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自毁残骸:提取的金属身份牌(1/2)
晨光刺破晨雾时,沈砚的福特车刚停在万国殡仪馆后门,就听见休息室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他推门而入,只见阿力挣断了绑在床沿的皮带,正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抓着头发,面前的瓷碗摔得粉碎,浑浊的药液溅了一地。老赵满头大汗地扑上去想按住他,却被他猛地推开,撞在铁架床上发出闷响,额头磕出一道血痕。
“别过来!别过来!”阿力嘶吼着,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虚空,仿佛那里站着索命的厉鬼,“红姑……不,林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他们用我娘的命威胁我,我没办法……”
沈砚快步上前,反手扣住阿力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将老周留下的镇静剂注射器抵在他的静脉上。冰凉的针尖让阿力浑身一颤,挣扎的力道骤然减弱,药液缓缓推入的瞬间,他的身体软了下去,瘫在沈砚怀里,嘴里仍在喃喃:“她给了我一块牌子……让我藏好……说那是证据……地窖西北角的石板下……压着红绸布……”
“什么牌子?谁逼你的?”沈砚扶住他,俯下身追问,指尖能感受到阿力急促的呼吸。阿力的眼皮已经耷拉下来,意识陷入混沌,只含糊地嘟囔着:“穿黑西装的日本人……拿着我娘的照片……石板下……”
老赵揉着撞疼的腰,用手帕按住额头的伤口,喘着气走过来:“这小子怕是烧糊涂了,地窖都塌了,西北角早就被钢筋和碎石埋得严严实实,哪里还有什么石板?再说爆炸都过去三天了,就算有东西,也早被日军搜走了。”
沈砚却皱起眉——阿力被毒气侵蚀的大脑,未必能分清现实与幻觉,但“牌子”“地窖西北角”“红绸布”这几个词反复出现,甚至精准到位置,绝不是凭空捏造。他想起红姑(林晚照)的卧底身份,想起她故意引爆仓库的举动,这个女人连死亡都算进计划里,怎会不留后手?那块金属牌,或许就是撕开731部队阴谋的关键。
“老秦,备车去码头仓库。”沈砚将昏睡的阿力交给老赵,又从怀里掏出一沓法币放在桌上,“请个护工看着他,有任何清醒后的话语,立刻记下来告诉我。”他抓起墙角的工兵铲和强光手电筒,“我们去地窖看看,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块牌子。”
码头仓库的废墟还弥漫着焦糊味和刺鼻的化学残留,消防水管喷出的水在瓦砾间汇成浑浊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几个巡捕守在警戒线外,见沈砚过来,立刻敬了个礼——老赵已经提前打过招呼,称他是工部局派来的化学调查员,负责清理毒气残留。
“地窖在哪里?”沈砚问守在一旁的老消防员,对方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老人指了指废墟中央的塌陷处:“就在那里,爆炸后整个陷下去了至少两米,我们挖了两天,只找到几具烧焦的尸体,连完整的骨头都凑不齐。里面全是碎石头和烂木头,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毒气,进去太危险了,昨天还有个年轻消防员晕倒在里面,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沈砚点点头,从车里拿出两套防毒面具,递给老秦一套:“戴上,我们小心点。”他踩着瓦砾走到塌陷处边缘,脚下的碎石簌簌往下滑,下方果然是一片狼藉,断裂的横梁斜插在泥土里,钢筋扭曲得像麻花,隐约能看见地窖的石门残片,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接过老秦递来的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清理表层的碎石,刺鼻的毒气残留透过防毒面具的缝隙钻进来,呛得他喉咙发紧。塌陷处的泥土松软,每挖一下都可能引发二次坍塌,老秦在一旁紧紧拽着他的腰带,紧张得手心冒汗:“沈先生,不行就别挖了,太危险了!”
“再坚持一下,阿力说在西北角。”沈砚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来,沉闷却坚定。他用手电筒照着下方,一点点扒开碎土和钢筋,终于在塌陷处的西北角摸到一块相对完整的青石板边缘,上面还沾着未燃尽的红绸布碎片,与阿力描述的分毫不差。
“找到了!”沈砚低喝一声,老秦立刻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掀开沉重的青石板,石板下是更深的土层,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沈砚打开强光手电筒,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土层里的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扭曲的金属牌,约莫巴掌大小,被烧焦的红绸布紧紧包裹着,边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牌面的刻字虽被高温熏黑,却仍能辨认。
他伸手将金属牌捡起来,红绸布一触即碎,露出牌面上的刻字:日军陆军化学兵器部第七三一部队,编号731-024,持有者:渡边庆太。背面还刻着一行小字:“彼岸花量产计划核心成员,上海中转站总负责人,配方保管人。”
“731……”沈砚的指尖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心脏猛地一沉。这个编号他再熟悉不过——日军731部队,以人体实验和化学武器研发臭名昭着,竟早已将触手伸到了上海!渡边庆太不仅是押运官,还是量产计划的核心,这块牌子就是铁证。
“这是什么?”老秦凑过来问,声音里带着颤抖。
“渡边的身份牌,也是731部队在上海进行毒气实验的罪证。”沈砚将金属牌塞进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林晚照拼了命想留下的,就是这个。有了它,就能揭露日军的阴谋,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罪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几辆黑色轿车冲破警戒线,径直朝废墟驶来,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沈砚立刻警觉起来,拉着老秦躲到断墙后,看见渡边庆太的副官下车,带着十几个日军士兵冲进废墟,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步枪,军靴踩在瓦砾上咔咔作响。
副官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正是中村画的军火库布防图,他对着照片四处张望,嘴里吼着日语:“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沈砚和那块身份牌!渡边大佐说了,找不到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他们怎么来了?”老秦压低声音,紧紧攥着工兵铲,“难道是中村出卖了我们?”
沈砚眯起眼睛,看见日军士兵已经开始在废墟里翻找,几个士兵正朝塌陷处走来。他握紧手里的密封袋,心里盘算着退路:日军已经封锁了出口,硬闯肯定不行,只能从废墟后方的苏州河绕出去,那里有渔民的小船,或许能脱身。
“跟我来,从后面走。”沈砚示意老秦跟上,猫着腰穿过断壁残垣,朝后方的苏州河移动。日军的喊叫声越来越近,子弹擦着断墙飞过,打在石头上迸出火花,一块碎石砸在沈砚的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河边,果然看见一艘停靠在岸边的小木船,船老大正蹲在船头抽烟。沈砚掏出一沓法币塞给他:“送我们到对岸,快!日军在追我们!”
船老大看了眼身后的追兵,二话不说收起船桨,拉起沈砚和老秦跳上船,奋力划向对岸。日军士兵追到河边,朝小船开枪,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有几发甚至擦过船帮,留下深深的划痕。
“坐稳了!”船老大喊了一声,船桨猛地拍在水面,小船像箭一样冲向对岸。沈砚回头望去,看见副官站在岸边气急败坏地跺脚,心里松了口气。
靠岸后,两人谢过船老大,钻进岸边的芦苇丛,直到确认没有追兵,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沈砚摘下防毒面具,露出满是灰尘的脸,他掏出密封袋里的金属牌,借着芦苇缝隙漏下的阳光仔细查看,发现牌子边缘还有一个微小的凹槽,似乎能打开,他用指尖抠了抠,凹槽里竟藏着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用日文写的一行字:“配方藏于虹口神社本殿地下,钥匙在女儿千代子的项链里。”字迹娟秀,不像是渡边的手笔,倒像是女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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