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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公平吗?不公!可不公又能如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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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雨花县的晨雾与暮霭中悄然溜走。阿九和冬生已经在学堂交到了新朋友,家里几个孩子跟着王琨他们习武,也渐渐有了模样。但沈安和却没能如约而归,既没有出现在榆林巷的宅院门口,也没有再通过那方神秘空间传来只言片语。李晚指尖摩挲着藏在枕下的信纸,纸页早已被反复触碰得有些发皱,信上“两月后归”的字迹清晰依旧,却像一根细细的小刺,轻轻扎在心头。

她暗自庆幸当初在空间里看到那封信时,想着要给家人一个惊喜,便没有将沈安和归期告知公婆和沈婷。否则,此刻她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这是沈安和在空间留的信上写的?这等离奇之事,说出来怕是要被当作失心疯了。

索性就当没这回事。沈母偶尔念叨“安和不知何时能回来”,李晚也只是温言宽慰:“边关事忙,安和他们去的时间还不长,有机会肯定会回来的。”心里却清楚,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是没能得到随镇北将军入京的资格?还是途中遇到了什么变故?又或者……京中局势当真复杂到连归家都成了奢望?

她将这些疑虑压在心里,照常过日子。家里家外,田庄铺子,“慈幼启蒙堂”,哪一样都需要她费心。

这一日,李晚正在“慈幼启蒙堂”后院的书房里,与宋先生对坐着聊孩子们的学业。

窗外的院子里传来孩童清脆的读书声,是《千字文》的片段。经过几个月的学习,当初招收的六个孩子进步显着。陈二狗坐得住了,王小草不再只想着混口饭吃,六个孩子都已经能认读生活中的常用字,会进行简单的加减运算,最让她欣慰的是,每个人都能像模像样地写出自己的名字——这对贫苦人家的孩子而言,已是了不得的本事。

或许是因为这六个孩子的变化太过明显,又或许是左邻右舍看到了识字带来的实在好处,这半个月来,启蒙堂又新收了四个学生,都是家境贫寒的。其中两个年龄稍大些的,被安排到匠心阁帮忙,半工半读——每日上午到启蒙堂读书,下午去匠心阁做些整理货物、打扫库房的轻省活计,既能学东西,也能贴补些家用。

“……吴念这孩子,”宋先生捋着胡须,眼中流露出难得的赞赏,“读书确实有天赋。《三字经》、《百家姓》一点就透,《千字文》教了一遍,第二日便能背出大半。更难得的是肯下苦功,每日散学后总要多留半个时辰,把当日所学温习透彻才肯走。”

李晚闻言,也露出笑意:“那是先生教得好。”

宋先生却摇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李娘子,老夫今日提吴念,不是为表功。只是……老夫觉得,这孩子若继续在启蒙堂读下去,就可惜了。”

李晚笑容微敛:“先生的意思是?”

“咱们启蒙堂教的都是生活中实用的东西,认字、算数、明些事理,让这些孩子将来能多条活路,这是善举。”宋先生顿了顿,“但吴念的天赋不止于此。他若有机会去真正的学堂,拜正经的先生,系统地学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将来未必不能走科举之路。”

科举。

这两个字沉甸甸的,压在人心上。

李晚沉默片刻,问道:“跟吴明说过了吗?他是怎么想的?”

宋先生叹了口气:“提过了。吴明自然是千肯万肯的,哪个当爹的不盼着儿子有出息?只是……哎,你也知道,科举之路到底有多难!笔墨纸砚、束修节礼、赶考盘缠,哪一样不要钱?以他们家目前的情况,勒紧裤腰带供吴念去正经学堂读个一两年,或许还行。可要想继续往下走,考童生、考秀才、考举人……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李晚也是默然。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穷人家拼死拼活,起早贪黑,却连保证自家温饱都成问题。读书科举,那是有钱人家才能做的梦。可那些大户子弟,一顿饭的花销,可能就是贫苦人家一辈子都攒不下的银钱。他们生来就有最好的先生、最全的书籍、最充足的银钱支持,一路畅通无阻。

公平吗?不公。可又能如何?

宋先生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惜才之心,人皆有之。眼睁睁看着一个好苗子因为家境而埋没,任谁都会觉得可惜。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

“慈幼启蒙堂”的初衷,是让尽可能多的穷苦孩子能识几个字,学一点傍身的技能,将来不至于被卖了身、签了契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她的力量有限,银钱、精力、时间,都要花在刀刃上。她不能因为吴念一人有天赋,就倾注所有资源去培养他,那对其他孩子不公平,也违背了她办学的本心。

但就这样放弃吗?

