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幼教娇娘:携空间种田守山河 > 第475章 找棵树做替罪羊?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第475章 找棵树做替罪羊?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2/2)

目录

沈族长和村长听得怔住了。他们办学堂,潜意识里还是带着“科举取士”、“光宗耀祖”的期望,至少也是“知书达理”。李晚这番话,却像是一股清泉,冲开了他们思维里某些固有的淤塞。原来,读书还能有这样朴实而广阔的意义?原来,对那些“不成材”的孩子,可以换一种方式来教?

“至于学堂里还缺什么……”沈族长回过神来,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娘子留下的沙盘法子极好,省了笔墨纸砚的大开销。就是……启蒙的书本实在太少。只有我早年留下的几本旧书,还有娘子后来托人送来的几册。孩子们轮流看,实在不便。若是……若是娘子方便,下次回城,能否……帮忙带几本最基础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不拘新旧,字迹清楚就成。”

“这个容易。”李晚爽快应下,“我回去便让人搜罗,尽快送来。此外,县城启蒙堂那边,宋先生自己编了些结合农事、日用杂字的歌诀册子,浅显易懂,我下次也带些过来,或许合用。”

沈族长和村长闻言,皆是面露喜色,连连道谢。

又聊了一会儿学堂的日常琐事和村里近况,见日头西斜,李晚便起身告辞。她还得再去洼地看看情况。

从老宅出来,走在熟悉的村道上,偶尔遇到收工回家的村民,认出她来,都热情地打招呼,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之前围观处理苦楝树时留下的敬佩。李晚一一颔首回应,脚步不停。

再次来到洼地时,眼前的景象已与上午的混乱截然不同。

池塘的水位肉眼可见地降了一截,浑浊的池水正顺着排水口汩汩往外淌,上游引下来的清冽山水则慢悠悠地注入塘中,水流虽缓,池里的水却在一进一出间,悄然被一点点置换。鲁耕站在塘边,指挥着阿岭,两人正沿着浅水区和进水口一带,小心翼翼地、一捧一捧均匀地抛洒着生石灰粉,为池水消毒、中和。

塘埂上,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暗红地毯”已消失大半。少数残留的小龙虾被集中到了几个大水盆里,盆中是从别处引来的干净活水。桑树苗依旧有些蔫黄,但至少没有再恶化的迹象。

最热闹的当属空地那边。王永年父子已经将苦楝树主干最笔直粗壮的部分截断,正吆喝着往板车上抬,准备运回他的木匠铺进行初步处理。王永年的老娘,还有阿柱和另一个村民,正挥汗如雨地劈砍着剩下的根段和粗枝,木片簌簌落下,渐渐堆成小堆。细些的枝条被归拢到一旁,由王永年媳妇灵巧地用麻绳扎成一把把小扫帚,整齐地码放在一边。

一切井然有序,充满干劲。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木屑味、淡淡的水腥气,还有一股属于劳动的、生机勃勃的气息。

鲁耕瞥见李晚过来,连忙撂下手里的活计,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他脸上先前的愁云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掩不住的感激:“东家!您快瞧——水正换着呢,塘里的虾也都捞上来了,王木匠那边更是干得热火朝天!真是多亏了您啊!要不是您一眼就看出是那树的毛病,还想出这么多好法子,我们这群人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这下好了,损失肯定能降到最小,说不定……说不定真能像您说的那样,因祸得福哩!”他越说越激动,眼眶又红了几分,只是这回,分明是喜极而泣。

李晚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鲁耕眼中重燃的光,看着王永年一家和阿柱他们忙碌却充满希望的身影,看着池塘水面在夕阳下泛起的粼粼波光,心中那根从清晨接到消息后就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彻底地、舒缓地松了下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似乎真的迎来了转机。物理层面的损失尚能估算,也尚能补救;而更可贵的,是这场风波带来的意外之效——人心的凝聚、信任的提升。她在村里的声望,她对实用学问的熟练运用,她那份化腐朽为神奇的智慧,都通过这桩事,牢牢刻进了这些淳朴村民的记忆里。

“大家辛苦了。”李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按计划做就好。换水要彻底,生石灰切记宁少勿多。王伯和永年哥那边,打好家具后,麻烦直接送去学堂。木片、扫帚、还有后续闷烧的炭,都按早上说的分派。”

