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齿轮之眼、无形的网与囚徒的觉悟（1/2）

核心实验室的灯光将叶辰脸上沾染的污垢与疲惫映照得格外清晰。老亨利、雷克萨、玄灵围着全息投影台，神色凝重地审视着叶辰用记忆水晶记录下的、那个眼睛与齿轮交叠的抽象印记。

“数据库比对结果……零匹配。”玄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中显得有些干涩，她快速切换着数个加密档案界面，“不是已知的七大堡垒官方或半官方组织徽记，也不是活跃在铁砧堡及周边废土区域的超过三百个中型以上佣兵团、商团、情报组织的标识。甚至……与奥西里斯理事会公开的十七个下属研究机构、十二个执行部门的标志库也无吻合项。”

“一个全新的，或者说，隐藏极深的印记。”雷克萨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节奏，“专门派出携带自杀毒囊的死士，使用非制式但精良的装备，刺杀手段专业且狠辣……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且行事作风极其隐秘和果断的势力。”

老亨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更重要的是，他们出现在‘古董巷’袭击事件后的敏感时期，而且在我们试图私下调查时，立刻对我们（或至少对出现在那里、表现出探查意图的陌生人）进行了灭口式攻击。这说明，他们要么就是‘古董巷’袭击的幕后黑手，要么……与袭击事件，或者与袭击事件试图挑起的矛盾，有着直接而深刻的关联。”

叶辰脱掉沾满污迹的工装外套，用清洁湿巾擦拭着脸和手，沉声道：“我在‘古董巷’残留的‘混乱灵能’中，感知到一种‘刻意模仿’和‘表演’的痕迹。袭击者想让人以为是‘血屠’干的，但又留下了足够让内行人生疑的破绽。现在，又冒出这个带着‘齿轮之眼’印记的杀手……我感觉，这背后有一张网，正在试图将‘血屠’、‘收割者’、‘收藏家’，甚至我们议会，都网罗进去，制造更大的混乱。”

“渔翁得利。”玄灵立刻领会，“在多方混战中，攫取最大利益，或者……达成某种更隐蔽的目的。这个‘齿轮之眼’，会是撒网的人吗？”

“不一定。”叶辰摇头，“也可能是被网住的鱼，只是比较凶猛，想咬断渔网。不过，他们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并对调查者痛下杀手，至少证明他们是知情人，甚至是参与者。”

他顿了顿，看向玄灵：“那个杀手的加密通讯器，还有修复和分析的可能吗？”

玄灵摇头：“内部自毁结构非常彻底，物理损坏加上能量焚毁，连基础芯片架构都熔成了一团。制造者显然考虑到了被俘获的可能。技术风格……偏向实用主义的模块化设计，但某些防护细节又透着一丝不同于废土常见风格的……精密感。”

“理事会激进派的技术风格，也带有这种‘精密实用主义’特征。”老亨利提醒道，“会不会是理事会某个秘密行动小组？故意使用未公开的标识，以撇清与理事会官方的关系？”

“有可能。”叶辰点头，“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比如，铁砧堡内部，某个我们尚未察觉的、潜伏极深的势力。或者……来自铁砧堡之外，其他我们了解更少的庞然大物。”

他想起沼泽深处那个“有序而冰冷”的能量据点。那会是“齿轮之眼”的大本营吗？还是理事会的某个前沿实验室？

情报太少，迷雾太重。

“无论如何，我们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雷克萨语气严肃，“叶辰，你们今晚的私自外出，虽然带回了重要线索，但也暴露了你们并非完全受制于安全部监控的事实。一旦被凯文中校或者‘齿轮之眼’背后的人察觉，后果不堪设想。接下来，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我知道。”叶辰走到窗边，望着驻地外铁砧堡那永远昏暗的“天空”，“所以，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消失’在明处。”

“消失？”老亨利一愣。

“不是真正的消失。”叶辰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需要一个借口，进入更深层次的研究或‘闭关’，暂时脱离安全部的日常监控视线，甚至……给外界一种我因为某种原因（比如高维测试后遗症，或者遭遇暗杀受伤）而‘虚弱’或‘受困’的假象。”

玄灵眼睛一亮：“你想引蛇出洞？制造一个你认为‘虚弱’或‘被困’的时机，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认为有机可乘，从而主动出手，暴露更多？”

“对。”叶辰点头，“同时，这也给我们争取时间。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消化‘棱镜’测试的收获，深入研究‘生机之种’与‘齿轮之眼’印记背后可能代表的能量体系，甚至……尝试主动‘接触’一下沼泽深处那个据点，或者，‘拜访’一下那位一直沉默的‘收藏家’。”

