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裂我前奏,希望待续(1/2)
电流还在管壁里低鸣,像谁在远处轻轻敲打铁皮。灯泡比刚才稳了些,光晕发黄,照得水泥地泛出一层薄灰。我背靠着档案柜蹲着,手撑在膝盖上,指节还残留着握刀的僵硬感。那把多功能刀躺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刀刃朝下插进地缝,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钉子。
林镜心靠墙坐着,头微微后仰抵着墙面,呼吸声断断续续。她左手搭在胸口,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蹭到了地上的一道裂痕。她的风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耳只剩一只银环,在昏光下闪了一下。
我们都没动。
十分钟?二十分钟?时间在这里没有刻度。空气里有股烧焦的塑料味,混着陈年纸张的霉气,吸一口喉咙就发干。
她先开口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你不准走。”
我没抬头。这句话她已经说过一次了,就在刚才阻止我的时候。可现在再说一遍,意思不一样了。不是命令,也不是哀求,是定下来的规矩。
“我知道。”我说。
她没应声,只是慢慢把身子撑起来。动作很慢,像是骨头散了架又勉强拼回去。她走到桌边,手指落在那封遗书的折痕上,没打开,只是用拇指压了压纸角。
“它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她说。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她站得直了些,但肩膀还是塌着,眼神却盯得很牢。不是看我,是看这件事本身。
“所以你准备怎么找?”我问,“没有线索,没有入口。连这间屋子是怎么存在的都说不清。”
她转过来看我,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力气完成这个动作。“我们还活着,这就是线索。”
我没说话。
她说得对。可也太轻了。活下来不是答案,只是个开始。而我已经快走不动了。
但她站在那儿,没退。她知道我在想什么,也知道我不信。可她不信我该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旧疤,是早年修档案时被碎纸划的。现在它有点发麻,从指尖往上爬,像有根线在往里抽。
我攥了下拳,压住那种感觉。
她看见了。
眉头一皱,立刻走近一步,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凉,但抓得稳。
“心跳不对。”她说。
我本想说没事,可话卡在喉咙里。因为我自己也感觉到了——右臂的血好像不往指尖走了,反而往肘部回涌,整条胳膊像被泡在冰水里。皮肤表面没变,里面却像有什么东西在滑动。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自己按住脉门。跳得不快,也不乱,就是……空。一下重,一下轻,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有点奇怪的感觉。”我终于承认。
她盯着我看,没再问是不是真的。她知道不是。
我们都不傻。这种“奇怪”,从来不是偶然。
母体没死。它只是缩回去了。像潮水退到海底,等着再涨上来。
我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下柜子边缘。金属漆皮剥落,露出锈红的底色。我盯着那片锈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姐姐病历上的印章颜色——也是这种暗红,带点棕,像干透的血。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吗?”她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
记得。704门口,她对着一面空墙拍照,相机咔嚓响个不停。我以为她疯了。后来才知道,她拍的是我看不见的东西。
我没回答。但现在不需要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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