“东家放心!都记着呢!”众人齐声应和,干劲十足。

西斜的日光将洼地染成一片明亮的暖黄色。李晚没有久留,见一切步入正轨,便带着阿九和石静、石磊,驾车返回县城。

马车驶离野猪村,将那片熟悉的田野、山林和老宅渐渐抛在身后。车厢里,玩了一天的阿九早已累得靠在李晚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沾着一点不知何时蹭上的泥土。李晚轻轻替他拭去,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暮色,思绪万千。

今日之行,匆忙而充实。解决了危机,安抚了人心,巩固了根基,还看到了村里学堂真实而充满希望的一面。沈族长的转变,村长的感慨,都让她觉得,当初坚持在村里办学堂,是对的。教育的种子已经播下,正在这片土地上,以一种或许缓慢却扎实的方式生长。

回到榆林巷家中时,天已将近黑透。沈母一直提心吊胆地等着,见他们平安归来,尤其是李晚和阿九完好无损,这才放下悬着的心,连声念佛。李晚只简单说是洼地水质出了点意外,已经找到原因处理好,并未详述苦楝树和张老四家的插曲,免得老人担心。

匆匆用罢晚膳,将阿九仔细洗漱妥当、哄着睡熟,李晚这才松了口气,只觉浑身筋骨都透着散架般的疲惫。

偏生精神却反常地清明,半点睡意也无。

她独自踱进窗明几净的书房,捻亮案头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轻轻摇曳,映着窗纸上疏疏的竹影。她取过一本素色簿子,提笔将今日的桩桩件件简要记下,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待墨迹干透,又想起村里学堂的孩子们,便又翻出一张新纸,蹙眉思忖着该添置的书籍清单,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而与此同时,雨花县城西,悦来客栈客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烛火摇曳,映着孙德海半明半暗的脸。他听完灰隼的汇报,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带着讥诮和恶意的兴趣。

“哦?火急火燎赶回野猪村,竟是为了她那养虾的破塘出了事?虾子蹿上岸不说,还伤了人?”孙德海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眉梢眼角都带着不屑,“我当咱们这位‘运气爆棚’的李娘子是块碰不得的金砖,原来也有栽跟头的时候。养殖?哼!这营生分明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靠天吃饭,水里刨食,哪有那般容易的好事!”

灰隼垂手道:“是,大人。村里传是风水不好,或者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咱们的人离得远,只看见他们在拼命换水,还把塘边一棵倒了的树拖走了,像是在处理祸根。”

“树?”孙德海眼底倏地闪过一丝精光,转瞬便被更浓重的嘲弄淹没,他嗤笑一声,下巴微扬,满是不屑,“找棵死树当替罪羊?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依我看啊,分明是她自己学艺不精把虾养死了,又怕在村里人面前丢了脸面,才胡诌出这么个荒唐说辞!什么‘月钳虾’,听都没听过的野路子品种,也敢大规模的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他好似已经看到了李晚焦头烂额、损失惨重、在村民面前威信扫地的模样。这种想象,给他近日因李晚“太过正常”而有些无聊的监视生活,注入了一丝新鲜的乐趣。

“让人继续盯着,切记别靠太近,免得打草惊蛇。”孙德海捻着下巴上的短须,眼底掠过一丝阴鸷,“仔细瞧瞧她那虾塘最后能剩几分活气,折损到底有多大。若是真能让她赔个底朝天,那‘李善人’‘女能人’的名头,可就要彻底砸咯。”他冷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满是算计,“到时候啊,说不定都不用咱们动手,她自己就撑不住了。至于那土豆的事……哼。”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李晚的落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却不知,他所以为的“替罪羊”和“借口”,恰恰是问题的真实核心;他期待的“损失惨重”和“威信扫地”,正在李晚从容的处置和智慧的转化下,演变成另一场凝聚人心的“小胜”。

暗处的眼睛,因偏见和距离,看到的只是模糊的轮廓和自以为是的想象。而李晚,已然在明处的灯火下,规划着明日要给城里启蒙堂孩子们增加的实用课程,以及如何将苦楝油的做法,更安全地普及开来。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野猪村洼地边,守夜的孙二拨弄着篝火,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池塘,心里琢磨着东家说的“苦楝油”该怎么熬才最好。而榆林巷的小院里,李晚吹熄了书房的灯,走向卧室,心中想的却是过几日,该请柳夫人她们来看看启蒙堂孩子们用沙盘写字的情景了。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或许仍在觊觎。但岸上的篝火已经点燃,照亮了一方天地,也温暖着守护者的心。只要火种不灭,光芒不息,暗处的东西,便只能永远停留在暗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