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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迎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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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哪个千金?”

“就是那个虞娇娥,之前曾嫁于宋家作长媳。

“听说,宋家大少是个病秧子,成婚当日,拜了天地后,就一命呜呼了……”

“还有这回事?”

“可不是嘛!害的人家虞氏千金一过门成立寡妇。”

虞家可不是宋家那种外来户,在山阳县是老户,据说往上能追溯到秦末虞氏。尔今家业兴旺,倒是有大半是虞娇娥这个女娇娘运营得当,挣来的,反倒是虞家那几个公子,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再说虞家与宋家的关系,上一次潘老爷灭了韩昉之后,宋家就主动和离,送上文书,乖乖的解除婚约。换而言之,从那时候起,虞娇娥就已经是潘老爷的人了,若非一直不得时机,他兴许早就将虞娇娥娶过门了。

虞家别院在城东,不大,却收拾得精致。

院子里种着几棵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相间,落了一地花瓣。墙角堆着假山石,石上爬着青藤。一条青石小径从门口蜿蜒进去,通往深处的凉亭。

按照风俗,迎亲前男女二人不能再见面。

可这对潘浒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跟虞家的人说了一声,就径直往别院去了。

虞家的人自然不会阻拦。这姑爷,早点儿哄住了才是正经。

凉亭里坐着一个人。

虞娇娥换了往日未婚少女的装扮——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成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不再是之前见面时那副商界女强人的模样,没有那些繁复的首饰,没有那些端庄的袍服。

她坐在凳子上,脸颊泛红,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双手攥着一条帕子,攥得紧紧的。

看见潘浒走来,她忙站起身,福了福身:“潘老爷,你来啦!”

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颤。

潘浒看着她,心里一动。

这女人,真是尤物。

此时此刻,她再无往日商场女强人那种果敢沉稳的风范,反而一副怀春少女的娇模样。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睫毛微微颤动,连耳根子都红了。

潘浒走上前,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软软的,温温的,有点潮,是紧张出的汗。

虞娇娥嘤咛一声,娇羞万状,手用力挣扎,想要摆脱这种有失体统的接触。

“你这人……”她又羞又气,脸更红了。

“某是个粗人。”潘浒笑意盈盈,手没松开,“好了,虞娘子,我有话说。”

虞娇娥挣了两下,没挣脱,也就放弃了,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两人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

潘浒开口:“成婚后,须得随我返回登州。这一点,你没有异议吧?”

虞娇娥有些纳闷地瞅了他一眼。这话问得叫人诧异——成婚后自然是夫唱妇随,跟着丈夫走,哪有异议的道理?但她还是摇摇头,表示没有异议。

潘浒接着说:“我在潘庄新建了一所宅邸,是按照江南园林风格见得,当然比不上淮扬这些朱门豪宅,但也颇为精致,内里设施更是独一无二。”

虞娇娥听着,没出声。

潘浒看她一眼,继续说:“日后,登莱联合商行将交于你掌管。”

虞娇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潘浒打断她:“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接着说:“今北有鞑虏眈眈窥我大明,内则灾沴频仍,黎庶涂炭,不日必生大乱。某忝居军职,素练精卒,当北攘胡尘,内抚流离,异日率熊罴之师,为苍生辟山河于日月所照。”

虞娇娥的手一紧,反握住他的手:“你……要小心!”

潘浒哈哈一笑:“娘子,莫要担心。你家男人训练出来的军队,天下无敌。”

“你家男人”四个字一出,虞娇娥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低下头,手都不知该放哪儿好了,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由他握着。

前方有个秋千架子。

木头的,有些年头了,但还结实。两根绳子垂下来,拴着一块木板。

虞娇娥走过去,坐在秋千上,双手捉着绳子,身子微微摇晃。衣裙垂下来,遮住脚面。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一跳一跳的。

潘浒坐到旁边的石凳上,从兜里摸出一支雪茄,用火柴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青烟。

他抽了两口,说:“卿知余来自海外。今试为戏言:若余将来复渡沧溟,卿愿附舟共济乎?”

虞娇娥抬起头,迎上他的眼神。

她没有躲闪,虽然害羞,却坦然。微微笑了笑,说:“君之所问,何其异也。妾既于归,自当从一而终。君如不弃,妾亦长随。”

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潘浒一怔。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这张脸,这双眼睛,这淡淡的笑意。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位尤物般的美女,还是个方才双十年华的少女。放到后世,才刚上大学二年级,正是青春少艾的年纪。只是第一次遇见时那副女强人的印象,还有那熟透了的身材,让他总是忽略了她的真实年纪。

二十岁。搁后世,还是个风华正茂、青春活力的少女。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站起身,走到秋千后面:“来,我来推你!”

虞娇娥还没反应过来,秋千已经被轻轻推动了。

荡起来,落下去。荡起来,落下去。

她的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头发上的玉簪一晃一晃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秋千的吱呀声,一下一下的,和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两人都没说话。

潘浒推着秋千,看着她的背影——纤细的肩,乌黑的发,微微泛红的耳廓。心里想起那封信里的字,想起那句“君如不弃,妾亦长随”。

古时候,许多男女婚前甚至素未谋面,洞房花烛夜才第一次相见。像他们这样相识许久、私交颇深的,实属少见。

太阳渐渐西斜,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海棠花的影子拉得老长,铺在地上,像一幅画。

潘浒看了看天色,松开秋千:“我得走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虞娇娥从秋千上下来,理了理衣裙,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态,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方才的娇羞。她又福了福身:“潘郎慢走。”

潘浒看着她,突然又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虞娇娥吓了一跳,往后一退,脸又红了。

潘浒笑着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虞娇娥还站在秋千旁边,夕阳的光照在她身上,把那身淡青色的衣裙染成了暖黄色。她没动,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潘浒摆摆手,拐过墙角,走了。

与此同时,海州城的城墙上,周知州还在哆嗦。

他已经哆嗦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站在城楼上,盯着城外那条通往海边的路,盯得眼睛都酸了。

巨舰仍在海上,登岸的那支“海寇”的队伍,已经消失了一天一夜。据探子回报,他们往北去了,好像是往山阳方向。

周知州稍微松了口气。不管往哪儿去,只要不来打海州就行。

可他还是不敢开城门。

城里的百姓已经闹翻天了。出不去城,回不了家,挤在城门洞里骂娘。有几个胆大的试图爬城墙,被守城的军士用竹竿捅下去,摔得鼻青脸肿。

周知州咬着牙,顶着骂声,就是不松口。

直到第二天下午,一个吏员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凑到他耳边说:“大人,弄清楚了……那不是海寇……”

周知州一愣:“什么?”

“是登莱来的潘老爷,那个登莱团练使潘浒潘大人。他是前往淮安……迎亲的。”

周知州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怎么不早说!”

“下官也是刚想起来……”

周知州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扶着城墙站稳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开……开城门!”

城门大开。

远处海面上,“经远”号和“来远”号静静地泊着。黑色的舰身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色,那些炮管反射着温暖的光。几只海鸥绕着桅杆飞,叫一声,又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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