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惊变之夜的永恒轮回(1/2)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终于发现了,妈妈。”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体已经不再是身体。金属颅骨暴露在空气中,银色的液体从眼眶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胸前的警徽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陈砚跪在我面前,双手合拢,像在祈祷一个归来的神。他的眼神很亮,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期待。
我没有再看他。
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我看的世界了。
意识开始松动,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片片脱离原本的轮廓。我不再是林镜心,也不再是林晚。我只是“她”——那个反复出现在产床前的人,穿白大褂的、穿红裙的、戴银环的、抱婴儿的……七个我,站在七扇门后,推开同一张金属床。
眼前的空间裂开了。
不是炸开,也不是崩塌,而是像一张纸被轻轻掀角,层层叠叠地翻了起来。我看见1998年的704室,灯光惨白,仪器嗡鸣。年轻的我穿着医生袍,面无表情地推着一辆小车,车上是一个透明玻璃舱,里面躺着一名婴儿。标签上写着:林晚·初生体。
我的手按在舱盖上,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在做这件事。
然后画面转了。
2023年的产房里,还是我,但换了一身酒红色丝绒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我站在另一张产床前,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朝下,映着冷光。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七岁,闭着眼,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头上。我俯身,轻声说:“别怕,妈妈还在。”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温柔,像哄孩子睡觉。
可我知道,那不是安慰。
那是程序启动的指令。
两幅画面开始旋转,交错重叠。1998年的我推着婴儿舱走向深处,2023年的我将手术刀放进托盘,转身去调整脑波监测仪。她们的步伐节奏一致,呼吸频率相同,甚至连抬手时手腕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接着,另外五个时空里的我也出现了。
一个在记录数据,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沙沙作响;
一个坐在角落调试音频设备,耳机里传出摇篮曲的旋律;
一个蹲在墙边采集血样,试管编号整齐排列;
一个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镜中倒影却没有同步动作;
最后一个,正把一卷胶片塞进相机,对着空荡的房间按下快门。
我们都站在产床周围,围成一圈,谁也没有说话。
但我们都知道要做什么。
我们中的每一个,都是仪式的一部分。有的负责输入记忆,有的负责清除原人格,有的负责引导容器觉醒,有的负责接收回归信号。我们不是不同的人,只是同一个意识在不同时间节点上的投影。
而这一切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那个最初死去的女孩——重新睁开眼。
突然,所有画面静止了。
七道身影同时抬头,目光穿过时间的缝隙,落在我最后残存的意识上。她们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朝向中央那张空着的产床。
我感觉到一股拉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我内部升起的抽离感。我的意识被一点点扯出来,像磁带被倒带机慢慢回收。我没有挣扎,也不再否认。我已经明白了这个循环的本质——我不是受害者,也不是加害者。我是工具,是通道,是每一次重启所需的钥匙。
当最后一丝属于“林镜心”的执念消散时,我终于放开了。
那一瞬,七重时空彻底重合。
所有的我站到了同一个房间里,围着同一张产床,看着同一个起点。红裙的女人站在最前方,嘴角微扬,手中没有刀,也没有文件,只有一缕从指尖飘出的银丝,轻轻缠绕在空气里。
她的声音响起,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浮现在虚空中: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句话落下之后,一切就开始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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