他的计划大胆而冒险，但确实是在当前重重迷雾下，打破僵局的一种可能。

“安全部那边，需要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雷克萨皱眉思考，“‘高维测试后遗症’是个不错的借口，之前也有先例。我们可以伪造一些‘能量反噬’、‘精神不稳’的生理数据，申请让你进入‘深层疗养与观察期’，隔离在最高等级的特护医疗单元。那里防御森严，监控由项目组和医疗部直接负责，安全部的触手会相对受限。”

“需要我的配合。”老亨利立刻道，“我可以出具权威的医疗评估报告，强调你为了突破而过度榨取潜力，导致‘生机之种’与自身能量体系出现短暂的不稳定和排异风险，必须进行绝对静养和深度调理，任何外部干扰都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凯文中校就算再怀疑，也不敢拿这种‘战略性资产’的安危冒险。”

“玄灵负责信息操控和假象维持。”叶辰看向玄灵，“制造我在医疗单元内活动的‘证据’，同时严密监控所有可能刺探此情报的渠道，看看哪些‘鱼儿’会最先上钩。”

“阿帕负责暗中的安全警戒和机动支援。”叶辰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的阿帕，“一旦有情况，你是最可靠的尖刀。”

阿帕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寒光。

计划迅速敲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

第二天一早，一则“紧急医疗通告”在议会和安全部的内部系统有限流传开来。通告称，叶辰先生因在高维能量测试中强行突破，导致自身能量体系与“特殊遗物”出现未知排异反应，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已紧急转入“棱镜”附属的最高等级特护医疗单元（代号“静默方舟”）进行隔离治疗与观察，预计需要至少一周的绝对静养期。期间，谢绝一切非必要探视，由亨利博士项目组全权负责治疗，安全部仅保留最低限度的外围安保权限。

消息传出，在有限的知情人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安全部凯文中校第一时间联系老亨利，语气严厉地质疑治疗方案的透明度和安全性，但在老亨利出示了“骇人”的生理数据模拟图和以学术信誉担保的强硬态度下，最终也只能勉强接受，但要求每日必须接收一份“无详细病理数据”的简要安全报告。

“收藏家”那边似乎没什么动静，但玄灵监控到，“古董巷”附近“磐石”商会护卫的巡逻频率和检查力度，在悄然提升。

而最让叶辰等人关注的“齿轮之眼”及相关势力，暂时没有明显的异动。但玄灵注意到，几个与黑市情报贩子有隐秘联系的、此前并未特别关注的加密通讯节点，在消息传出后活跃度有细微提升，似乎在打探消息的真实性。

“静默方舟”医疗单元，位于议会驻地地下最深、防御最严密的区域之一，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具备完整生命维持和防御系统的小型堡垒。叶辰的“病房”更是其中最核心的一间，四面都是厚达半米的吸能合金墙壁，内部设施简洁到近乎冰冷。

叶辰盘膝坐在特制的抗干扰静修垫上，周围摆放着老亨利提供的、用于“伪装”和“调理”的各种仪器和能量导管（大部分只是摆设）。他闭着双眼，看似在艰难地调理内息，实则心神无比清明。

体内的力量，在“棱镜”淬炼后，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平衡点，并且仍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优化。那枚“生机之种”与“共鸣之心”指环的共鸣，几乎达到了心意相通的境地。他现在要做的，是更深入地理解这种力量，探索其更多的可能性，并尝试将“星穹炼神诀”的下一阶段——“内景星辰”的构建，与这种新生力量体系相结合。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正好利用这段“被迫”静养的时间。

同时，他的感知，也透过重重屏障（得益于新生力量对能量的精微操控和“共鸣”特性），极其隐晦地向外延伸，如同最细密的蛛丝，感知着医疗单元内外能量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以及那些试图窥探此地的、或明或暗的“目光”。

第一天，平静度过。

第二天下午，玄灵传来加密信息：“监测到三个不明信号源，尝试以极低功率扫描‘静默方舟’外围能量屏障，手法专业，信号特征与铁砧堡常见势力不同，已记录并反向追踪，来源指向……铁砧堡上层区域几个看似普通的商业或住宅节点，背景复杂。”

“有鱼试探了。”叶辰心中了然。手法专业，来源复杂，这不像是“收割者”那种粗暴风格，也不像“收藏家”手下“影鸦”的诡异，更偏向……有组织的情报刺探。会是“齿轮之眼”，还是理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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