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警徽星图下的新生危机(2/2)
陈砚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再碰我,又忍住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2018年冬天,”他说,“你在704楼下拍外墙裂缝,我路过,问你要不要暖手炉。”
我点点头。“其实你见过更早的我。在疗养所档案室,1999年,我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你的学生档案。你当时十二岁,因精神评估被送来观察两周。我翻过你的资料,在备注栏写了‘情绪稳定,无需干预’。”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是我第一次用林晚的身份签字。”我说,“也是第一次,把一个活人从实验名单里划掉。”
他喉结动了一下。
“所以你不是后来才卷进来的。”我看向他,“你是第七个被选中的人,只是我没让你进去。”
他抬起眼,终于开口:“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现在不一样了。”我按住腹部,“以前我在逃。逃记忆,逃身份,逃我自己。现在我不逃了。我要把它生出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你确定那是‘它’吗?”
我没回答。
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我们同时抬头。光线稳定,可空气中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湿度变了,又像是某种低频震动从地底传上来。B超车的屏幕突然亮了零点一秒,画面一闪而过:那团神经束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凹陷,形状像胚胎,但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和警徽背面的刻痕一模一样。
我伸手摸相机。
它又响了一次。
走廊尽头,电梯按钮灯突然亮了。红色,微弱,像是被人从内部按下。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很淡,蓝灰色,和婴儿瞳孔里的星图颜色相同。
陈砚抓住我的手臂。
“别看。”他说。
我挣了一下,没用力,他就松开了。
我盯着那道光,直到它熄灭。
门没开。按钮灯也灭了。一切恢复如常。
可我知道,它试过了。
它想出来。
我拉了拉风衣领子,遮住左耳银环。它一直在发烫,像是体内有座钟在走。我转向陈砚,发现他正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几颗星点还没消失,正沿着指缝慢慢往手腕爬。
“我们得去产房。”我说。
他点头,没问为什么。
我迈步往前走,脚步比刚才稳。腹部的搏动感越来越清晰,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提醒我:这不是结束,也不是开始。这是重组。
我们并肩走在走廊上,影子拉得很长。墙上水渍的形状变了,像一张没画完的脸。拐角处,一扇门虚掩着,门牌模糊不清。我没停下,也没回头看。
直到我们走到307门口,我才意识到——
那扇门,原本应该是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