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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快!大家分头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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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呢?找到阿九没有?还有……影大人当初承诺过的、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此刻是否就在阿九身边?

什么监视,什么规矩,此刻都被碾得粉碎。李晚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此刻唯一的念头,近乎卑微的祈求——但愿影大人没有食言,但愿那些人,真能护住阿九。

“冬生,别怕,你告诉石磊叔,”石磊走上前,蹲下身,声音放得格外温和,“你还记得你和阿九分开的那个地方吗?记得那扇黑门在哪里吗?”

冬生抬起还有些红肿的眼睛,看了看石磊,又看了看爹爹和晚儿姐姐,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我记得路!”之前的孤独和恐惧,在见到这么多亲人后,化作了找到阿九、抓住坏人的勇气。

“好孩子!”石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指路,我们一起去!”

有了冬生这个“活地图”,众人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在冬生那有些颤抖却清晰的指引下,他们很快穿过曲折的巷道,来到了一座看起来相对完整、门扉紧闭的院落前。院墙颇高,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紧闭,门环上锈迹斑斑,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不祥的寂静。

“不对劲。”

王琨突然抬手,声音压得极低,像刀锋切开紧绷的丝线。他整个人的姿态已从探查转为临战,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黑洞洞的院门。

太静了。静得不合常理。

此处若真是拐子窝点,即便夜深,也该有看守的动静,或孩子压抑的声响。可此刻,只有穿巷而过的风声,呜呜咽咽,衬得这片破败之地更像座孤坟。

他转身,语速快而清晰,不容置疑:

“东家娘子,你和冬生留在此处,切莫靠近。石磊、桩子,你们二人务必守好后方。”

他看向几位差役,拱手:“里面情况不明,恐有凶险。劳烦几位大哥随我进去一探。一切小心,看我手势行事。”

李晚知道自己进去只会添乱,虽然心急如焚,还是点了点头,将冬生紧紧护在身后。

周桩子目光扫过儿子那张沾了灰却完整无伤的脸,心头那阵刀绞般的剧痛终于稍稍缓了口气——孩子没事,这是眼下最好的事。他强压下奔涌的情绪,与石磊默契地一左一右上前,像两堵沉默的墙,将李晚和冬生牢牢护在中间。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刺向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王琨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对差役们打了个手势。

两名身手最矫健的差役无声上前,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从里面闩住了。另一名差役蹲下身,自靴筒抽出一把薄刃匕首,小心翼翼探入门缝,凭着经验和巧劲,上下探寻。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响,在死寂中清晰可闻。

王琨眼神一厉,不再犹豫,侧身聚力,猛地撞向门板——

“砰!”

厚重的木门应声洞开!众人如蓄势已久的猎豹,迅疾闪身而入,旋即贴墙分散,屏息凝神,瞬间融入阴影。

灯笼的光晕有限,勉强照亮院内一隅。比外面所见更加破败杂乱,荒草蔓生,朽木横陈。但王琨的目光已如梳篦般扫过地面——有新鲜的车辙印,不深,像是板车反复碾压所留。角落胡乱堆放的破筐烂篓,看似无意,细看却能发现其摆放的角度颇为刁钻,恰好遮蔽了通往后方屋舍的直接视线。

这里绝非无人的废院。

他打了个“跟上”的手势,众人猫着腰,沿着墙根与杂物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院内摸进。越往里,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霉烂、馊腐、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浊气便越发明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深处缓慢腐败。

很快,他们来到了正屋门前。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王琨将耳朵贴近门缝,仔细凝听片刻后,眉头却皱得更紧。

里面大约有四五个成年男人的呼吸声,悠长而平稳,像是……睡着了?空气中似乎还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酒气。

这些拐子的心这么大,拐了孩子还在喝酒睡觉?还是说……有诈?

王琨心念电转,但时间紧迫,不容他细想。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必须尽快确认。

他向身后众人递去一个凌厉的眼神,手指无声屈伸,倒数:

三、二、一!

王琨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门板正中!

“哐当——!”

朽烂的木门应声向内砸开,灯笼的光紧随着王琨和几名差役迅猛的身影,骤然刺入屋内黑暗!

