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晚儿,瞧瞧,这“老树根”是什么?你可认得(1/2)
自野猪村归来,又过了四五日。洼地那边传来消息,经过持续换水和精心调理,池塘水质已基本恢复清澈,小龙虾大部分得以保全,虽有些损耗,但远比预想的好。死亡的少量鱼蟹和受损的桑树苗,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王永年打制的苦楝木书架和药柜,已经完工,正放在通风处晾散气味,不日便可送入村中学堂。鲁耕按照李晚的嘱咐,小心尝试熬制了第一批“苦楝油”,颜色棕红透亮,给一头身上生了疥疮的看门狗涂抹了几次,没想到真得有所好转,庄户们见了都啧啧称奇。这一切,让李晚心中愈发安定。
而城西悦来客栈里,孙德海听到灰隼回报“野猪村塘子似乎救回来了,损失不大”,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将之归结为“村妇运气未绝”,便再次将注意力转向他处。李晚的“平常”与“好运”,似乎让这头窥伺的恶兽暂时失去了持续紧盯的兴趣,只吩咐保持最低限度的监视。雨花县表面上的平静,得以延续。
而这份平静,正是李晚想要的。她需要一段不受打扰的时日,沉下心来梳理、巩固眼前已铺展开的一切,尤其是“慈幼启蒙堂”——这不仅是善举,是承诺。更是她在县城安身立足的根基,是映照着她心中那簇不灭的念想的一方窗口:让更多的贫困儿童也能识字明理,握住一丝改易命途的微光;同时,也算是能为自家铺子日后的发展培养一些后备人才。
这日午后,李晚正在书房核对账目,石静来报,说是她二哥李宁来了。
李晚连忙起身迎出去。只见李宁风尘仆仆地站在前院,脚边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一个竹篓,穿着半旧的靛蓝直裰,脸上带着跑生意人特有的精干,也有一丝见到妹妹的关切。
“二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李晚又惊又喜,语气里满是意外,“前些日子听人说你跑船去南边的沿海码头了,我还以为你得再耽搁些时日才回,没想到这就回来了!”
李宁抹了把额头的汗,先打量了李晚几眼,见她气色尚可,才松了口气:“昨儿个刚回来。爷奶和爹娘听说你前些日子匆匆回野猪村,说是洼地出了事,放心不下,非要让我跑一趟来看看。快跟二哥说说,到底出了啥事?事情都处理清楚了?”
李晚心头一暖,连忙引着李宁到厅堂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茶。
“二哥,累你跑一趟。洼地那边没事了,虚惊一场罢了。”李晚将苦楝树倒伏污染水质的事简单说了说,略去了张老四家的纠缠,只重点讲了如何处置、化害为宝。
李宁听得仔细,末了点点头:“没事就好。你这处理法子妥当,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让村里人长了见识。我就说你如今主意大着呢,肯定能处置好,爹娘还总是不放心,就是瞎操心。”话虽如此,可他眉宇间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伸手拍了拍李晚的肩膀,语气放缓了几分:“安和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外打拼本就不易,遇事别总自己硬扛着。往后再碰到这等事,不管大小,先往家里送个信,家里人就是你最结实的靠山,知道不?”
“嗯!”李晚听着二哥暖心的叮嘱,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点头应道:“我知道了二哥,让你们担心了。其实身边还有石磊叔和石静他们跟着,遇事也有个照应,往后遇事我一定先跟家里说,不会再自己硬扛了。”话锋一转,又笑着问道:“对了二哥,你这次跑船去南边,路上可碰上啥新鲜趣事?”
“新鲜事可多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李宁喝了口茶,拿过脚边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一个竹篓,打开:“这麻袋里是自家菜地新摘的菘菜(白菜)和萝卜,还有一包娘自家晒的干豆角;篓子里是两只自家养的老母鸡,一会儿炖了给家里人都补补身子。”
“二哥,这些家里都有。”沉甸甸的麻袋和新鲜的礼物,满溢着娘家人朴实的牵挂。李晚有些哽咽,人们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在自家人的心里,她永远还是那个需要疼惜、值得牵挂的小丫头。
“你有是你有,家里人给的,你收着就是。”李宁见她动容,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转身从另一个不起眼的小麻袋里掏出个布包,递到李晚面前:“我这儿还有个稀罕物给你瞧。这次跑船到南边的一个大码头,碰上个金发碧眼的外商,蹲在码头边卖这玩意儿好久了,周遭没人认识,问了也说不出个名堂,压根没人买。我忽然就想起你小时候总跟我们说,在梦里去过那个神奇的地方,还在那儿读书识字、当学堂先生,见识比咱们都广。我寻思着这外商的东西说不定是你梦里见过的,便掏了点钱买下来给你瞧瞧。”
二哥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厚实帆布与皮革混缝的结实小口袋,口子用皮绳缠得紧紧:“这里面除了一小包你之前提过的辣椒种,还有两样稀罕物——一段瞧着像老树根,却透着活气;另一种圆滚滚的,每粒还带个小尖嘴。你瞧瞧,可认得?”
