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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胆大的李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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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虹点点头,没多问。她从来不过多打听潘浒的“生意”,只是替他把公司管理好。

吃完饭,朵朵缠着潘浒讲故事。三人坐在客厅地毯上,潘浒拿着绘本,讲了一个关于小熊冬眠的故事。朵朵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就开始打哈欠。

“该睡觉了,朵朵。”李虹柔声说。

“我想叔叔陪我睡。”小姑娘揉着眼睛。

“叔叔今天累了,明天再陪你,好不好?”

朵朵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点头。潘浒把她抱进儿童房,放在小床上,盖好被子。小姑娘抓着他的手指:“叔叔明天还在吗?”

“在。叔叔这几天都在。”

“拉钩。”

“拉钩。”

小姑娘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潘浒坐在床边,等她呼吸均匀深沉了,才轻轻关上台灯,退出房间。

李虹在客厅收拾玩具,见他出来,轻声说:“她这几个月老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叔叔工作忙,她就会说‘那等叔叔不忙了就会回来,对不对?’”

潘浒心里一软,从背后抱住她。“辛苦你了。”

李虹靠在他怀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去洗澡。”

主卧的浴室里传来水声。潘浒靠在床头,用手机查看邮件。刑天发来了一份简报,关于团队扩充和几个潜在客户的背景调查。瑞贝卡从东京发来一条加密信息,确认章慕晴的安全状况一切正常,拍卖会将在两小时后开始。

他回复了必要指示,然后放下手机。

水声停了。又过了约十分钟,浴室门打开。

李虹走出来时,潘浒愣了一下。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睡裙,很短,裙摆刚过大腿中部。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薄纱开衫,但没系扣子。最引人注目的是腿上的黑色长筒丝袜,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风格。李虹的睡衣通常是棉质的、保守的、注重舒适胜过款式的。她也不是没穿过性感内衣,但如此主动、如此大胆地展示,还是第一次。

她走到床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脸颊泛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神里有羞怯,但更多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坚定。

潘浒伸手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上。她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低头吻他。

这个吻很急切,几乎有些笨拙。她似乎是要把分离几个月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出去。潘浒回应着她,手抚上她的后背,丝质睡裙滑得惊人。

“想你了。”她在亲吻间隙喘息着说。

“我知道。”

她开始解他的睡衣扣子,手指有些抖,但动作没停。

潘浒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但她推了推他,又换回原来的姿势,“今晚……让我来。”

她确实“来了”,以一种近乎笨拙却异常执着的方式。她主导着节奏,尝试各种她平时羞于启齿的姿势,每次潘浒想重新掌控主动权时,她都会固执地抢回来。过程中她哭了一次,眼泪无声地流,但没停,擦干眼泪又继续。仿佛这是一场必须由她完成的仪式。

暴风雨过后,她趴在他胸口,浑身汗湿,轻轻颤抖。潘浒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手在她背上缓缓抚摸。

“今天怎么了?”他轻声问。

李虹没立刻回答。她的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稳。就在潘浒以为她睡着了时,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见过那个章小姐了。”

潘浒的手停顿了一瞬。

“几个月前,在银泰中心的咖啡厅。”李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谈论可能的情敌,“朵朵想吃那家的巧克力蛋糕,我带她去。章小姐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一个画廊老板谈事。她看到我,认出来了。”

这个事情,章慕晴没有说过。潘浒毫不知情。

“她过来打了个招呼。”李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给朵朵点了一份冰淇淋,和我聊了几分钟。聊朵朵,聊天气,聊庐城的变化。她……很漂亮,很有气质,说话温柔,但又不软弱。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女人。”

潘浒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李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的眼睛,“她说‘李小姐,你很不容易。但你能把生活过成现在这样,我很佩服。’”

潘浒看着李虹。她眼睛里又有水光,但这次没流下来。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她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你经常消失,电话有时打不通,回来时身上偶尔有陌生的香水味……我不傻,潘浒。”

他感到胸口有些湿,打住了想要解释的念头——告诉李虹,自己和章慕晴什么都发生过,她这时候怕是不会相信。

李虹轻泣,很克制。

“我以前总想,我不要问,不要知道,就这样过。你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我和朵朵,给我们一个家,我就知足了。”她吸了吸鼻子,“可是见到章小姐之后,我改了主意。”

潘浒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什么主意?”

“我要让你记住我。”李虹抬起头,这次眼泪滑下来了,但她没擦,“不是记住一个懂事的不吵不闹的女人,而是要让你记住,李虹也会吃醋,也会难过,也会想独占你。我今天这样……不是为了讨好你,是想让你知道,我也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她哭得有些喘不上气:“我离过婚,带着孩子,没她漂亮,没她有本事……我没什么能和她争的。但潘浒,我只有一颗心,全给你了。你要是有一天不要了……提前告诉我,别骗我。”

潘浒翻身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皮肤,滚烫的。

“不会不要。”他说,声音低沉,“永远不会。”

李虹在他怀里哭出声来,几个月的压抑、不安、自我怀疑,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哭得像个孩子,毫无形象,鼻涕眼泪都蹭在他身上。潘浒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说“我在”。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李虹抽噎着,眼睛肿了,鼻子也红了,看起来有点滑稽。潘浒下床拿了湿毛巾,给她擦脸。

“丑死了。”她哑着嗓子说。

“不丑。”他亲了亲她的眼皮,“好看。”

她又想哭,但忍住了,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忽而开口:““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和朵朵的位置,就够了。”

潘浒看着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在经历婚姻失败后,用惊人的韧性重建了自己的生活。现在,她又在用同样的韧性,处理一段复杂得多的感情。她不是在委曲求全,而是在用她的方式划定边界、争取空间、守护珍视的东西。

“睡吧。”他关掉台灯,把她圈进怀里。

黑暗中,李虹小声说:“明天早上,我想吃你煎的荷包蛋。”

“好。”

“要糖心的。”

“好。”

“朵朵幼儿园下周有亲子运动会……你能去吗?”

“能。”

她似乎满意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潘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

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呢喃了一句梦话,听不清内容。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的,在路灯的光晕里像飞舞的银屑。庐城的冬夜漫长而安静,但这个房间是暖的。

潘浒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和怀中女人传递给他的、带着泪意的温暖。

除了暧昧,他与章慕晴并没什么,但将来——他无法绝对保证,暗骂自己:渣男!

今晚这个飘雪的夜晚,他能够紧紧抱住这个为他勇敢了一次又一次的女人,给她一个安心的承诺:不离不弃。

尽管这承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兑现多少——兴许某一次时空跨越,他随着“星河”一起湮灭。

但人活着,不就是这样吗?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在复杂中守护简单,在漫长的时光里,抓住那些值得珍惜的瞬间。

李虹的呼吸彻底平稳了。潘浒听着那规律的声音,渐渐也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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