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妊娠反应的真相(1/2)
门锁咔哒一声落定,我仍站在玄关没动。耳朵还在发烫,像有根烧红的针从耳骨穿进去,直抵颅内。陈砚把铁盒放在茶几上,台灯刚亮起,光晕照出他指节上的旧伤——那是档案修复时被碎纸划的,他说过,我不记得什么时候。
他翻开日记本的动作很轻,怕纸页散架。我没坐,手撑着墙,盯着相机屏幕。它黑着,可我知道它刚才拍了什么:七岁的我埋铁盒,现在的我挖出来,玻璃倒影里那截酒红裙摆,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不是幻觉,是记录。
“你去检查。”陈砚突然说。
我没应。
“明天一早,去医院。”他合上日记本,“法医那边我打了招呼,做全套妇科彩超和组织活检。不为信不信,为了看数据。”
我抬眼看他。他脸上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下来的冷。这不像他会说的话。他会查资料、会比对笔迹、会修残页,但从不会主动推人进医院。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觉得我不是怀孕?”我问。
“我觉得你怀的不是孩子。”他说完,起身去厨房倒水,背影在灯光下拉得直而硬。
我没反驳。因为我也感觉到了——肚子里没有胎动,没有胀感,只有某种缓慢的、向外延伸的东西,贴着子宫壁爬行。每次拍照时,底片盒会微微发烫。
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市立医院地下一层法医检验科还没开始接案。我们从侧门进去,走廊刷着灰绿色油漆,气味是消毒水混着福尔马林。医生姓周,戴双层手套,接过我递出的身份卡时多看了两秒。
“陈先生说你是特殊案例。”她语气平得像读报告。
我躺上检查床,衣服掀到肋骨下缘。B超探头压上来,凉得刺骨。屏幕上先是一片混沌灰影,然后结构渐渐清晰。子宫轮廓完整,内膜增厚至1.8厘米,但宫腔中央空无一物。
“没有胚胎囊。”周医生皱眉,“按你末次月经推算,应该能看到卵黄囊了。”
“再扫一遍。”我说。
她换了个角度,反复滑动探头。图像刷新三次,结果一致:子宫壁异常增生,呈网状交织的高密度区域,血流信号集中在这些条索之间,像是有独立供能系统在运作。
“这不是肿瘤。”她调出多普勒模式,“形态太规则,活性太高,更像是……神经组织。”
我闭上眼。
“你要我怎么说?你没怀孕。可你体内长了东西,它在动,而且长得很快。”
陈砚站在我头侧,手里捏着记录单。“能取活检吗?”
“已经取了。”周医生示意助手递来试管,“宫颈口附近刮出一点附着物,送去切片。”
我们等在走廊尽头的小隔间。十分钟后,周医生亲自送来初步报告。A4纸打印,三行加粗结论:
“1.宫颈及宫体组织中发现大量类神经突触结构,具有自主电信号传导特征;
2.未检测到胎儿DNA或滋养层细胞;
3.所见增殖组织与人类脑干神经网络高度相似。”
陈砚看完,把纸折成四折,塞进风衣内袋。我没动。我知道他在藏情绪,就像我用相机挡脸一样。
回到704室已是上午九点。阳光斜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底片盒上。我打开暗房灯,红光亮起。陈砚跟进来,拎着他那个旧工具箱,里面装的是显影盘、定时器和放大镜。
“最近一次你拍我的照片,是三天前。”他说,“在花坛边。”
我找出那卷胶片。编号#409-3,是我亲手装进相机的。冲洗过程很慢,药水倒进显影槽,时间一分一秒走。当底片浮出水面时,我们同时凑近去看。
我的脸在暗房红光下显得发青。陈砚伸手拿放大镜,手指有点抖。
照片上的他站在玫瑰丛旁,表情平静,可面部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纹路,像蛛网,又像树根,从太阳穴向耳后蔓延。那些线条太规整,不可能是划痕或药水结晶。
“这是神经突触。”他说,“一级分支,二级分叉角度接近标准神经元模型。”
我把其他几张也冲出来。每一张由我拍摄的照片,只要画面里有人,都会在面部浮现这种结构。越靠近镜头中心,越密集。而别人拍我的照片,干净如常。
“只出现在你经手的底片上。”陈砚低声说,“你碰过的胶卷,你按下的快门,你冲洗的过程——它认得你的路径。”
我坐在小凳上,背靠着墙。冷意从脚底爬上来。不是害怕,是清醒得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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