喜欢幼教娇娘:携空间种田守山河请大家收藏:幼教娇娘:携空间种田守山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李晚闻言一怔,接过口袋,指尖传来帆布的粗砺和皮革被旅途磨润的质感。她解开皮绳,里头是几层仔细叠好的油纸。她一层层揭开,三小堆种子便露了出来:
第一堆,是红薯的块根段——约拇指长短,两头都蘸着早已干透的草木灰,紫红的外皮因失水有些发皱,却依旧沉甸甸的,透着股顽强的韧劲。这模样,她太熟悉了,和当初她试着育土豆种时,挑的那些健康块茎何其相似。
第二堆,是辣椒籽——扁扁小小的,像些微缩的浅黄色贝壳片,边缘还带着一圈细细的褐边,比她平日见的本地籽要饱满许多,应该是后世炒菜用的那种青红椒。
第三堆,是鹰嘴豆——深褐色的豆粒圆鼓鼓的,每一粒都有一个醒目的小尖喙,活像缩小了的鸟嘴,憨拙又精神。
李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先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段红薯,指尖抚过那微皱的外皮,声音里带着笃定的欢喜:
“二哥,这段‘老树根’可是好东西,叫红薯,和咱们种活的土豆是亲戚,栽下去能发满地的藤,结的块根又甜又粉;别看它现在蔫些,里头还活着呢,芽眼都在。只要种下去,浇水回暖,就能发出壮苗来。这东西比土豆更耐旱,用秧子就能扦插,亩产听说吓人得很,是顶顶饿的宝贝。”
她又捻起辣椒籽和鹰嘴豆:“这辣椒籽种壮实,结的果子肯定辣味足、肉头厚,能当菜能卖钱。这豆子模样好认,煮熟了粉糯顶饱,营养好——都是实在的好东西!”
李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拍着大腿笑道:“真认得出!我就说你见识广,肯定认得出!当时那外商蹲在码头,脸生得怪,东西也没人识,我也是赌一把买的,没想到还真买对了!能派上用场就好,回头你种种看,要是能长出来,不管是自己吃还是给你那学堂的孩子添些吃食,都是好的。”
李晚笑着点头,当即吩咐道:“春竹,把麻袋和竹篓里的东西都送厨房去;石静,你把这布包的种子送到我书房收好,可不许乱动。”
春竹和石静应了声“是”,便上前收拾东西。这边安排妥当,李晚想起刚刚未问完的话:“二哥,你这些时日跑南北贸易,行情怎么样?沿途走运河,还太平吗?”
李宁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南边的丝绸、茶叶往北边运,价钱倒是稳当;北边的杂粮、皮毛往南边调,行情也还算可观,就是运河上的厘卡比往年多了不少,来回盘剥下来,损耗着实不小。好在我这次走的这段商路还算太平,就是沿途听人说北边不太安生,好些流民往南边涌,官府查得也严,耽搁了些行程。”说着,他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几块布样递过去:“对了,我在南边码头还瞧见这棉布时兴,想着咱们做南北买卖,既能往北边运,也能在本地试试水,就捎了几块样本回来,你瞧瞧新鲜。”
李晚连忙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布面,感受着那细密的质地,又仔细瞧了瞧上面新颖的花色,眼中泛起光亮,心中忽然一动,抬眼对李宁道:“二哥,这棉布质地扎实,花色又清爽,是个好东西。”她略一思忖,又说道:“你看啊,咱们本来就做南北双向的买卖,如今不妨多一条路子——不用单靠跑远路运大宗货。咱们可以在本地收些棉花,或是找些手艺靠谱的织户合作,照着这新花色试做些成衣、帕子、床品之类的。一来能补咱们南北贸易的空缺,二来不用走长途大宗货运,先在县城或府城的铺子里试着卖卖看。如今百姓日子渐渐好起来,就爱这些物美价廉又好看的物件,需求肯定会越来越大。再说,张伯父也做南北生意,往后说不定还能借着他的路子,把这些新物件也纳入南北贸易的货单里,销路就更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