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自毁残骸:提取的金属身份牌(2/2)
“千代子……渡边的女儿?”沈砚喃喃自语,“原来他把配方藏在了神社,还把钥匙给了女儿,难怪他这么紧张这块身份牌——上面不仅有731的标记,还藏着配方的线索。”
老秦接过纸条看了看,脸色凝重:“这东西太重要了,必须尽快送到重庆方面。但现在日军肯定全城搜捕我们,各个路口都设了卡,邮局和火车站都被监控了,怎么送出去?”
沈砚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去找老周的学生小顾,他在法租界的万国邮局工作,负责国际邮件分拣,能通过传教士的信件夹带出城。先回我的住处,那里有密道,直通隔壁的咖啡馆,暂时安全,而且我还有些备用的密封设备,能确保牌子不会被损坏。”
回到霞飞路的住处时,已是傍晚。沈砚让老秦守在门口,仔细检查了门窗,确认没有被监视的痕迹,才走进书房,掀开地毯,露出地板下的密道入口——这是前任屋主留下的逃生通道,狭窄却干燥,直通隔壁的法国咖啡馆,平日里用书柜挡住,极少有人知道。
他从保险柜里拿出石蜡和密封罐,将金属牌和纸条仔细包裹好,装进密封罐里,又在外面套了一层防震的绒布套,确保万无一失。刚准备出门,门铃突然响了,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谁?”沈砚警惕地问,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手枪。
“是我,中村……求你开门,沈先生。”门外传来微弱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我被发现了,他们在抓我,我的腿中弹了,跑不动了……求你救救我……”
沈砚走到猫眼旁,看见中村浑身是伤,额角淌着血,裤腿被鲜血浸透,瘫坐在门口,身后的巷子里隐约能听见日军的脚步声。他犹豫了片刻——中村贪生怕死,未必可信,但他现在是唯一知道渡边底细的人,不能让他落在日军手里。
沈砚打开门,迅速将中村拉进来,关上门并反锁,拖着他钻进密道。密道里阴暗潮湿,中村疼得不停呻吟,沈砚从急救箱里拿出纱布和碘酒,简单给他处理了伤口:“渡边怎么发现你的?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计划全招了?”
中村点点头,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他中枪后没死,被士兵救回军火库,立刻就拷问我。他用烧红的烙铁烫我的胳膊,我……我没忍住全招了,我说你去了码头仓库找东西,还说你要把牌子寄去重庆。但我骗他说你还在江湾的废墟里,他们现在应该往那边去了,暂时不会来这里。沈先生,求你别杀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渡边在上海有三个秘密实验室,都藏在法租界的洋行地下室里,正在量产‘彼岸花’,三天后就会用卡车运往南京,目标是南京夫子庙的抗日爱国人士集会,那里至少有上千人……”
沈砚的瞳孔骤缩,手里的碘酒瓶差点掉在地上:“实验室具体在哪里?有没有防御措施?”
“第一家在霞飞路的三菱洋行,入口在壁炉后面;第二家在静安寺路的三井洋行,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地下室;第三家在南京路的住友洋行,守卫最多,还有警犬。”中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藏在袖口的,“这是实验室的入口密码、守卫换班时间,还有毒气量产的进度表,我偷偷抄下来的,原本想留着保命……”
沈砚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晰地写着三个地址、对应的密码和换班时间,甚至标注了每个实验室的毒气储量。他看着中村狼狈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人贪生怕死,却也无意中帮了大忙,若不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渡边的量产计划,更不知道南京的集会危机。
“密道里有药和水,你先躲在这里,书柜后面有干粮,够你吃两天。”沈砚说完,转身准备离开,“等风头过了,我会想办法送你出城,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杀了你。”
“沈先生,等等!”中村突然叫住他,拉住他的衣角,“渡边说,‘彼岸花’的量产需要一种特殊的催化剂,叫‘赤磷合剂’,只有他手里有配方,就算毁了实验室,只要配方还在,他们就能重新生产。他把配方藏在虹口神社的本殿地下密室里,用他女儿千代子的项链做钥匙——千代子每天都会去神社祈福,戴着那条项链,很好认。还有,运往南京的卡车有三辆,车牌号分别是……”
沈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将中村报的车牌号记在心里:“知道了,你好好待着,别出声。”
走出密道,沈砚直奔法租界的万国邮局。夜色渐浓,邮局里灯火通明,小顾正忙着分拣邮件,看见沈砚进来,立刻迎上去,他是老周的得意门生,对老周的死因一直心存疑虑:“沈先生,你怎么来了?老周先生的事……”
“老周是被日军害死的,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找你。”沈砚将密封罐递给他,“这里面是能揭露日军罪行的证据,你必须帮我寄到重庆的这个地址,用传教士的名义,走国际邮件通道,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小顾接过密封罐,掂了掂重量,郑重地点点头:“放心,沈先生,我知道轻重。现在日军查得严,每天只有一趟飞往香港的国际航班,邮件会从香港转运重庆,三天后才能寄出,但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传教士的身份证明,“我表哥是教堂的神父,用他的名义寄,绝对安全。”
沈砚掏出一沓钱递给他:“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你一定要小心,这不仅关系到我的性命,还关系到成千上万的中国人。”
离开邮局,沈砚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万国殡仪馆。阿力已经醒了,靠在床头喝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智清醒了许多,看见沈砚进来,立刻挣扎着坐起来:“沈先生,你找到牌子了吗?我没骗你吧,真的在西北角的石板下……”
“找到了。”沈砚坐在床边,递给他一杯温水,“你再好好想想,红姑交给你牌子时,还说过什么?比如渡边的女儿,或者虹口神社?”
阿力想了想,眼神变得黯淡,陷入了回忆:“红姑确实提过渡边有个女儿,叫千代子,很受宠爱,还说渡边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女儿保管。她还说,如果我能活着出去,就去虹口神社找一个穿白色和服的小女孩,跟着她就能找到秘密。对了,红姑还说,‘彼岸花’不止是毒气,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好像是一种能让人永远陷入幻觉的药剂,一旦用上,就再也醒不过来……”
“永远陷入幻觉的药剂?”沈砚追问,“她有没有说在哪里?”
“好像是和配方放在一起,在神社的地下室里。”阿力叹了口气,“我对不起红姑,当时我害怕被日本人报复,犹豫了一下,没来得及把牌子藏好,仓库就爆炸了……如果我再勇敢一点,她或许就不会死。”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好好养伤,等事情结束,我会派人送你和你娘离开上海,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走出殡仪馆,沈砚抬头看了看夜空,繁星点点,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他掏出中村给的纸条,又想起阿力的话,心里渐渐有了清晰的计划:今晚先毁掉霞飞路的三菱洋行实验室,明天一早去静安寺路的三井洋行,下午处理南京路的住友洋行,最后去虹口神社找到千代子,拿到配方和那种可怕的幻觉药剂,阻止运往南京的毒气卡车。
“老秦,去三菱洋行。”沈砚钻进车里,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正是守卫换班的间隙,“我们先从第一个实验室开始,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