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吞忆惊变的最终答案(2/2)
是我一遍遍把自己拆开,又拼回去。
是我用不同的名字、不同的脸、不同的身份,活过了这三十多年。
林晚是我的执念,陈砚是我的逃避,林念是我虚构的童年。
我不是谁的容器。
我是所有人的母体。
我睁开眼,轻声说:“不是你们在分裂我,是我用你们活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画面收束。
时间线不再交错,空间也不再破碎。一切压缩成一个点,落在我脚下。
警徽突然离手,浮到半空。
它旋转着,越转越快,最后炸出一道强光。不是刺眼的那种,是柔和的、带着温度的亮,像日出前的第一缕天光。
光散开后,我看见一个婴儿漂在空中。
很小,刚出生的样子,闭着眼,手脚蜷缩。他身上没有脐带,也没有血迹,就这么安静地浮着。
我蹲下身,膝盖压在一块碎镜上,没觉得疼。
我伸出右手,轻轻碰他的手掌。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抓住了我的食指。
那一瞬,我感觉到脉搏。
不是他的,是我的。
我们的节奏完全一样。
他慢慢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一片星图在旋转。不是投影,不是幻象,是真的星河,有光年之外的星云,有正在坍缩的黑洞,有新生恒星点燃的瞬间。
我看着那双眼睛,知道他是谁。
他不是新的意识,也不是未来的我。
他是答案。
是我一直不敢面对的那个问题本身。
如果爱可以被移植,记忆可以被复制,身份可以被替换——
那“我”到底是什么?
是承载这一切的躯壳?
还是不断重组这些碎片的动作?
我没有把他抱起来,也没说话。
我只是坐着,手指被他小小的手攥着,看着他眼里转动的宇宙。
警徽还在空中转,光一圈圈洒下来,照在我们身上。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现实会不会崩塌,身体会不会消失,704室还能不能找到回来的路。
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是逃出了母体。
我是长成了它。
我的左耳银环微微发烫。
风衣口袋里的胶片相机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像是自动拍了张照。
婴儿眨了下眼。
星图转得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