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过年(1/2)
“关于过年期间更新的简短说明”
致尊敬的读者,
新年好!
首先,作者向各位拜年了!
过年期间,走亲访友、三五聚会,亦是常情常态,作者于醉熏中抽出清醒时间,创作新文,保证每日至少一章、不少于6000字的更新。还望诸位读者多多见谅!
祝大家——马年龙马精神,马到成功,马上快乐,马上幸福,马上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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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上午九点,一辆黑色奔驰MPV驶出庐城环城高速,汇入京沪高速向北的车流。
扳机握着方向盘,坐姿松弛,眼神不时扫着两边的后视镜。副驾驶上小猫低头看手机导航,偶尔回头瞄一眼后排,又转回去。
后排宽敞得很,潘浒靠窗坐着,李虹坐中间,朵朵在另一侧的儿童安全座椅上晃荡两条小腿。车窗外的冬景飞速后退,光秃的田野、成排的杨树、偶尔掠过的村落。
李虹一路没怎么说话。她把手搭在膝上,攥着,松开,又攥上。车窗玻璃映出她的脸,眉头轻轻蹙着,嘴角抿得紧。
潘浒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覆在她手背上。
李虹微微一颤,扭头看他。
潘浒没说话,只是握着。
李虹也没抽开,过了片刻,手指慢慢松开,反扣住他的。
朵朵在后座咿咿呀呀唱歌,调子跑到天边去。扳机把车内温度调得刚刚好,暖风轻轻吹着,吹得人有些犯困。
李虹睡不着。她脑海里转过无数念头。
他爸妈会喜欢我吗?会嫌弃我带个孩子吗?进门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叫叔叔阿姨会不会太生分?叫爸妈又会不会太唐突?带的礼物够不够分量?那镯子她会不会觉得太贵重不敢收?
越想越乱。
潘浒像是看穿她心思,忽然说:“别想太多,他们早就盼着了。”
李虹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一下:“我打过电话,说我带媳妇和孩子回来。”
媳妇和孩子。
李虹把脸扭向窗外,没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汽车飞驰两个小时后,终于驶出高速公路,沿着市政道路,驶入县城。
街道两旁年味浓得化不开。卖春联的摊子支到人行道上,满地红彤彤的,金粉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卖烟花爆竹的棚子前排着队,有人拎着大袋子出来,袋子上印着“开门红”“满堂彩”。菜市场门口拎着鸡鸭鱼肉的人进进出出,活鱼在塑料袋里扑腾,溅出的水在地上结成薄薄的冰。
按照大姊发来的定位,车子七拐八绕,驶入一片新开发的住宅区。
大门是灰色石材贴面的,门禁森严,保安查验了车牌和身份证才放行。里头是清一色小高层,灰白相间的外立面,楼间距开阔,中央景观带里种着高低错落的树木,虽是冬季,仍能看出设计用心——凉亭、水景、步道,一样不少。
门牌上写着——“大江名苑”。
扳机把车停在地面车位上。
潘浒下车,李虹抱着朵朵下来,深吸一口气。腊月的空气清冽,带着淡淡的烟火味,大概是附近哪家在炸年货。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一件燕麦色羊绒大衣,里头是深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松松绾在脑后,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不张扬,但也绝不随意。
潘浒眼里带着一丝笑意:“紧张?”
李虹点头,没逞强。
潘浒伸手接过朵朵,另一只手牵起李虹。
“走。”
电梯停在五楼。一梯两户,左边那户门上已经贴好了红彤彤的春联,上联“一帆风顺年年好”,下联“万事如意步步高”,横批“吉星高照”。
潘浒按响门铃。
门里传来脚步声,还有潘母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七十好几,腰板还挺着,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但眼神亮得很。是潘父
他看见潘浒,愣了一秒,然后那脸上的皱纹全挤到一块儿去了:“小浒!”
潘母从厨房冲出来,围裙还系着,手上湿淋淋的,水都没擦干:“回来了?真回来了?”看见潘浒,眼眶立刻红了,一把抓住他胳膊,“你这孩子,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电话也没几个……”
然后她看见了站在潘浒身后的李虹,和潘浒怀里抱着的朵朵。
愣住了。
潘浒侧身,把李虹让到前面:“妈,这是李虹。这是朵朵。”
李虹手心全是汗,心跳得厉害,但她努力笑着,声音稳稳的:
“爸,妈。”
潘母那眼眶里的泪还没干,又笑出来。她看着李虹,上上下下打量,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嘴里连声说:“好,好,好……”
朵朵小嘴立刻张开,脆生生喊:“爷爷!奶奶!”
潘母一把抱过朵朵,抱得紧紧的:“哎哟,这小囡囡,真乖!真乖!”她抱着朵朵往里走,边走边回头,“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
潘父站在门边,笑呵呵地让开路。潘浒牵着李虹进门,经过老爹身边时,潘父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但那力道,李虹能感觉到。
进屋,暖气扑面而来。
一百五十平的房子,装修简洁,家具崭新,客厅落地窗外能看见远处的江水,冬日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波光。电视柜上摆着一家人的合影,有潘父潘母年轻时的黑白照,有潘浒小时候的百天照,还有大姐二姐结婚时的合影,还有外甥、外甥女的照片。
李虹把带来的礼物一样一样往外拿。
先捧出那两套茅台年份酒,递给潘父:“爸,听阿浒说您喜欢喝两盅,这个给您。”
潘父接过来一看,手都抖了一下。那包装盒上的字他认得:三十年,五十年。
“这……这得多少钱?”他瞪潘浒,“你这孩子,瞎花钱!”
