过的世界投影。”

正说着，前方道路突然剧烈震动。

一个庞大的黑影，从道路下方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难以形容的生物。

它有着星空般的身躯，无数星辰在它体内旋转，无数触须从身躯中延伸出来，每一条触须的末端，都长着一只眼睛。

那些眼睛同时睁开，看向林衍。

目光交汇的瞬间，林衍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震颤。

这不是星空妖兽。

这是……古路守护者？

“混沌行者……”一个古老、沧桑、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声音，直接在林衍识海中响起，“汝欲何往？”

林衍稳住心神，躬身行礼：“晚辈林衍，追寻混沌大道，踏古路前行，望前辈指点。”

那生物沉默片刻。

“汝之混沌，尚浅。”

“然，汝心坚定，道心纯粹，可过此关。”

“前方有‘混沌试炼场’，通过者，可得混沌馈赠。失败者，将永远留在古路，化作路魂。”

“汝，敢入否？”

林衍抬头，目光坚定：“敢。”

“善。”

生物缓缓下沉，重新没入道路下方。

前方道路，出现了一扇光门。

门内，混沌气息翻涌，看不清其中景象。

林衍没有犹豫，迈步踏入。

金鳞要跟上，却被一股力量阻挡。

“坐骑不得入内。”那古老的声音响起，“汝在外等候。”

金鳞焦急地看向林衍。

“等我。”林衍回头，对金鳞点头，“我一定会出来。”

说完，他整个人没入光门之中。

光门缓缓闭合。

金鳞盘卧在门外，眼中满是担忧。

而林衍，已经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里，是混沌试炼场。

他的第二段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