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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公平吗?不公!可不公又能如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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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渐渐西斜,将孩子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第一天的“站功”总算结束了。孩子们个个双腿打颤,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摇摇晃晃的。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哭,也没有一个人说要放弃,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兴奋的红晕。

晚饭时,阿九破天荒吃了两大碗米饭,冬生更是把碗里的菜汤都拌着米饭,吃得干干净净。周氏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圈又红了——这一次,是欣慰的泪。

夜里,万籁俱寂,李晚独自坐在书房里。

她铺开一张宣纸,拿起炭笔,开始写写画画。纸上不是诗,也不是文章,而是榆林巷沈家小院的平面图。大门、窗户、围墙、厢房、正房,甚至连院子里的海棠树、墙角的柴房,都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哪些地方是视野死角,哪些地方易守难攻,她都在旁边做了记号。

画完平面图,她又在纸上画了几条线,从各个房间通向不同的出口,标注着紧急情况下的撤离路线、汇合地点,还有临时藏身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沉思片刻,又取出一本空账册,翻开扉页。这账本里,记的不是银钱收支,而是家中每个人的情况:阿九心思细腻,但体力偏弱,需加强基础体能训练;冬生胆子大,行动力强,做事也沉稳,只是他终究少年心性,遇事容易气血上涌,还需在历练中多沉心性,学会谋定而后动;沈婷细心周到,但遇事容易慌乱,要让她熟记紧急情况下的分工,多练应变能力……

一条条写下来,笔尖忽然顿住了。

那她自己呢?

李晚放下炭笔,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色深沉,月光如水,院中海棠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曳。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前世在幼儿园里,每天陪着孩子们唱歌、画画、做游戏,虽然琐碎,却安稳平和;想起刚穿越过来时,面对陌生的环境、复杂的人心,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想起这一年多来,打理田庄、应对天灾、结交人脉,一步步从手忙脚乱走到如今的从容应对。

这一路走来,她似乎总是被推着往前走,被动地应对着各种突发状况。但这一次,她不想再等了。

既然暗流已经涌动,那就提前筑堤,防患于未然。

既然风雨可能来临,那就先备好伞,护好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阿九和冬生照常去竹溪蒙馆上学。头两天,馆里的同窗看他们的眼神,复杂得很:有人躲闪,有人好奇,也有人依旧带着敌意。但正如李晚所料,经杜翰林亲自整顿后,蒙馆的风气好了不少。教他们的陈老夫子是个出了名的严谨人,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功课做得好就当众夸奖,犯了错就严厉责罚,半点不徇私。

学堂里静得只剩窗外零落而断续的初蝉试声,怯生生的,仿佛也怕惊扰了满堂的春倦。

阿九伏在案边浅眠,忽然“啪”一声轻响——桌角那只绣着缠枝莲的青布水囊不知被谁碰倒了。清水从囊口汩汩涌出,迅速在青砖地上漫开一片深色水痕,最上头那本《诗经》的页角已吸饱了水,正软软地垂着。

阿九连忙蹲下身去捡水囊,指尖刚碰到湿漉漉的囊身,另一只骨节分明、略显粗糙的小手,却先一步将水囊稳稳扶正。

是石头。那个在前庭廊下曾勇敢为他作证,平日里却总是沉默寡言、身形单薄的同窗。

“谢谢你。”阿九小声道,耳根有些发烫。他记得自己午睡前,分明把水囊往里挪过的。

石头摇摇头,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水囊塞回阿九手中,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阿九忽然叫住他,低头从书袋里摸出一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桂花糕。油纸还带着些许温温的触感,那是早上出门时,沈母悄悄塞进他手里的,“这个……给你吃。”

石头怔住了。他看看阿九手中那块莹润香甜的糕点,又抬眼望向阿九那双干干净净、盛满笑意的眼睛,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他像是被烫到般缩了缩手指,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窗外的蝉声里:“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要。”

“拿着吧。”阿九拉起他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把桂花糕放进他掌心,“我姐姐常说,朋友之间,要互相分享。”

“朋友”两个字,像一束光,照亮了石头黯淡的眼睛。他紧紧攥着油纸包,低低地说了声“谢谢”,便飞快地跑开了,生怕被人看见。

不远处的廊柱后,赵宏和王虎几个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见石头跑开,王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穷骨头倒会挑高枝儿攀。”

