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暗流激荡、四方密谋（1/2）

怪物粘稠的残骸在特制容器中缓缓蠕动，散发出混合了**与化学试剂的怪异气味。议会核心实验室的强化分析台上，全息投影不断分解、重构着那暗绿色能量的微观结构和残留信息。老亨利博士眉头紧锁，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眼镜片上反射着跳跃的数据流。

“……外骨骼材质，含有大量非自然合成的几丁质与高强度聚合物，融合了沼泽特有菌类的生物粘合特性。能量核心……不是传统的生物能或晶核，更像是某种微型、高密度的生物-能量转换炉，技术路线……非常先进，且与已知的任何‘收割者’或废土常见变异生物改造技术都不同。”老亨利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能量特征……冰冷，有序，带着明显的‘优化’和‘控制’痕迹。最诡异的是，其底层信息编码中，检测到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生机之种’同源频率的‘逆向模仿’或‘污染性适配’信号。”

“逆向模仿？污染性适配？”站在一旁的雷克萨指挥官脸色一变，“你是说，这东西……或者说制造它的势力，在研究甚至试图‘复制’或‘扭曲’叶辰那种‘生机之力’？”

“不完全是复制。”玄灵调出另一组对比数据，那是叶辰留下的翠金能量样本与怪物暗绿能量的频谱比对图，“更像是在尝试理解‘生机’能量的‘调和’与‘共鸣’特性后，用一种截然相反的、强调‘绝对控制’、‘高效掠夺’和‘强制适应’的技术思路，去模拟或对抗它。就像……用冰冷的机械逻辑，去模仿和拆解生命的温暖与复杂。”

叶辰注视着全息图上那泾渭分明却又隐隐纠缠的两股能量频谱，心中了然。这印证了他的感觉——那怪物核心能量中与“生机之种”相斥却又并非完全对立的奇异频率。

“奥西里斯理事会。”叶辰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他们推崇‘理性进化’和‘科技优化’，将生命视为可以精密设计和改造的‘系统’。这种将生物体高度工具化、能量结构高度‘有序化’（哪怕是冰冷扭曲的秩序）的技术风格，很符合他们的理念。而且，他们刚刚表达了对‘生机之种’的兴趣。”

“理事会？”雷克萨拳头握紧，“他们竟然已经敢在铁砧堡外围投放这种生物兵器来试探？这也太嚣张了！”

“未必是理事会官方行为。”老亨利摇头，“理事会内部派系林立，有相对温和的学术派，也有激进的‘净化派’和‘掌控派’。这可能是某个激进派系或下属秘密研究机构的私自行动。但无论如何，这都表明，理事会对铁砧堡，对你叶辰，已经不再满足于远观和外交辞令了。”

“沼泽深处的空间扭曲和能量聚集痕迹，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临时据点或实验场。”玄灵补充道，“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与环境适应或能量采集相关的测试。投放这个怪物，或许是为了收集实战数据，测试他们对‘生机之力’模拟/对抗手段的效果。”

“一石二鸟。”叶辰冷笑，“既试探了我的实力和反应，又测试了他们新玩具的效能。看来，理事会某些人的‘学术兴趣’，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转化为实际行动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加密通讯器响起急促的铃声。玄灵接通，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是安全部凯文中校，紧急情况。”她看向众人，“十五分钟前，‘古董巷’发生恶性袭击事件。‘磐石’商会名下的一家古物店遭到不明身份者暴力闯入，店内三名守卫全部死亡，死状……与被‘血屠’异能杀死的人特征高度相似！但现场没有检测到‘血屠’的能量残留，反而留下了一些……难以解释的‘混乱灵能’痕迹。‘收藏家’震怒，通过‘磐石’商会向议会和安全部提出了严正交涉，要求立刻查明凶手并给予交代。凯文中校希望我们……特别是叶辰你，能提供一些关于‘血屠’异能变种或可能模仿者的线索。”

“血屠”风格的袭击，却发生在“收藏家”的地盘，还没有“血屠”的能量残留？

叶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太巧了。他刚刚在城外遭遇疑似理事会投放的怪物袭击，城内“收藏家”的地盘就出了事，手法还指向“血屠”。这是要把水彻底搅浑？还是……有人在刻意嫁祸，挑起“收藏家”与“血屠”（及其背后“收割者”）甚至议会的直接冲突？

“凯文中校还说了什么？”叶辰问。

“他说，现在铁砧堡内外交困，‘收割者’余孽未清，理事会虎视眈眈，‘收藏家’态度不明又出了这档子事……安全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他希望……希望叶辰你能暂时‘低调’一些，至少在议会和安全部拿出应对方案之前，不要再有刺激各方神经的举动。”玄灵复述道，语气有些无奈。

“低调？”叶辰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别人已经把刀架在脖子上了，还要我装作看不见吗？凯文中校是想让我当鸵鸟，还是想把我当诱饵，引开所有火力？”

