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浣花镇疑云(2/2)
门猛地打开,两个黑衣汉子冲出来。林辰不及细想,身形暴退。与此同时,正房方向传来打斗声,白如雪也被发现了!
两个汉子武功不弱,一人使短刀,一人使分水刺,招招狠辣。林辰不欲缠斗,木棍点戳拦挡,只想尽快与白如雪汇合。
使短刀的汉子忽然吹了声口哨。霎时间,洗衣坊各处涌出十多人,将院子团团围住。陈婆站在仓库门口,脸色阴沉:“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林辰扫视四周,这些人步伐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绝非普通洗衣坊伙计。他心中恍然:这洗衣坊根本就是个贼窝!
正房方向剑光一闪,白如雪破窗而出,身后追着三人。她与林辰背靠背站立,低声道:“屋里还有被关的人,都昏迷着。”
林辰点头:“先突围。”
两人同时出手。林辰棍如游龙,专攻下盘;白如雪剑似飞雪,直取上三路。配合默契,瞬间放倒四五人。
但对方人多,且训练有素,很快又围上来。更麻烦的是,有人拉响了警铃,尖锐的铃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速战速决!”林辰喝道,棍法陡然一变,不再留手。清风剑法化入棍招,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一个使铁尺的汉子硬接一棍,铁尺脱手飞出,虎口崩裂。
白如雪长剑连点,雪山剑法的精妙展现无遗。剑光过处,必有人倒地。但她毕竟内力有限,连斗十余人后,气息渐粗。
就在此时,墙外忽然传来陆远的喊声:“林少侠,白姑娘,坚持住!”
话音未落,陆远与李长风已翻墙而入。原来客栈中众人听到警铃声,心知有变,立即赶来接应。
陆远的青城剑法绵密严谨,一人独斗三人不落下风。李长风虽年长,但功力深厚,一双肉掌拍出,掌风呼啸,无人敢硬接。
赵天宝和陈文护着狗子,守在墙边。犟爷也跟来了,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专咬脚后跟。
局面顿时逆转。洗衣坊众人虽多,但武功参差不齐,面对林辰这等高手和陆远、李长风的援手,渐渐不支。
陈婆见势不妙,悄悄往仓库退去。林辰眼尖,一棍逼退眼前之敌,身形如箭射向仓库。
“拦住他!”使短刀的汉子急喝。
四五人扑向林辰。林辰冷哼一声,木棍抡圆了扫出,正是从铁锅门“炒勺戟法”中化来的一招“横扫千军”。棍风所及,几人皆被震退。
陈婆已退入仓库,正要关门。林辰飞身赶上,一脚踹开门板。
仓库内,油灯下,陈婆正要去拉一个机关。林辰眼疾手快,一棍点在她手腕。陈婆痛呼一声,机关却已拉动。
地面忽然裂开一个洞口,露出向下的石阶。陈婆转身跳入洞中。林辰不及多想,紧随其后。
洞内黑暗,只前方有微弱光亮。林辰刚落地,便觉劲风扑面。他举棍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对方使的是重兵器。
适应黑暗后,林辰看清这是一个地下密室,约莫三丈见方。陈婆已不见踪影,眼前是个铁塔般的壮汉,手持一柄八角铜锤。
“小子,找死!”壮汉铜锤砸来,势大力沉。
密室狭窄,闪躲不易。林辰只能硬接。棍锤相击,林辰连退三步,手臂发麻。这壮汉力气极大,且铜锤沉重,占尽优势。
壮汉得势不饶人,铜锤连砸。林辰步步后退,心中急转。硬拼不利,必须智取。他观察壮汉招式,发现其虽力大,但转折稍慢。
当铜锤再次砸来时,林辰不再硬接,而是侧身滑步,木棍顺着锤杆上挑,点向壮汉手腕。这一挑妙到毫巅,正是从浣洗衣物“抖搂”动作中化来。
壮汉手腕一麻,铜锤险些脱手。他怒吼一声,改为横扫。林辰矮身避过,木棍如毒蛇出洞,直刺壮汉膝弯。
壮汉踉跄跪倒。林辰趁机一棍击其后脑,壮汉闷哼倒地。
