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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巧工破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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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鲁家工坊的后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陈巧儿从图纸堆中抬起头,手中炭笔在宣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斜线。她与对面正在整理茶具的花七姑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放下手中物事。院外的敲门声又急又轻,像是怕惊动旁人,却又掩不住那份焦灼。

“我去看看。”鲁大师提着灯笼从厢房走出,花七姑已先一步来到门边。

门闩拉开半尺,一张慌张的少年面孔挤进门缝。是集市东头铁匠铺的学徒阿青,平日里常来送铁料,此刻却满脸是汗,衣襟沾着泥污。

“巧、巧工娘子在吗?”阿青声音发颤,“李员外……李员外带着县衙的差役往这边来了!我师父让我抄近路来报信,说他们抬着一具尸首,口口声声说是你们的机关害死了人!”

陈巧儿手中的炭笔“啪”地折断。

花七姑脸色一白,却迅速镇定下来,将阿青拉进院内,闩上门:“慢慢说,什么尸首?谁的机关?”

“是西郊佃户王老五,今早被人发现死在自家田埂上。”阿青喘着粗气,“李员外不知从哪儿找来两个证人,说昨夜看见王老五碰过巧工娘子设在溪边的引水机关,今早便七窍流血暴毙——现在满街都说,说巧工娘子的机关暗藏杀机,会吸人阳气!”

鲁大师怒哼一声:“荒唐!巧儿设计的引水机关我亲自验看过,不过是连杆齿轮配合,哪来的杀机?”

陈巧儿却已走到工坊中央那件蒙着粗布的大型物件旁。这是她耗时三个月完成的“天工仪”,本是准备三日后在工匠行会展示的终极作品,融合了水力驱动、齿轮传动、简易自动控制等多重机制。此刻,她掀起粗布一角,露出

“李员外挑这个时候发难,恐怕不是巧合。”陈巧儿声音冷静得让花七姑都有些意外,“三日后行会大集,若我们的作品被定为凶器,不仅名声尽毁,恐怕还要吃上官司。”

“那怎么办?”花七姑急道,“总不能让他们闯进来胡乱指认!”

陈巧儿看向鲁大师:“师父,您带着阿青从后门离开,去请行会的几位长老。七姑,你去前厅准备茶水——他们既打着官府的旗号,我们便按礼数接待。”

“那你呢?”

“我?”陈巧儿嘴角勾起一抹与这古装少女格格不入的冷笑,“我得给李员外准备一份‘大礼’。”

不到一炷香时间,火把的光亮便涌到了鲁家工坊门前。

李员外这次亲自上阵,肥硕的身躯裹着锦缎袍子,身后跟着县衙的张捕头并四名差役,再后面是两个眼神闪躲的佃农,抬着一具用草席裹着的尸首。围观的百姓聚了半条街,窃窃私语声在夜色里嗡嗡作响。

“开门!官府查案!”张捕头拍响门板。

门应声而开。花七姑一身素净衣裙立在门内,手中托着茶盘,笑盈盈道:“各位深夜造访,辛苦了。鲁大师与巧工娘子已在正厅等候。”

这般从容反倒让李员外一愣。他原想会看到惊慌失措的场面,却没料到对方如此镇定。张捕头也皱起眉头,挥手让差役先进院查看。

院子收拾得整洁异常,工坊门窗紧闭,只有正厅亮着灯。李员外眼尖,看见工坊门缝下隐约透出金属反光,心中暗喜——看来那丫头正在里头藏匿证据!

正厅内,鲁大师端坐主位,陈巧儿站在他身侧,手中把玩着一只精巧的黄铜圆规。那圆规在她指间翻转,反射着烛火的光芒。

“张捕头。”鲁大师缓缓开口,“不知深夜带尸首闯我工坊,所为何事?”

张捕头拱手道:“鲁大师,得罪了。西郊佃户王老五今晨暴毙,有证人指认,死前接触过贵徒设在溪边的引水机关。按律,涉命案器械需封查验看。”

“哦?”陈巧儿向前一步,“不知证人何在?”

李员外使个眼色,那两个佃农畏畏缩缩上前。其中一个结结巴巴道:“昨、昨夜我二人路过溪边,看见王老五在摆弄那机关,还说什么‘这玩意儿真邪门,摸上去冰凉刺骨’……今早就听说他死了!”

陈巧儿轻笑一声:“冰凉刺骨?这位大哥,现在是八月暑天,溪水本就凉,摸到金属部件觉得冰,有何稀奇?”

“可、可他是七窍流血死的!”另一个佃农嚷道,“大夫都查不出原因,不是邪术是什么?”