李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些“助学贷款”、“贫困生资助”、“希望工程”。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有限,可若是将众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呢?

让朝廷拨款资助?几乎不可能。本朝虽重文教,但官学名额有限,资源多向那些已取得功名的人或官宦富户倾斜。像吴念这样毫无背景的贫家子,几乎得不到官方的任何支持。

那么,民间呢?

若是让那些大户人家看到投资这些有天赋的寒门学子可能带来的回报——比如,将来考中秀才、举人甚至进士后,能给他们的家族带来的名声、人脉乃至实际利益——他们是否愿意出钱?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李晚心中迅速生根。这并非易事。大户人家大多精明现实,不见兔子不撒鹰。要让他们相信一个贫家子弟的未来值得投资,需要巧妙的设计和足够的说服力。

她还需要了解更多本朝关于科举、关于民间资助学子的惯例与律法。

“宋先生,”李晚抬起头,眼神清明了许多,“您的话,我记下了。关于吴念的事,我还需好好想想。”她顿了顿,“改日我找个机会,去探探陆大人和陆夫人的口风,看看官府这边有无可能牵线搭桥,或者……民间是否有自行筹措资助学子的法子。”

宋先生眼睛一亮:“若能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李娘子有心了。”

两人又聊了聊启蒙堂其他孩子的进展,随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阿九和冬生身上。

“阿九和冬生在竹溪蒙馆如何?”宋先生关切地问,“前阵子那场风波后,可还适应?”

虽然阿九和冬生只是偶尔跟着李晚来启蒙堂时顺带跟着宋先生学些东西,但阿九的聪慧机敏、一点即透,冬生的沉稳踏实、勤恳好学,都给宋先生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李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劳先生挂心。两个孩子都很好。蒙馆自杜先生被停职、陈老夫子接手后,风气清正了许多。阿九和冬生如今课业都有进益,尤其是阿九,上月蒙馆小考,得了甲等。”

“好,好!”宋先生连连点头,“阿九是读书的料子,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冬生虽天赋不及阿九,但贵在踏实坚韧,将来亦能成器。”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石静匆匆进来,面上带着几分急色:“东家,刚刚马六叔过来说,县衙来人传话,陆大人请您尽快到县衙去一趟,说是有紧急之事相商。”

县衙来人?紧急之事相商?

李晚微微一怔。她一个农妇,虽有献策救灾的微名,也与陆家有些往来,但何至于让陆县令派人紧急传唤到县衙议事?

难道是之前推广土豆种植的嘉奖下来了?可若是嘉奖,也该是喜事,何来“紧急”之说?

“你没听错?是让我直接去县衙,不是回榆林巷?”李晚再次确认。

石静肯定地点头:“马六叔说得清清楚楚,是陆大人派来的差役亲口交代的,请您立刻动身去县衙。”

宋先生闻言也站起身来:“既是陆大人相召,必有要事。李娘子快去吧,学堂这里有老夫。”

李晚心知耽搁不得,虽满腹疑惑,也只得按下。她对宋先生歉然道:“那这里就辛苦先生了。”

“快去吧。”

走出书房,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树荫下玩耍,见李晚出来,都齐齐停下,规规矩矩地站好,脆生生喊道:“夫人好,给夫人请安!”

这些孩子刚来时大多畏缩胆怯,如今却已有了几分大方模样。李晚心中微暖,正要点头示意,一个叫赵栓子的男孩突然从人群里跑出来,深深对她鞠了一躬,小脸涨得通红,飞快说了声“谢谢夫人!”,便又扭头跑回伙伴中间,躲到别人身后去了。

李晚有些意外。赵栓子是第一个进入学馆的孩子,他父亲在码头给人扛活,母亲带着妹妹靠给人浆洗衣物过活,日子极为艰难。这孩子刚来时瘦得像根豆芽菜,沉默寡言。这突如其来的道谢是为何?

但她此刻无暇细问,只对着孩子们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出学堂大门。

门外,石磊驾着的马车早已等候。见李晚出来,他跳下车辕,低声道:“东家,差役还在巷口等着,说要给您引路。”

李晚心下一沉。连引路都派了人来,看来事情确实不一般。

“走吧。”她登上马车,石磊扬鞭,马车向着县衙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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