光线晃动,照亮了屋内景象。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确实横七竖八倒着五条汉子,衣着粗陋,面目凶悍,绝非良善。空气中残留着劣质酒液的刺鼻气味。乍一看,就像是一群醉鬼喝得不省人事。

但只需一眼,便能看出绝非醉酒。

那些人倒伏的姿势扭曲而僵硬,有的半身栽在桌沿,有的仰面摊开四肢,手臂弯折的角度极不自然。他们的脸上、脖颈等裸露的皮肤上,看不到醉酒的红晕,反而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白。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胸口几乎看不到呼吸的起伏!

王琨蹲下身,探了探离他最近的一个灰衣汉子的鼻息和颈侧脉搏,脸色一变:“没死!但昏迷得很沉,像是被极强的麻药或重手法制住了!”他又检查了另外几人,情况大同小异。

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差役也凑近观察,指着其中一人后颈一处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点,低声道:“看这里!像是被极细的针状暗器所伤!还有这几个,”他指了指散落在桌脚、墙角等不起眼位置的几枚乌沉沉、细如牛毛的小针,“就是这东西!好厉害的手法,瞬间放倒五人,让他们连呼救都来不及!”

不是醉酒,是被人用高明手段瞬间制服了。

是谁干的?是敌是友?为什么要这么做?

冰冷的疑问与更深的警惕,瞬间攫住了屋内每一个人。眼前的平静,比直接的刀光剑影,更让人脊背生

愣神只持续了短短一瞬,训练有素的差役们立刻行动起来。管他谁干的,先把这些拐子控制住再说!他们迅速取出绳索,将这五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又仔细搜了身,卸下了他们身上藏的匕首、短棍等凶器。

留在院外的李晚四人,听到里面撞门的巨响后便没了动静,正自惊疑不定,又见没有打斗声传来,心中稍安。等了一会儿,见王琨出现在门口招手示意安全,才急忙走了进去。

一进屋,看到地上被捆成粽子般的五个男人,李晚也是一怔。

“就是他!晚儿姐姐,爹爹,就是他!”冬生突然指着其中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男人,激动地喊了起来,“他就是阿九说的那个拐子!抱着孩子走过去的那个人!”

果然!这里就是拐子的一个窝点!

李晚的心跳骤然加速。阿九追着那个扛麻袋的汉子离开了,那被拐的孩子呢?是否还藏在这院子的某处?

“快!大家分头找找!仔细搜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李晚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既然这些拐子在这里,被他们拐来的孩子,肯定也藏在这附近!快!”

众人闻令,立刻行动起来。王琨带人搜查正屋和两侧厢房,石磊和周桩子检查厨房和柴房,差役们则奔向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后罩房。灯笼的光芒在各个房间窗户上快速移动,照亮了飞扬的尘土和匆忙的身影。

“这里!西厢房有发现!”一名差役高声喊道。

“柴房后面夹墙里也有!”石磊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东边小屋里找到几个!”

好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

李晚紧紧牵着冬生的手,站在院子中央,听着各处传来的呼喊,看着一个个小小的、瑟缩的身影被护卫和差役们小心地带到院子里,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酸涩、愤怒、庆幸、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很快,院子里聚集了十几个孩子。有男有女,年龄参差不齐,最大的看上去七八岁,满脸惊恐,紧紧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最小的那个被一个差役抱在怀里,似乎只有一岁左右,正睡得昏沉,小脸上还带着泪痕。所有的孩子都衣衫不整,面黄肌瘦,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女孩,眼睛里甚至已经失去了孩童应有的光彩,只剩下死灰一片。

看到这一幕,周桩子这个铁打的汉子,再次红了眼眶,将怀里的冬生搂得更紧。石磊和差役们也是面色沉重,怒火在胸中燃烧。

李晚强忍着心头的酸楚和愤怒,上前柔声安抚着这些受尽惊吓的孩子,告诉他们没事了,坏人被抓起来了,很快就能送他们回家找爹娘。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扇黑漆大门之外,投向阿九消失的黑暗深处。

这里的孩子们暂时得救了,可阿九呢?他追着那个扛麻袋的凶徒,去了哪里?那个神秘的、出手制服了这群拐子的人,又是谁?是敌是友?他是否也在暗中注视着阿九?

阿九,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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