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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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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领未来也得脚踏实地!你们在实验室里跑仿真,我们在实车上做测试,在真实用户手里收集数据!一辆车出事故就是人命关天!我们当然要创新,但必须是‘可靠的创新’、‘负责任的创新’!”供应商代表也加入战局,“我们支持多传感器融合方案,视觉、毫米波雷达、低成本激光雷达互补,虽然看起来不够‘酷’,但成熟、可靠、成本可控,是当前技术条件下的最优解!”

理想主义的技术激进派,与现实主义的工程保守派,在联合体的会议室里激烈交锋。一方追求技术的极致和未来的可能性,另一方则强调工程的可行性、安全性和成本约束。这不仅仅是技术路线之争,更是两种思维模式、两种评价体系、甚至两种“创新文化”的碰撞。联合体试图融合产学研,但首先需要融合的,是这些截然不同的理念和目标。争吵持续了整整两天,最终只能暂时搁置争议,同意成立几个技术小组,对不同的路线进行更深入的可行性研究和成本评估。但裂痕已经产生,合作的蜜月期还未开始,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秦墨为“基石”计划内部的“裂痕”而费神时,湾区资本的“锚点”策略,却在悄悄结出果实,甚至开始反向“渗透”那些看似稳固的“基石”。

东南大学一位参与“智能感知与决策创新联合体”的青年副教授,研究方向是边缘计算与轻量化人工智能模型,这与联合体主攻的大模型、通用人工智能方向,似乎并非完全契合。他所在的团队,在联合体内部的资源分配和话语权上,都处于相对边缘的位置。他提出的几个关于边缘侧智能的课题建议,也未得到足够重视。一种“被忽视”、“不被理解”的失落感,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湾区资本一位投资经理的“学术交流”邀请。交流地点在一家格调高雅的咖啡馆,对方并未直接提及挖角或项目,只是以一种平等、开放、充满求知欲的态度,与他探讨边缘智能的未来趋势、技术瓶颈,以及可能的突破方向。对方显然做足了功课,提出的问题切中要害,交流气氛融洽而深入。

临别时,投资经理“不经意”地提到,湾区资本新设了一个“前沿探索基金”,专门支持那些“非共识”但具有颠覆性潜力的早期研究,资助额度可观,且给予研究者极大的自主权。“我们非常欣赏您在边缘智能方面的独特见解,如果您有兴趣做一些更自由、更大胆的探索,随时可以联系我们。即便只是临时的访问学者,或者短期的项目合作,我们也非常欢迎。”

没有压力,没有承诺,只是打开了一扇窗,展示了一种可能性。但这对那位在联合体内感到“边缘化”的青年副教授来说,不啻为一种诱惑。他开始更加关注湾区资本研究院的动向,浏览他们发布的“灯塔计划”和“青年创新奖”信息,内心那个关于“更自由探索”的念头,开始萌芽。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在联合体内承担的课题,是否也能从湾区资本那边,争取到一些“补充”性的支持或合作?

这还只是个例,但类似的情况,在那些感觉在“联合体”宏大叙事下未受足够重视、或研究方向相对“冷门”的科研人员中,悄然发生。湾区资本的触角,如同细密的水流,无孔不入地寻找着现有体制的缝隙,滋养着那些可能被忽略的“潜力点”。

而在更广的层面上,湾区资本通过其投资的企业、合作的项目、以及精心策划的论坛和媒体内容,持续输出着一种“效率至上、市场导向、英雄不问出处”的创新叙事。这种叙事,与“基石”计划推行过程中暴露出的协调困难、利益博弈、理念冲突,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一家科技自媒体的深度报道,在分析江南省两大创新模式时,这样写道:“……以‘江南基石’计划为代表的政府主导型创新,试图以国家意志和集体力量,集中资源攻克重大难题,其决心和投入令人钦佩。然而,在具体实施中,如何协调不同主体的利益诉求,如何平衡基础研究与应用开发的张力,如何避免因过度追求‘共识’和‘稳妥’而扼杀颠覆性的‘异见’,仍是巨大的挑战。反观湾区资本代表的‘市场驱动+风险投资’模式,则以其灵活、敏捷、对失败高度宽容、对天才极度追捧的特点,展现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两种模式孰优孰劣,或许尚无定论,但可以肯定的是,未来江南乃至中国的创新图景,将是这两种逻辑交织、碰撞、融合的复杂画卷……”

这篇报道,被广泛转发,在学术界和产业界引发了诸多讨论。它没有直接批评“基石”计划,但其对比的视角和提出的问题,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宏大叙事的光鲜表面,露出了底下复杂的肌理和隐约的裂痕。这种舆论场上的“定义权”争夺,同样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秦墨看到了这篇报道,也收到了关于联合体内部争论的汇报。他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知道,任何改革都不会一帆风顺,“基石”计划在落地过程中遇到阻力、产生裂痕,都在意料之中。关键是如何正视这些裂痕,弥合分歧,将不同的力量真正导向共同的目标。利益分配机制、评价体系、创新文化……这些都是深水区的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拿起电话,打给联合工作组的负责人:“联合体内部的争论,不要回避,也不要和稀泥。要把它当作完善机制、深化改革的机会。知识产权和利益分配问题,组织法律、管理、技术专家,尽快拿出一套既保护各方合法权益、又能促进成果转化的细化方案,可以借鉴国内外成功的经验,但必须符合我们的实际。技术路线之争,要建立科学的、民主的决策机制,既要尊重专家意见,也要充分听取产业界的现实需求,用数据和事实说话,不能搞‘一言堂’,也不能陷入无休止的争论。”

“另外,”秦墨补充道,语气坚定,“告诉周哲教授他们,联合体不是项目拼盘,也不是利益俱乐部。它的核心目标是解决真问题。要把大家的注意力,尽快从‘怎么分蛋糕’转移到‘怎么把蛋糕做大做好’上来。尽快确定一两个有显示度、能凝聚共识的短期攻关目标,让大家看到合作的成效,在实践中磨合,在战斗中成长。”

改革之路,从来不是铺设坦途,而是在布满荆棘的荒原上,一边劈开前路,一边弥合身后的裂缝。秦墨深知这一点。他推动的“基石”计划,不仅要能抵御外部资本的冲击,更要能克服内部的掣肘与惰性,在碰撞与融合中,真正锻造成一块能支撑起未来发展的、坚实的创新基石。而这场内外交织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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