雷克萨和老亨利的脸色也很难看。安全部的做法虽然可以理解（求稳），但在这种多方势力环伺、危机四伏的局面下，一味退缩和压制己方最有希望破局的力量，无疑是自缚手脚。

“叶辰，你有什么打算？”雷克萨沉声问道。

叶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分析台前，看着那怪物的残骸数据和“古董巷”袭击事件的简要报告，脑海中飞快地将各种线索串联起来。

奥西里斯理事会（激进派）在城外测试生物兵器，并可能建立了临时据点。

“古董巷”发生疑似模仿“血屠”的袭击，意在激化“收藏家”与“收割者”矛盾。

安全部焦头烂额，倾向于保守和压制。

“血屠”及其增援（“疫医”？）下落不明，但威胁依旧。

“收藏家”态度莫测，但地盘被袭，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所有势力都在动，都在试探，都在布局。铁砧堡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而他叶辰，就是那颗最显眼的火星。

被动等待，只会被这越来越复杂的漩涡吞噬。必须主动出击，打破僵局！

“我需要出去一趟。”叶辰突然说道。

“出去？去哪里？安全部不会同意的！”老亨利急道。

“不是以议会合作者的身份。”叶辰看向玄灵，“玄灵，能帮我伪造一个临时的、不引人注目的身份吗？不需要太复杂，能让我在铁砧堡下层区域（非核心区）短暂活动即可。”

玄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叶辰的意思：“你想……私下调查？”

“对。”叶辰点头，“安全部的监控和限制，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保护色。如果我‘老老实实’待在驻地，所有目光都会集中在这里。但如果我‘偷偷’溜出去，以一个不起眼的身份出现在某些地方……或许能看到一些在明面上看不到的东西，也能让某些藏在暗处的家伙，放松警惕，甚至……主动露出马脚。”

“太冒险了！”雷克萨反对，“你现在是众矢之的，一旦身份暴露，在驻地外孤立无援……”

“我不是一个人。”叶辰打断他，看向阿帕。

阿帕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

“阿帕可以暗中跟随保护。”叶辰道，“玄灵留在驻地，负责信息支援和掩护，制造我仍在驻地‘静修’或‘配合研究’的假象。只要时间不长，行动隐秘，风险可控。”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继续待在驻地，被动地等待安全部扯皮、等待敌人出招，只会越来越被动。我需要亲自去‘古董巷’附近看看，去感受一下那股‘混乱灵能’残留，去‘听一听’铁砧堡底层的风声。也许，能找到连接城外理事会据点、‘古董巷’袭击、乃至‘血屠’动向的线索。”

老亨利和雷克萨沉默着，权衡着利弊。他们知道叶辰说的是事实，但让叶辰脱离相对安全的驻地，去危机四伏的底层区域活动，这责任太大了。

“凯文中校和安全部那边……”雷克萨还在犹豫。

“不需要告诉他们。”叶辰果断道，“事急从权。等我们拿到有价值的线索，再跟他们解释不迟。现在告诉他们，除了增加阻碍和风险，没有任何好处。”

最终，老亨利咬了咬牙：“好！我支持你！玄灵，立刻准备身份伪装和掩护方案！雷克萨，你想办法暂时‘调整’一下驻地外围几个监控点的数据流，给叶辰和阿帕创造一个小窗口！记住，你们只有最多六个小时！天亮之前必须返回！”

“明白！”玄灵和雷克萨立刻行动起来。

叶辰则走到一旁，开始调整自身气息。融合新生之种后，他对能量的控制已入化境，此刻心念一动，周身那引人注目的翠金能量韵律迅速内敛、平复，变得如同一个气息稍强、但并无特殊之处的普通觉醒者或佣兵。他换上了一套玄灵准备的、沾着油污和灰尘的工装连体服，脸上也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看起来像是某个修理厂或仓库的夜班工人。

阿帕也换上了不起眼的深色便装，将标志性的短刃藏在不易察觉的部位，气息同样收敛得如同影子。

一小时后，借着夜色和玄灵制造的短暂监控盲区，叶辰和阿帕如同两滴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议会驻地，融入了铁砧堡庞大、混乱、光线昏暗的下层区域。

……

铁砧堡的下层，是真正的三教九流汇聚之地。狭窄的巷道如同迷宫，两侧是低矮拥挤的棚屋、嘈杂的酒吧、散发着怪味的加工坊，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黑市店铺。污水在道路中央的明沟里流淌，空气污浊不堪，混合着劣质燃料、**食物、汗水和暴力的味道。穿着破烂的拾荒者、眼神警惕的佣兵、鬼鬼祟祟的掮客、浓妆艳抹的流莺……形形色色的人在昏暗的灯光和阴影中穿梭、交易、争吵、厮斗。

叶辰压低帽檐，步履从容地走在肮脏的街道上，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感知全开，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一切。阿帕如同真正的影子，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融入人群，却又随时可以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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