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竹马与竹马1（1/2）

晨光熹微时，朝家与严家几乎同时亮起了灯。

朝家的客厅里，朝爸爸紧张地握着妻子的手，声音都变了调：“忍忍，我们马上去——”

“来、来不及了……”朝妈妈额头沁出汗珠，却异常镇定，“叫救护车！”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严家，严爸爸正手忙脚乱地收拾待产包，严妈妈扶着门框，深吸一口气：“羊水破了。”

“什么？！”严爸爸手里的奶粉罐“哐当”掉在地上。

十分钟后，两辆救护车一前一后驶入同一家妇产医院。

产房走廊上，两位父亲相遇了。

朝爸爸穿着歪扭的睡衣，脚上还踩着不同款的拖鞋。

严爸爸则把衬衫扣子扣错了位，手里攥着一只奶瓶和一只遥控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原来你也是”的苦笑。

“第、第一胎？”朝爸爸问。

严爸爸点头如捣蒜：“预产期明明在下周……”

“我家也是！”朝爸爸一拍大腿，“这俩孩子，约好了似的。”

早晨七点零三分，东侧产房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七点零五分，西侧产房紧接着响起另一声。

护士推开产房门，笑容满面：“恭喜朝先生，是个健康的男孩！”

几乎同时，另一扇门打开：“恭喜严先生，是个男孩！”

两位父亲呆立片刻，忽然激动地握手，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合作。

“同年同月同日生！”朝爸爸眼睛发亮。

“还是邻居！”严爸爸补充。

“这缘分，不拜把子说不过去！”

“必须的！”

于是，当两位妈妈被推出产房时，看到的便是自家丈夫和隔壁男人勾肩搭背，已经开始讨论“将来一起上哪个幼儿园”的画面。

朝慈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挤压感，然后是光。

他费力地睁开眼，新生儿的世界是模糊的色块和晃动的光影，本能让他张了张嘴，发出细细的啼哭，但很快，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熟悉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

朝慈安静下来。

他闻到母乳的甜香，感觉到柔软布料包裹着身体。朝慈眨了眨眼，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好困。

他决定先睡一会儿。

就这样，朝慈在出生后的第五分钟，毫无心理负担地睡着了。

隔壁房间，严彧哭得震天响。

从离开母体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哭，护士擦拭身体时他在哭，量身高体重时他在哭，被包裹在襁褓里时他还在哭。

“这孩子肺活量真好。”护士笑着说。

严妈妈虚弱地躺在床上，听着儿子的哭声，既心疼又好笑：“怎么这么能哭啊……”

严彧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他只是觉得光线太刺眼，声音太嘈杂，温度不合适，一切都让他不舒服。

他只能用哭声表达不满。

“好了好了，不哭了哦。”严爸爸笨拙地抱着儿子，轻轻摇晃，“爸爸在这儿呢。”

严彧的哭声小了一点，但还是抽抽噎噎的，眼泪把脸颊打得湿漉漉的。

一周后，两家同时出院。

朝慈被妈妈抱在怀里，睡得香甜，回家的路上，车子轻微的颠簸都没能吵醒他，他只在小脸上露出一点满足的表情，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严彧则完全不同。

从医院到家，他哭了整整一路，持续不断的、委屈巴巴的呜咽，仿佛在控诉这个世界对他不够友好。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严妈妈担心地问。

“都检查过了，很健康。”严爸爸也很无奈，“可能就是爱哭？”

车子驶入小区时，严彧的哭声突然停了一下。

严彧转过小脑袋，透过车窗，看到隔壁车库里，另一辆车刚停稳，一个裹着浅黄色襁褓的婴儿被抱了出来。

那个婴儿在睡觉。

睡得很香，很安稳。

严彧盯着那个婴儿看了几秒，哭声渐渐止住了，他还在抽噎，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真的不哭了。

严妈妈惊讶地看了看儿子，又看向隔壁：“诶？不哭了？”

朝妈妈抱着朝慈走过来，笑着打招呼：“这就是小彧吧？哭得好可怜哦，来，让阿姨看看。”

两个母亲站在一起，怀里的婴儿距离不过几十厘米。

朝慈还在睡，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严彧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朝慈。他看着朝慈安静的睡脸，看着他微微起伏的小胸膛，看着他偶尔动弹一下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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