潘浒笑:“喝就是了,管它多少钱。又不是天天喝,过年喝好的。”
李虹又拿出那件顶级轻羽绒,帮潘母披上:“妈,您冬天怕冷,这个轻便又暖和,您试试。”
潘母摸着那料子,软得跟没东西似的,嘴里说着“太破费了”,脸上却笑开了花。
然后李虹拿出那只小小的锦盒,打开。
一只玻璃种翡翠手镯静静躺在绒布上,透亮得能看见底下的纹路,淡淡的绿色像化在水里。
潘母愣住了。她不懂翡翠,但那镯子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李虹轻声说:“妈,我给您戴上?”
潘母伸出手。那双手粗糙,骨节突出,是干了一辈子活的痕迹。镯子滑进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手腕上那抹绿,又看着李虹,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朵朵凑过来,仰着小脸:“奶奶,好看!”
潘母一把抱起她,笑得见眉不见眼:“好看!奶奶好看,朵朵也好看!”
午饭摆了一大桌。
潘母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炖了鸡,烧了鱼,炸了丸子,拌了凉菜,热气腾腾摆满了桌子。潘父开了那瓶三十年茅台,给自己和潘浒各倒一杯。酒香立刻飘散开来。
潘浒端起杯:“爸,妈,我敬你们。”
潘父摆摆手:“你大姐二姐常回来。倒是你……”他看看李虹,又看看朵朵,话锋一转,“这回把媳妇孩子带回来,就好。”
潘母给李虹夹菜,给朵朵夹菜,自己顾不上吃。李虹想拦,拦不住。
“多吃点,看你瘦的。”潘母说。
“妈,我不瘦……”李虹哭笑不得。
朵朵坐在儿童椅上,小碗里堆得冒尖。她用勺子努力舀起一块鱼肉,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说:“奶奶做的饭好吃!”
潘母乐得合不拢嘴。
潘父喝了一口酒,咂咂嘴:“以前家里穷,我喝的都是散装酒,一块钱一斤那种。供销社打来的,用塑料桶装。现在这茅台……”他摇摇头,“享福了。”
潘浒说:“酒我买了十箱,放在家里。您喝,但不能多喝,一天最多二两。”
潘父瞪眼:“二两够干啥?”
“够养生。”
“养什么生,我七十多了,还养什么生。”
“那就更要养生。”
朵朵忽然举起自己的小水杯:“等我长大了,也陪爷爷喝酒!”
一桌人全笑了。潘母笑得眼泪都出来,潘父乐得直拍大腿。李虹低头笑,潘浒看着她,眼里有光。
翌日,大年三十。一大早,门铃就响了。
开门的是大姐,五十出头,风风火火,进门就嚷:“阿浒!听说你带媳妇孩子回来了?”
身后跟着个高挑的姑娘,一米七上下的个子,五官清秀,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把容貌遮了大半。穿着普通,黑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手里拎着水果和点心。
她是大姐的女儿张文秀,明年硕士毕业。
大姐看见李虹,一把拉住手:“哎哟,这么俊的姑娘!阿浒可算办了件正经事!”又抱起朵朵,“这小囡囡,真招人疼!”
朵朵乖巧地喊:“大姑!”
潘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客厅里坐定,文秀有些拘谨。她和潘浒年纪相差不大,小时候常一起玩,潘浒带她放过鞭炮,给她买过冰棍。后来潘浒去了外地,后来又去了更远的地方,联系就少了。再见面,生疏了许多。
潘浒给她倒杯茶:“硕士快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文秀推推眼镜:“想创业,做AI。”
“哦?”
“就是人工智能那一块。”文秀说起来眼睛亮了些,“我研究方向是机器学习,导师说这个方向有前途。不过也就是想想,没本钱。”
潘浒半开玩笑:“研究生毕业后,舅舅给你做个风投。”
文秀没当真,顺着话头笑:“行啊,不用多,五百万,做AI。”
潘浒说:“可以啊,给个账号,我给你打款。”
文秀一愣,眨眨眼:“阿浒,你认真的?”
潘浒伸手揉她脑袋,把头发揉乱了:“没大没小——我当然是认真的。”他话锋一转,“给你五百万,你弄个小公司,先试试水,不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慢慢来。先活下来,再想发展。”
文秀愣了三秒,然后“嗷”一嗓子蹦起来:“金主大人啊——”
朵朵不知从哪钻出来,拉着文秀的胳膊:“大姐姐,大姐姐,我也有钱,也给你风投!”
文秀弯腰抱起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小家伙:“宝宝,你有多少钱啊?”
朵朵咬着手指头认真想了想:“有一张红票票,还有几张绿票票……哦,是我干活攒下来的压岁钱!”
文秀笑得不行,看向李虹。李虹笑着说:“小孩子适当做一点家务,给一点奖励。擦桌子五毛,摆碗筷五毛,攒了一年。”
文秀亲亲朵朵脸蛋:“哇,宝宝,你真棒!”
朵朵扭头看潘浒,脆生生喊:“爸爸,我也有钱给姐姐!”
潘浒笑着点头:“嗯,朵朵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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