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暗流激荡、四方密谋（2/2）

他们首先靠近“古董巷”所在的区域。这里的气氛明显比其它地方更加紧张，穿着“磐石”商会制服、携带武器的护卫明显增多，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空气中，除了固有的污浊气味，还隐隐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混乱”能量余韵。

叶辰在一家卖劣质合成食物的摊位前停下，买了点东西，借着付钱的功夫，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摊位边缘一块被踩得发黑的石板——那里，正是“混乱灵能”残留相对集中的地方。

一丝极其细微的、混合了痛苦、疯狂、怨恨，却又显得格外“空泛”和“刻意”的灵能波动，顺着指尖传入他的感知。

“不是‘血屠’的‘痛苦共鸣’。”叶辰心中迅速判断，“‘血屠’的异能充满了贪婪和掠夺的欲望，是发自本能的扭曲。而这股‘混乱’，更像是……被强行‘制造’或‘引导’出来的，带着一种‘表演’和‘模仿’的痕迹。”

果然有问题。袭击者想让人以为是“血屠”干的，但手段不够纯熟，或者……故意留下了破绽？是为了误导“收藏家”，还是为了嫁祸给“血屠”背后的“收割者”，激化矛盾？

叶辰不动声色地离开摊位，继续前行。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延伸向更深的巷道，捕捉着那些隐蔽的交谈、交易和异常的能量波动。

在一个堆满废弃零件的死胡同尽头，他“听”到了两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在交谈：

“……东西送到了，‘黑鼬’那边很满意，说能量纯度比预期高……”

“……小心点，最近‘磐石’的狗鼻子很灵……听说‘上面’对这次的事很不满，怀疑有内鬼……”

“……管他呢，拿钱办事……‘河谷’那边的新货什么时候到？听说这次是‘大人物’亲自押送，跟沼泽里那个‘新邻居’有关……”

“河谷”？“新邻居”？叶辰心中一动。这似乎指向了城外沼泽中，理事会那个临时据点？

他正要靠近细听，突然，感知中传来一阵极其隐晦、但充满恶意的能量锁定！来自斜上方，一处废弃水塔的阴影里！

有埋伏！

叶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毫无察觉，继续向前走，但体内力量已悄然流转至最佳状态。阿帕也在不远处瞬间绷紧了身体。

咻！咻！咻！

三道几乎无声无息的能量细针，呈品字形，从水塔方向激射而来，目标直指叶辰后心、脖颈和腰椎！速度快如闪电，能量凝练阴毒，带着一种专门针对能量防护和精神连接的干扰特性！

不是“血屠”，也不是刚才那种怪物！是另一种风格的杀手！

叶辰在能量针临体的前一刻，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前方滑出半步，同时右手向后一挥，宽大的工装袖口卷起一股柔韧的气流，并非硬挡，而是如同流水般将那三根能量针的轨迹带得一偏！

笃笃笃！三根能量针擦着叶辰的身体，钉入了旁边的墙壁，无声地没入，只在墙面上留下三个微不可察的小孔，孔洞边缘的砖石迅速呈现出一种被腐蚀的灰败色泽。

好阴毒的手段！不仅隐蔽，还带毒和能量干扰！

叶辰没有回头，脚下步伐骤然加快，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道。阿帕也同时加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向水塔。

水塔上的袭击者一击不中，似乎有些意外，但没有犹豫，立刻从水塔另一侧滑下，如同壁虎般贴墙疾走，速度极快，试图逃离。

但他的速度，在叶辰和阿帕面前，还不够看！

叶辰几个起落，已追到那人身后不足十米！那人似乎察觉无法逃脱，猛地回身，双手连扬，数十点寒星如同暴雨般罩向叶辰！每一颗寒星都是一枚淬毒的微型飞镖，轨迹刁钻，覆盖范围极广！

叶辰眼神一冷，不再留手！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片飞镖雨凌空一握！

嗡！

一股无形的、蕴含着“秩序”与“调和”韵律的力场瞬间扩散！那些激射而来的飞镖，如同撞入了一面无形的粘稠墙壁，速度骤降，轨迹扭曲，最终无力地叮叮当当掉落一地！

袭击者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显然没料到叶辰有如此诡异的能力。他毫不犹豫，猛地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某个东西！

噗！一股浓郁的黑烟瞬间从他口鼻中喷出，迅速弥漫开来，不仅遮挡视线，更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和强烈的神经麻痹毒素！

“想跑？”叶辰冷哼一声，左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翠金光芒如同闪电般刺入黑烟之中！

“啊——！”黑烟中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黑烟迅速被夜风吹散。地上躺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蒙着面的瘦小男子，他的一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被叶辰那一指废掉了。他嘴角溢出黑血，眼神涣散，显然是服毒自尽了。

叶辰蹲下身，迅速检查。对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装备精良但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黑货，牙齿里的毒囊也是杀手标配。唯一特别的，是他左手手腕内侧，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仿佛纹身又像是烙痕的印记——一个抽象的、眼睛与齿轮交叠的图案。

这个图案，叶辰从未见过。既不是“收割者”的标志，也不像“收藏家”或“理事会”的风格。

“新势力？还是某个已知势力的秘密分支？”叶辰将这个图案牢记于心。他快速搜了一下身，找到了一些零散的货币、几把备用飞刀、以及一个加密的微型通讯器（已损坏）。

阿帕也赶了过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灭口，或者试探。”叶辰站起身，擦掉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看来，不止一方势力在盯着‘古董巷’这边。我们可能触及了某个敏感点。”

他看向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以及那个奇特的印记。

铁砧堡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此地不宜久留。”叶辰对阿帕道，“先离开。这个印记，回去让玄灵查一下。”

两人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主要是叶辰用生机能量净化了毒素残留），然后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快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检查了一下杀手的尸体和周围，低声交谈了几句，很快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铁砧堡的夜幕下，暗流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叶辰和阿帕的这次秘密行动，变得更加激荡和凶险。

未知的印记，神秘的杀手，模仿“血屠”的袭击，城外理事会的据点，沉默的“收藏家”，潜伏的“血屠”与“疫医”，以及焦头烂额、内部意见不一的议会与安全部……

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漂浮在铁砧堡这片浑浊的水域中。

而叶辰，这位重生仙帝，已经踏入了这片水域的最深处，开始亲手打捞那些碎片，试图拼凑出隐藏在水面之下的、真正的图景。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风暴，即将全面降临。而他，必须在风暴彻底撕碎一切之前，找到属于自己的那艘船，或者……成为那风暴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