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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浣花镇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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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竹溪镇五日,林辰一行抵达南安府城。

府城繁华,远非沿途小镇可比。城墙高耸,城门下商旅络绎不绝,护城河上石桥宽阔,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时值初夏,城中槐柳成荫,街巷间飘着各色小吃的香气。

赵天宝刚进城就嚷着要尝尝南安府的特色。陆远笑他:“你就知道吃。”

“民以食为天嘛。”赵天宝理直气壮,“再说,咱们从铁锅门带的调料还没试呢!”

众人在城中寻了家“悦来客栈”住下。客栈三层楼,后院宽敞,能停马车。安顿好后,赵天宝拉着狗子就要上街,被林辰叫住:“先办正事。咱们的盘缠不多了,得去钱庄兑些银两。”

在泉城得的五百两赏银,都是官银,需到钱庄换成散碎银子。陆远识路,带众人找到城中最大的“汇通钱庄”。

钱庄掌柜是个精瘦老头,戴副水晶眼镜,验过银票后,慢条斯理地道:“几位客官,五百两官银可兑四百八十两散银,另二十两是火耗。”

赵天宝皱眉:“怎么这么多火耗?”

掌柜抬抬眼:“朝廷规矩,一贯如此。”

陆远对林辰点点头,表示行情确实如此。林辰便道:“那就兑吧。”

掌柜唤伙计取银,自己则多看了林辰几眼:“几位客官是外乡人吧?来南安府是游历还是办事?”

“路过。”林辰简短答道。

“那可要当心些。”掌柜压低声音,“最近城中不太平,有好几拨外乡人失踪了。”

白如雪闻言追问:“失踪?”

“是啊。”掌柜将兑好的银子推过来,“都是像你们这般带兵器的江湖人。头天还在客栈住着,第二天人就没了,行李都在,就是人不见了。官府查了半月,一点头绪没有。”

林辰与陆远对视一眼。陆远问:“失踪的有多少人?都是什么来历?”

“前前后后七八个吧。”掌柜掰着手指,“有北地来的刀客,有江南的剑手,还有个云游的和尚。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没什么关联,武功路数也不同,怎么就接连失踪呢?”

正说着,钱庄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众人向外望去,只见街上一队衙役押着个汉子走过。那汉子三十来岁,面色蜡黄,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花……花……洗不干净……”

掌柜摇头:“又疯一个。”

“这人是谁?”林辰问。

“城西洗衣坊的伙计,前几日还好好的,昨天突然就疯了,见人就说什么‘花洗不干净’。他老婆报官,衙役来抓人,他还打伤了两个。”掌柜叹道,“这南安府,最近邪门事儿真多。”

兑完银两,众人回到客栈。晚饭时,林辰将钱庄掌柜的话说了。李长风捋须沉吟:“江湖人接连失踪,洗衣坊伙计发疯,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陆远道:“难说。不过既然路过,还是小心为上。咱们尽量不分开行动。”

赵天宝却对那疯伙计的话感兴趣:“‘花洗不干净’是什么意思?洗衣服还能把花洗脏了?”

狗子猜测:“会不会是洗衣坊有什么秘密,那伙计发现了,被灭口不成反而疯了?”

白如雪冷冷道:“今晚我去城西洗衣坊探探。”

林辰摇头:“不急。若真有问题,洗衣坊必定有防备。明日白天,咱们装作顾客去一趟,先探探虚实。”

计议已定,各自休息。

次日一早,众人吃过早饭,便往城西去。南安府城西多是平民聚居区,房屋低矮,巷道狭窄。洗衣坊在一条巷子深处,门面不大,挂着“陈记洗衣”的招牌。

奇怪的是,虽是上午,洗衣坊却大门紧闭。

林辰上前敲门。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妇人的脸:“今日不营业。”

赵天宝忙道:“大娘,我们路过此地,衣服脏了想洗洗……”

“说了不营业!”老妇人就要关门。

林辰伸手抵住门:“大娘,我们多付银钱。”

