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竹马与竹马2(1/2)
一岁
朝慈满周岁那天,两家人在朝家客厅铺了张巨大的爬行垫,上面堆满了抓周用的物件。
严彧被严妈妈放在垫子边缘,还没等大人说开始,他就手脚并用地朝垫子另一端爬去,朝慈正坐在那里,慢吞吞地玩着一个毛绒球。
“小彧,这边有书、有算盘……”严爸爸试图引导。
严彧头也不回,目标明确地爬向朝慈,爬到跟前,他一把抓住朝慈的衣角,然后才满意地坐下来,开始打量周围的东西。
朝慈低头看了看被抓住的衣角,又看了看严彧,最后选择继续玩他的毛绒球。
“这孩子,眼里只有小慈。”严妈妈笑着摇头。
轮到朝慈了。大人们把他抱到垫子中央,摆上各种物件:毛笔、印章、计算器、小钢琴……
朝慈坐着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慢吞吞地伸出手,抓起了面前的一块磨牙饼干。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朝慈吃得很认真,小腮帮一鼓一鼓,完全不在意周围大人呆滞的表情。
严彧看着朝慈吃饼干,看得入了迷,他松开朝慈的衣角,也爬过去抓起一块饼干,学着朝慈的样子,“咔嚓”咬了一口。
两个一岁的宝宝并排坐着,安静地吃饼干。
吃完饼干,朝慈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直接躺倒在爬行垫上睡了。
严彧愣愣地看着睡着的朝慈,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严妈妈赶紧说:“小慈睡觉了,小彧也睡好不好?”
严彧看看朝慈安详的睡脸,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半块饼干,最后慢慢躺下来,贴着朝慈的肩膀,也闭上了眼睛。
两张睡颜靠在一起,大人们屏住呼吸拍照。
抓周仪式就这么结束了。
学步期,两个孩子的差异更加明显。
朝慈会坐就不想站,会站就不想走。
每次大人们试图扶他学步,他都像没骨头似的往下滑,最后干脆坐在地上,仰着小脸看着大人,眼神清澈无辜:“?”
“这孩子是不是太懒了点?”朝妈妈有点担心。
朝爸爸很乐观,“他知道走路累,所以不急着走。”
确实,朝慈十三个月才勉强能扶着墙走几步,而且走几步就要休息,要么坐下,要么直接趴地上睡觉。
严彧则完全不同。
他十个月就能扶着沙发走了,十一个月就能独立走两三步。但问题是他只在朝慈在场的时候才愿意走。
“小彧,来,走到妈妈这里来!”严妈妈在客厅另一头张开手臂。
严彧扶着茶几站着,扭头看看朝慈,朝慈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搭得很专注。
严彧的小嘴开始往下撇。
“好好好,去小慈那里。”严妈妈赶紧改口。
严彧立刻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但坚定地朝朝慈走去,走到朝慈身边,“扑通”一屁股坐下,然后心满意足地抓起一块积木。
他要的不是走路,是走到朝慈身边。
有次严妈妈尝试在朝慈午睡时教严彧走路。严彧发现朝慈不在,立刻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任凭怎么哄都没用。
直到朝慈被哭声吵醒,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彧彧?”
严彧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挂着眼泪看向朝慈,张开手臂:“慈、慈!”
那是他学会的第一个有意义的音节。
朝慈慢吞吞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严彧扑了个满怀,两个孩子一起跌坐在地毯上。
严彧紧紧抱着朝慈,终于不哭了。
朝慈被抱得有点懵,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严彧的背,动作懒洋洋的,像在安抚一只过于热情的小狗。
从那天起,大人们都知道了:严彧学步的唯一动力,就是能自己走到朝慈身边。
两岁
两岁时,朝慈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但他很少开口。
不是不会说,是觉得没必要。
“小慈,喝水吗?”朝妈妈递过水杯。
朝慈点点头,接过水杯,安静地喝完,然后继续看绘本。
“要不要尿尿?”
朝慈摇头。
“饿不饿?”
朝慈点头。
能用肢体语言解决的问题,他绝不动嘴。
严彧说话晚,但一旦开始说,就停不下来,而且他的话题永远只有一个。
“慈慈呢?”这是严彧每天睁开眼睛问的第一句话。
“慈慈吃饭。”
“慈慈玩。”
“慈慈觉觉。”
“找慈慈!”
如果朝慈不在视线范围内,严彧能每隔五分钟问一次:“慈慈呢?”问不到答案就开始酝酿眼泪。
有次朝慈感冒发烧,在家休息一天没出门,严彧在自家客厅里焦躁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跑到门口坐下。
“等慈慈。”他红着眼睛对严妈妈说。
怎么劝都不肯回屋。
最后还是朝妈妈拍了段朝慈睡觉的视频发过来,严彧捧着手机看了十几遍,才勉强同意回房间,但他坚持要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视频循环播放。
第二天一早,朝慈退烧了,被妈妈抱着出来晒太阳。
严彧看见朝慈,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在离朝慈还有两步远时紧急刹车,他记得妈妈说过,慈慈生病了,要轻轻的。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朝慈面前,仰着小脸,眼圈已经红了:“慈慈痛?”
朝慈摇摇头,伸出手摸了摸严彧的头。
就这一个动作,严彧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他一边哭一边说:“彧彧想慈慈,彧彧睡不着,慈慈不生病……”
朝慈看着他哭,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了当天的第一句话:“不哭。”
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
严彧立刻憋住哭声,只是眼泪还在掉,他抽抽噎噎地点头:“彧彧不哭,慈慈不生病……”
朝慈又摸了摸他的脸,擦掉眼泪,然后打了个哈欠,病刚好,容易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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