李员外适时插话,语气悲天悯人:“巧工娘子,你年轻气盛,钻研些奇巧淫技本也无妨,可若走了邪路,害人性命,这便是天大的罪过了。你若现在认罪,交出那害人的机关图谱,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陈巧儿直视李员外,忽然问:“李员外如此关心此事,莫非与王老五有旧?”

李员外脸色一变:“休要胡扯!本员外是悲天悯人——”

“悲天悯人?”陈巧儿打断他,声音清亮,“那敢问李员外,王老五家中尚有七十老母,您既这般慈悲,可曾送去一两银子的抚恤?”

围观人群中响起低语。李员外脸涨得通红:“你……你强词夺理!”

张捕头喝道:“够了!巧工娘子,现在是人命关天,你若心中无鬼,便让我们查验所有机关器械!”

“可以。”陈巧儿爽快应道,“不过查案讲求证据,既然指认我设计的机关害人,那便请指出,究竟是哪一处机关,用何种方式害死了人?”

她走到厅中一张长桌前,桌上铺着七八张图纸:“这是我近年来设计的所有机关图样,包括溪边引水装置。请证人指认,王老五碰的是哪一处?”

两个佃农面面相觑,他们哪认得图纸?李员外忙道:“图纸可以做手脚,我们要查验实物!”

“实物在工坊内。”陈巧儿推开正厅侧门,“不过我得提醒各位,里面有些精密机关尚未固定,胡乱触碰可能会启动——张捕头办案经验丰富,想必知道如何安全查验?”

张捕头被她一捧,只得硬着头皮道:“自然。你们在外面等候,我先进去看。”

工坊门推开时,张捕头倒吸一口凉气。

烛光照亮的工坊中央,矗立着一座近两人高的复杂机械。黄铜齿轮层层叠叠,木制连杆交错纵横,中央是一个缓缓转动的水轮模型,带动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传动装置。机械各处点缀着琉璃镜片,反射烛光后竟在墙上投出流转的光斑,宛若星辰运行。

更惊人的是,机械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正有节律地运转着。齿轮咬合声清脆悦耳,几处精巧的连杆带动着小人模型做出打铁、纺织、耕田等动作——每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完全不像普通机关木偶那样僵硬。

“这……这是何物?”张捕头忘了自己是来查案的。

陈巧儿走到机械旁,轻触一处机关,机械缓缓停止运转。“我叫它‘天工仪’。”她说,“演示农耕、纺织、冶铁等十二种民生工艺的基本原理。至于溪边的引水机关——”

她指向角落一个简易模型:“那是三个月前的作品,结构简单至此,请问如何藏匿杀机?”

张捕头凑近细看,那引水模型确实只有水轮、连杆和几个齿轮,所有部件一目了然。他办案多年,见过真正的害人机关——暗藏毒针、机簧发射之类,都需要复杂的隐藏结构和触发装置。眼前这东西,根本无处藏毒。

李员外此时也挤了进来,一见天工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厉声道:“巧工娘子休要转移视线!或许害人的不是这引水机关,而是你在其他器械中暗藏邪术!”

“邪术?”陈巧儿忽然笑了,“李员外说的,可是这种东西?”

她走到工坊另一侧,掀开一块蒙布,露出会自动翻跟斗的木猴、能循着铜轨走动的铁车、按下机关就会绽放的铜莲花……

陈巧儿取出铜莲花,当着众人的面拆解——无非是弹簧、卡榫和几片铜片。“这些玩具,街市上三文钱一个,李员外要不要也查查有没有邪术?”

围观人群发出低笑。李员外脸色铁青,突然指向天工仪:“查那个大的!说不定核心处藏了害人的东西!”

“可以。”陈巧儿出奇地配合,“不过这天工仪结构复杂,若不懂原理胡乱拆卸,可能会损毁核心部件——李员外可愿立字据,若查无实证,便按市价赔偿?”

“你!”李员外气得发抖,“张捕头,你看她这嚣张态度!”

张捕头此时已起了疑心。他办案虽不算顶尖,但也看得出李员外这指控漏洞百出。正要说话,工坊外突然传来喧哗。

工匠行会的三位长老在鲁大师陪同下走了进来。为首的白须老者是行会会长,一见天工仪,眼睛顿时亮了:“这就是巧儿说的那件作品?”

陈巧儿行礼:“正是。不过现在李员外怀疑此物暗藏杀机,害死了西郊佃户王老五。”

“荒谬!”白须老者怒道,“天工仪的设计图谱我行会三位长老都看过,每一处结构都符合《考工记》原理,何来杀机?”

李员外见势不妙,急忙道:“会长莫要偏袒!王老五暴毙是实,证人亲眼见他碰过这丫头的机关——”

“证人?”陈巧儿忽然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两个佃农,“你们确定,昨夜看到王老五时,他神志清醒,行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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