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侵蚀蔓延,妄想初显(1/2)
我摸到左耳的时候,指尖只碰到了一枚银环。
另外两枚不见了。不是松脱掉在地上那种感觉,是像被什么人用手指轻轻摘走,连耳垂上最细微的拉扯感都没有留下。我盯着林镜心,她正低头看着地上的刀,眉头微皱。我开口问她:“你看见我耳朵上的银环了吗?”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躲闪,只有短暂的一瞬迟疑。“三枚都在。”她说,“刚才还在。”
“现在只剩一枚。”我把手放下来,掌心朝上给她看。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空手掌不会说话。但我想让她知道我不是在发疯。
她走近一步,伸手想碰我的耳朵。我没躲,可就在她指尖快要碰到我耳垂时,眼前突然黑了。
不是闭眼那种黑,是整个视野被猛地抽走,像有人拔掉了世界的电源。耳边响起嗡鸣,起初是电流那种高频的尖利声,接着压低,变成一种更沉、更近的声音——像是从我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
“乖孩子。”
那声音又来了。这次不止三个字。它贴着我的耳道往里钻,温温柔柔地说:“别怕,很快就没事了。”
我抬手捂住耳朵,可那声音不在外面。它在我颅骨内部回荡,带着一种熟悉的韵律,就像小时候发烧时母亲拍着床沿哼的歌谣。可我没有母亲会这样哄我。我姐姐临死前说的话全是断断续续的警告,一个字都不温柔。
眼前忽然亮起一道光斑,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重新接通。我看见林镜心的脸出现在面前,她的嘴在动,但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一只手扶住我胳膊,另一只手摸了下我瞳孔。
“对光反应慢。”她低声说。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我听见她说话,语速平稳:“突发性眩晕,意识模糊持续约十五秒,伴有短暂失明和耳鸣……近期工作压力大,睡眠不足。”她没提“乖孩子”,也没说我耳朵上的银环少了两枚。她甚至没提我刚才试图刻划神经突触的动作。
救护车来得很快。蓝光在走廊尽头一闪一闪,映在水泥地上像水波晃动。两名医护人员把我抬上担架时,我下意识去看配电箱的方向。铁壳上的编号依旧模糊,但我记得那个数字:B-07。和CV-07文件夹的编号一样。
我没再挣扎。我知道反抗没用。如果这真是病,医生能查出来;如果不是,他们只会让我看起来更像病人。
市精神卫生中心急诊部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在墙上不反光。他们给我做了基础检查:血压、心率、瞳孔反应、脑电图。护士拿着仪器在我头上贴电极片,动作熟练得像在装零件。主治医师姓张,四十多岁,穿白大褂,袖口磨了边,看起来常年加班。
他看完脑电图报告,眉头没松开。“轻度异常波形,非特异性。”他说,“不足以支持癫痫或器质性病变诊断。”
林镜心坐在旁边椅子上,风衣没脱,相机挎在肩上。她插了一句:“他最近一直在查旧档案,经常熬夜。”
“高强度认知负荷。”张医生点头,像是找到了合理解释,“结合突发幻听、视觉中断、情绪紧绷等情况,初步判断为急性应激诱发的妄想倾向。建议留院观察七天,防止自伤或影响他人。”
“我不是妄想。”我说。
张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反驳,只是示意护士带我去病房。
病房在三楼,封闭式管理区。门禁刷卡才能进,窗户装了横栏,床头有紧急呼叫按钮。他们给我换了病号服,手腕戴上电子监护带,说是监测心率和活动量。我没拒绝。我知道现在争辩毫无意义。
林镜心站在门外玻璃窗前看了我一会儿。我没朝她挥手,她也没敲玻璃。最后她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灯是感应式的,我一动就亮,不动就暗。我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拇指指甲还留着一小截尖角,没剪干净。我把它抵在左手掌心,开始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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