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猫番外十一 又来了!(1/2)
离开静院时,阳光正烈,刺的他微微眯眼。
心头重压未减,但住持的话,却像在密不透风的困局中,凿开了一丝缝隙。
他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那只猫,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但至少,如实观照这四个字,给了他一个方向。
不再一味地逃避恐惧自我厌弃,而是尝试去看,看清一切的根源,看清自己的心。
他下意识望向寮房的方向。
这之后,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此一无所知的狸花猫,它依旧活的简单纯粹,饿了便来蹭他,困了就团成一团,找个角落睡下,玩心起了便在庭院里追蜂逐蝶。
正是这份浑然天成的无觉,才越发衬得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如此可笑。
他避不开它,更斩不断那夜夜相贴带来的,日益熟稔和温暖。还有随之而来的,无法言说的悸动。
这寺中太静了,静的能放大每一种声音,包括他心底的挣扎。梵唱钟鸣,晨昏定省,非但不能助他宁神,反而像一面镜子,清晰无比地照出他的不净与不专。
或许住持是对的,他不能借用修行为由去逃避,他需要的是面对,面对更广阔的天地,面对更嘈杂的世声,也或许,在陌生的喧嚣中,更能看清自己心头那一点执念的本来面目。
做出决定后,萧霖川的心绪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向住持辞行,住持并未多问,只双手合十道:“去吧。”
收拾行囊十分简单,他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点散碎银两,一卷常读的经书和一个随身的水囊。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亲手雕刻的木碗上。
猫每天都会舔干净。
有时候实在脏了,也会叼来找他清洗。
他在这只碗上停顿了片刻,还是将它仔细包好,放入了行囊。
傅琳蹲在窗台上看他。
这人真奇怪,怎么突然收拾东西了?
他要走?
扫地扫的好好的怎么要走?
她跳下窗台,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喵?”
萧霖川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我……我要下山一段时日。”
傅琳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下山?
果然是要下山?
他一个和尚下山去干嘛?
哦!该不会真的是恋爱了吧?
所以打算还俗了?
没关系没关系,还俗也好,还俗她就能吃上肉了。
这寺中什么都好,就是天天吃素,都给她吃的生理性绝育了。
她激动的扒拉扒拉大美和尚的裤腿,高兴的围着他转圈圈。
萧霖川的身体微微一僵,俯身抱起它,将它放在自己肩头。离开前,他环顾这间住了许久的简陋寮房,然后才毅然决然的推门而出。
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在路过殿前时,对着大殿方向默默合十一礼。
春日的山寺桃花已稀落,绿叶成荫,香客往来,一切如常。无人知晓,这位身份特殊,沉默寡言的挂单僧人,此刻正怀揣着一个惊天秘密,与一只不同寻常的猫,悄然踏上了下山的路。
石阶蜿蜒,渐次远离了梵钟佛唱。
傅琳早就从他身上跃下,在山间跑跑跳跳,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兴奋至极。萧霖川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的落在猫的身上,猫也似有所觉,偶尔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的眼神清澈纯粹。
将萧霖川心中那点彷徨抚平。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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