解决了壮汉,林辰才得空观察密室。密室一角堆着几个麻袋,隐隐有蠕动。他上前解开,里面竟是三个被捆缚、塞口的人。其中一人,正是穿月白长衫的周秀才,只是长衫已换成粗布衣。
另两人也是江湖人打扮,一老一少,似是师徒。
林辰为他们松绑。周秀才颤声道:“多谢……多谢壮士救命……”
“先上去再说。”林辰扶起三人,正要离开,密室另一侧忽然打开一扇暗门,陈婆带着两个黑衣人冲进来,手持弩箭。
“放箭!”陈婆厉喝。
弩箭疾射。林辰将三人推倒,木棍舞成一片,挡开箭矢。但密室太小,弩箭密集,左肩一痛,已中一箭。
便在这时,上方洞口跃下一人,剑光如雪,正是白如雪。她见林辰久未上来,下来接应。
长剑过处,两个持弩黑衣人倒地。陈婆见状,转身欲逃入暗门。白如雪飞身赶上,剑尖点在她后心:“再动,死。”
陈婆僵住。
此时,地上战斗也已结束。陆远等人制服了洗衣坊众匪,正四处搜寻。见林辰带人从地下密室出来,皆是一惊。
林辰肩头中箭,鲜血染红衣襟。白如雪忙为他包扎。赵天宝则去报了官。
不多时,大批衙役赶到。带队的捕头姓严,是个精干中年人。他见洗衣坊内情形,面色凝重。
严捕头审问陈婆,陈婆起初嘴硬,但见同伙皆被擒,终于招供。
原来这洗衣坊是一个拐卖组织的据点,专拐外乡的江湖人和单身书生。江湖人可卖作奴工或杀手,书生则卖给某些需要“替身”的权贵。那件洗不干净的月白长衫,是因为周秀才被绑时挣扎,撞翻了染坊的红颜料,染上梅花印。而颜料特殊,寻常皂角洗不掉。
“那些失踪的江湖人呢?”陆远问。
陈婆低头:“有的卖了,有的……反抗太烈,处理了。”
众人沉默。严捕头叹道:“这案子我们查了半月,没想到贼窝就在眼皮底下。多亏诸位,否则不知还有多少人遭殃。”
周秀才与那对江湖师徒对林辰等人千恩万谢。师徒俩是江北“铁掌帮”的,师父叫刘震,徒弟叫刘小虎,来南安府访友,不料被迷晕绑来。
严捕头押着人犯,查封了洗衣坊。临走时道:“此案涉及甚广,我得连夜上报知府。几位立此大功,按律应有赏银,明日请到衙门领取。”
回到客栈,已是四更天。林辰肩头箭伤不深,白如雪为他敷上金疮药,包扎妥当。
赵天宝愤愤道:“这些人太可恶了!专挑外乡人下手!”
李长风叹道:“江湖险恶,人心更险恶。咱们行走在外,确需多加小心。”
狗子却想到另一层:“那个疯伙计,说什么‘花洗不干净’,是不是看见了那件染血梅花的衣裳,吓得疯了?”
陆远点头:“恐怕如此。他可能无意间发现了秘密,又不敢说,郁结于心,最终疯癫。”
次日,众人到府衙领赏。严捕头亲自接待,奉上三百两赏银,又赠了五面“南安府衙特赠”的腰牌,说在江南一带,见此腰牌,官府都会行个方便。
离开府衙,林辰决定即刻出发。南安府虽繁华,但经历此事,总觉得不宜久留。
出城时,经过城西洗衣坊。那里已被贴上封条,冷冷清清。赵天宝朝门口呸了一口:“害人终害己!”
狗子却看着那些封条,忽然道:“少侠,你说江湖上还有多少这样的暗处?”
林辰望向远方:“有光就有影。咱们能做的,就是遇见时,拨开影子,让光照进去。”
犟爷打了个响鼻,似在附和。
马车驶出南安府城门,重新踏上南行的官道。
初夏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暖洋洋的。路旁稻田青青,农人在田间劳作,一派平和景象。
赵天宝坐在车辕上,哼着小调。狗子在车里摆弄那几面腰牌。白如雪闭目养神。陆远与李长风低声讨论下一站的路线。
林辰骑在马上,肩头伤口隐隐作痛,心中却想着昨夜那一战。若非白如雪及时赶到,自己恐怕已死在弩箭之下。江湖路,终究不是一人能走完的。
正沉思间,前方官道转弯处,忽然传来女子的呼救声。
“救命啊!有强盗!”
林辰抬眼望去,只见三个汉子正围着一辆马车,车旁倒着两个家丁打扮的人,一个绿衣少女缩在车边,花容失色。
陆远苦笑:“咱们这一路,真是走到哪儿,麻烦跟到哪儿。”
林辰已催马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