老妇人打量众人,目光在林辰等人腰间的兵器上停留片刻,忽然改了主意:“进来吧。”

洗衣坊内光线昏暗,弥漫着皂角与潮湿的气味。院子很大,晾满各色衣物,竹竿纵横如林。几个伙计正埋头洗衣,捶打声此起彼伏。

老妇人自称陈婆,是洗衣坊主事。她让众人将换洗衣物拿出,一一登记。轮到白如雪时,陈婆多看了她几眼:“姑娘这衣裳料子好,得用特制皂角,另加十文。”

白如雪点头应下。

登记完,陈婆道:“明日午后来取。”顿了顿,“几位客官若是无事,尽早离开南安府吧。这儿……不太平。”

林辰顺势问:“听说贵坊有个伙计疯了?”

陈婆脸色一变:“谁说的?没有的事!”语气却有些慌乱。

正此时,后院传来一声惊呼。一个年轻伙计端着木盆跑出来,盆里是件月白长衫,胸前染了一片淡红,似血迹又似颜料。

“陈婆!这、这衣裳洗不干净!”

林辰眼尖,看见那淡红痕迹形似一朵梅花,五瓣分明。陈婆一把抢过木盆,厉声道:“胡说什么!多用皂角,使劲搓!”

伙计哆哆嗦嗦:“搓、搓了三遍,越搓越明显……”

陈婆将木盆塞回伙计怀里,推着他往后院走:“再洗!洗不干净不许吃饭!”

转身时,林辰注意到陈婆的手在微微发抖。

离开洗衣坊,赵天宝嘀咕:“那陈婆肯定有问题。一件衣裳洗不干净,至于发那么大火?”

陆远沉吟:“那件月白长衫,像是读书人穿的。南安府文风鼎盛,穿这种衣裳的人不少。”

狗子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昨天在客栈听说,府学有个秀才失踪了,好像就是穿月白长衫的!”

众人心头一凛。林辰当即道:“回客栈,打听清楚。”

客栈掌柜证实了狗子的话。失踪的秀才姓周,二十岁,是府学的优等生,三日前外出访友未归。家人报官,至今没有消息。

“周秀才穿什么衣裳?”林辰问。

掌柜回忆:“好像就是月白长衫,他最爱穿那件,说显得清爽。”

线索似乎对上了。洗衣坊那件洗不干净的血色梅花衫,很可能就是周秀才的。但衣服在洗衣坊,人去哪儿了?

白如雪道:“今夜我再去洗衣坊。”

“我与你同去。”林辰道。

是夜,月黑风高。二更时分,林辰与白如雪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直奔城西洗衣坊。

洗衣坊已熄灯,一片寂静。两人翻墙入院,落地无声。院子里晾的衣物都已收起,空荡荡的。正房有微弱灯光透出,似有人未睡。

林辰打个手势,两人分头搜索。白如雪查正房,林辰往后院去。

后院比前院更大,西侧是一排洗衣棚,东侧是仓库。林辰刚接近仓库,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细微声响。他屏息贴墙,从门缝望去。

仓库内点着一盏油灯,陈婆正与两个汉子说话。那两个汉子皆着黑衣,腰间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兵器。

“这批货什么时候送走?”一个汉子问。

陈婆低声道:“明晚子时,老地方。但最近风声紧,昨天官府又来查问周秀才的事……”

另一个汉子冷哼:“怕什么?一个穷秀才,死了就死了。再说,咱们做得干净,衣服都送你这儿洗了,谁能查到?”

陈婆迟疑:“可那件衣裳……那朵梅花印,怎么也洗不掉。”

“洗不掉就烧了!”汉子不耐烦,“明晚之前,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上头说了,这是最后一票,做完就撤出南安府。”

林辰心中一沉。这洗衣坊果然有问题,似乎在做着人口贩卖的勾当。他正要再听,忽然脚下一滑,踩到块湿皂角。

“谁?”仓库内一声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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