他说话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消肿的嘴唇。

赵宏侧过脸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右脚还不自觉地在地上轻轻碾了碾——前些日子扭伤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那日回家后,父亲那张阴沉的脸,以及那句“再敢在外头惹是生非,下个月的钱一文也别想拿”的警告,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他心头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其实静下来仔细想想,那天自己说的话……确实是过了。阿九红着眼扑上来的样子忽然闪过脑海——那或许,也算不得全无缘由。

“喂,你说,咱们要不要……”王虎用胳膊肘捅了捅赵宏,想说什么,却被赵宏打断了。

“要什么要。”赵宏烦躁地甩开他的手,沉声道,“杜山长的话你没听见?再闹事,小心你爹扒了你的皮。”

王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这些细微的起伏,阿九和冬生都默默收在眼底。下午散学回到家,阿九拉着李晚的手,兴奋地说:“阿姐,今日石头同我说话了!我水囊洒了,他替我捡的——我还给了他一块桂花糕,他收下了!”

李晚放下手中账本,笑着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是吗?我们阿九也会交朋友了。”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夜里涨起的小溪,“你们要记住,真心待人,日子久了,人家自然会懂。朋友,就是这样一点一点交来的。”

“可赵宏他们……”冬生扒拉着碗里的饭粒,闷闷地插了一句,“还是总用眼睛剜人。”

“那又如何?”李晚抬眼看向他,反问道,“他们瞪着你们,你们就少块肉了?”

冬生愣了愣,摇了摇头。

“既然不会少块肉,那就随他们去。”李晚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认真读书,好好习武,行得正,坐得直。时间长了,明事理的人,自然会明白你们的为人。”

阿九和冬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把李晚的话记在了心里。

李晚知道,孩子之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但只要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就总会有冰释前嫌的那一天。

习武的进展比预想中还要顺遂。

王琨果真是正经行伍出身,教法极有章法。他不求快,不求狠,只从最根基的扎马步、调气息起手,每日只添那么一丝丝的难度,容孩子们如抽芽的苗一般,在酸痛与汗水中慢慢将筋骨撑开。孩子们虽每日练习结束时都浑身发软,可眼见着自己站得一日比一日稳,跑得一日比一日远,甚至能挥出几个像模像样的拳式,那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扎实的成就感,是任何夸奖都换不来的。

周桩子也渐渐卸下了心防。他不再回避过往,只是仔细筛去那些过于凶戾的杀招,专挑军中那些实用保命的法子教给孩子们:被人拿住时如何脱身,摔倒时如何翻滚卸力,在暗处如何听风辨位,遇险时又如何最快寻到生路。

那一日,冬生练前滚翻,怎么都翻不顺。不是手劲泄了,就是腰身拧不过来,反反复复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急得眼圈都红了。周桩子没骂,也没催,只是悄悄地蹲到他身边,将动作放得极慢,一步一步拆给他看。

“看,手要这样按实,腰往这边送,腿跟着卷进来——身子别绷着,像团包袱,顺势就过去了。”他边说边做,粗糙的大手在泥地上稳稳撑着,每一个角度都定住片刻,好让儿子看清。

冬生盯着父亲低垂的侧脸,看着他额角那道平日总是藏在帽檐下的旧疤,鼻子忽然狠狠一酸。他想起更小的时候,爹也是这样,弯着腰,一步一步教他走路,教他拿稳木勺,教他系好草鞋的带子。后来,爹的伤疤多了,回家的时候少了,即便回来,也总是累得沾枕就着。这样近的、温缓的、带着汗味的呼吸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听见过了。

“爹……”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喉咙里,“我会认真学的,不给你丢脸。”

周桩子撑在地上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只伸出另一只手,重重揉了揉儿子汗湿的头顶。

“嗯。”

廊檐的阴影下,李晚不知已经静立了多久。她看着那对父子被夕阳拉长的、几乎叠在一处的影子,嘴角轻轻弯了弯,没出声,转身悄然离去。

有些冰,总需要阳光一寸一寸地晒,才能慢慢化开。但只要方向是对的,化开的冰水,终究会汇成溪流,潺潺地往春天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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